分卷阅读117


刃也生了锈,宗政洵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恨。

他烦躁地放下蓁蓁的下颌,把她包裹起来,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按计划行事。”

就算今夜蓁蓁不来,他的计划也是趁火势混乱,把人劫走。至于霍玉瑶,在总政洵这里已经没有了价值,她接下来怎么应对暴怒的霍承渊,他并不关心。

霍玉瑶听了宗政洵的话脸上一喜,她还沉浸在杀死霍侯的美梦中。哈哈哈,那个女人一生最在乎她的儿子,她毁了她,她也要让她后悔痛苦一辈子!

霍玉瑶悄然折返回去,从怀中取出火折子,手腕往前轻轻一送,火星落在早已备好的柴草上。

起初只是微弱的星火,过了一会儿,一道风猛然灌进来,火舌顺着风势疯狂窜起,刹那间冲天而上,烈焰翻滚,凌乱的脚步声,尖叫,哭喊,夹杂着器物倒地的破碎声,“走水啦——”

场面一度混乱,霍玉瑶静静站在远处,双眸中充满报复的快意。

娘啊,女儿为您报仇了。

***

豫州府的混乱,蓁蓁一概不知,她稍有清醒,便被迷药捂住口鼻,又沉沉睡过去,不分白天黑夜,不知道过了多久,蓁蓁浓长的眼睫翕动,缓缓睁开眼睛。

身下铺着柔软的绸缎褥子,入眼是深青底的描金凿井屋顶 ,明黄色的帷幔半遮半掩,墙面是素色御窑墙砖,正中高悬一副水墨山水图,鎏金香兽的嘴里青烟缕缕,奢靡华贵,又带着些许典雅。

蓁蓁眨了眨眼,看着眼前陌生的陈设,过了好一会儿,看见帷帐上的九爪金龙图案才反应过来,这是少主的寝殿,这里是皇宫!

她曾经彻夜守在少主的榻前,寝殿的一砖一瓦,甚至从龙榻到门槛需要走几步路,她都谙熟于心,过去近乎十年,她已经从一个懵懂的少女成为了母亲,原来那么刻骨铭心的场景,终究抵不过时间的消磨。

蓁蓁心头百般滋味,她挣扎着坐起来,多日昏迷让她的手脚发软,正在此时,耳边响起极轻的,茶盏触底的声音。

蓁蓁一惊,瞬时转头看去,在远处窗边的紫檀案边,光影半明半暗,落在男人清俊白皙的脸庞上,他的鼻梁秀挺,眼睫浓密而纤长,低垂眉眼,遮住眼底暗晦不明的阴翳。

梁桓缓缓撩起眼皮,看向震惊茫然的蓁蓁,轻声道:“阿莺。”

“好久不见。”

他起身朝蓁蓁走去,蓁蓁一醒来就面对昔日旧主,根本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梁桓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和霍承渊粗粝的指腹全然不同。

微凉的指尖碰到她的脸颊,一瞬间,蓁蓁触电般地偏过头躲开,连连往后退。

“少主!”

梁桓狭长的眸色一黯,随即轻笑一声,眼底却无笑意。

他道:“阿莺,你防备我。”

细听之下,平淡的语气中带着微不可察的委屈。她从前很乖,像只小猫儿一样,扬起头颅,让他抚摸她的脸颊。

如今连碰一下都不甘愿了么?

他这些年日思夜想,始终想不通,他那么乖巧懂事的阿莺,他们青梅竹马,情义深重,怎么阿莺去了一趟雍州,变了一个人?

一定是那粗鄙武夫给阿莺下了蛊,等他把她治好,他们还和从前一样,多好。

蓁蓁一直往后蜷缩,直到脊背抵住墙根,她避无可避,蓁蓁闭了闭眼,苦涩道:“少主,男女授受不亲,请自重。”

第70章 少主的刑罚

梁桓沉沉看着她, 骤然提高音调,“你跟我说自重?”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i??????ω???n????0?2?????????????则?为????寨?站?点

她是他一手养大的阿莺,她的一切都属于他, 她凭什么……对他这么残忍。

蓁蓁咬着唇,睫毛低垂。少主是她的旧主, 是她在沉郁的宫廷中唯一的温暖, 是她少女时的心动,梁桓于她而言代表了太多,她心中始终对他有愧。

过了一会儿, 蓁蓁缓缓抬起眼眸, 她的脸庞肌肤胜雪, 在雍州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即使如今已经不算年轻, 双眸乌黑,眉眼间带着少女时的清灵娇态,不见岁月的痕迹。

她看向梁桓, 认真道:“圣上, 妾名唤蓁蓁, 为雍州霍侯之妻。”

早在十年前她就做出了选择, 那些过往, 从此后不必再提。

听了她的话, 梁桓眼底的温润瞬间敛去,唇线紧绷, 周身的气息沉了几分。

“阿莺, 不要激怒朕。”

他低声道,语气隐忍。他第一次对蓁蓁自称“朕”,作为太子时, 他也从不对阿莺自称“孤”,他是梁朝的太子,只有在阿莺面前,他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蓁蓁对少主心怀赤诚,也正因如此,她不愿欺骗他。

她的眸光澄澈明亮,“没有激怒,承蒙圣上厚爱,当年对妾诸多照顾,圣上之恩,妾来世定结草衔环相报。”

“如今妾为人妻,为人母,时过境迁,圣上……那些过往,都忘了罢。”

梁桓冷笑一声,他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他的眸光锐利,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他道:“阿莺,你口口声声忌讳旧事,可你如今是什么身份?而朕又是是谁!”

皇室和雍州已经不死不休,身为雍州君侯之妻,落在皇室手里,轻则打入地牢,重则严刑拷打审讯,哪儿像现在这样,让人舒舒服服躺在他的寝殿里。

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当真不提旧情,你如今是什么境遇?暗影的一十三道刑罚,我从未让你受过,如今想尝尝么!”

蓁蓁敛下眸色,“圣上请便,妾绝无怨言。”

她也绝对不会背叛君侯,她不怕皮肉之苦,倘若能让少主心里宽慰,她甘愿受刑罚。

梁桓怒极,看着表面温顺,实则油盐不进的阿莺,她的鬓发乌黑,光洁的额前旋出一处小小的发旋,据说这样的女人性情最倔强,他从前不以为意,他的阿莺那么乖巧,他说什么都会傻乎乎照做。

原来是真的。

梁桓俊雅的脸色阴沉,胸口微微起伏,身为皇帝,即使面上宽容随和,他有骨子里的骄矜。

阿莺如此无情,卑躬屈膝求一个女人的情爱,他做不到。

“来人。”

他闭了闭眼,道,“把阿莺姑娘带入地牢——”

梁桓犹豫了,把人打入地牢的的命令迟迟说不出口,他的阿莺最怕黑,地牢昏暗无关,阴冷潮湿,他怎么忍心。

他在等,等阿莺求他,不需多言,只需唤他一声少主,说两句软和话,他便原谅她。

气氛一点点沉了下去,周遭的空气像凝住了,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恰在此时,外头传来了太监的尖声通禀:“禀圣上,皇后娘娘求见。”

梁桓微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步伐匆忙,显得有些狼狈,“封锁此地,无诏入内者,杀。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