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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能行么?”

霍承渊指节攥紧,手臂上的青筋直跳,面上却一本正经,“当然。”

蓁蓁凝眉沉思,医师说可以和缓地行房,以往每次霍承渊把她按在掌心肆意摆弄,若是让她来,好像……也不是不行?

浓密的睫毛颤了几颤,蓁蓁看向霍承渊,期期艾艾道:“君侯……可不能骗妾。”

磨磨唧唧,就是圣人的耐心也磨没了,霍承渊气笑了,道:“怎么,蓁姬不信,莫非要拿个绸带把本侯绑起来?”

“那定然不行。”

蓁蓁扫了一眼他遒劲结实的小臂,下意识道:“君侯这样的,至少得拿麻绳。”

至少得指头粗的麻绳,三股拧在一起,密密麻麻地扎上五圈,她才放心。

……

***

显然,蓁蓁低估了霍侯的实力,也显然忘记了一个道理:男人在床上的话,不能信!

宝蓁苑闹到半夜才罢了,翌日连忙请医师诊脉,好在蓁蓁这一胎自怀上便脉象稳固,平日滋补得当,她自己闲不住,常常四处走动,无甚大碍。

不过素来温顺的蓁蓁难得生了气,气他不知轻重,连续两日不跟他说话。霍承渊自知理亏,为讨宠姬欢心,亲自去西山大营,挑了一只小狼崽儿送给她赔罪。

那只小狼崽儿才出生不久,通体雪白,眼睛半睁半合,鼻尖粉嫩,小爪子蜷成一团,浑身软乎乎。

白狼自古便是祥瑞之兽,寓意吉祥。而且狼虽桀骜,一旦养熟认主,最是忠诚护主,有时候比人好使。霍承渊打的这个主意,又想起蓁姬娇柔,看见老虎吓得花容失色,想必也害怕狼。

无妨,亲自养养就不怕了。

霍承渊把它当小狗崽儿给蓁蓁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们,哪儿认得出来狼和狗,宝蓁苑的侍女们,尤其是阿诺,对这只“小狗崽儿”格外喜爱。

蓁蓁倒是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狼。可它那么小,那么软,哼哼唧唧,还不会叫,一下就戳穿中了蓁蓁这个母亲的心,抱在怀里不舍得放手。

既然君侯说是狗,那就是狗吧。

蓁蓁给它取名“大白”,她用棉布蘸了羊乳,亲自给它喂奶。她肚里揣着一个,经常看着小狼崽儿,便会情不自禁想象腹中的孩子出生,会是怎样的光景。

而同时,柳怀安迟迟没有消息,现在的日子越安稳,她心口时不时浮上来的钝痛,让她越发地忧愁焦虑。

***

清明时节,天上飘起了雾蒙蒙的小雨,街角的行人们多带着香烛纸钱,在雨中行色匆匆。

卫禀韫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道上,他只是府衙底层的主簿,做些起草文书之类的杂事,并不知道别苑失火案的来龙去脉。

他只打听到,好端端的,一群人忽然冲进来把他的好友公仪朔抓了去,不出半天,被君侯以纵火罪砍头论处。

他和公仪朔虽不是一路人,但是两人一路结伴而行,从京师到江东,再到兖州,一路到雍州,他虽会点拳脚功夫,但也明白自己耿直的缺点,如果不是靠公仪朔的盘缠和他的圆滑世故,两人活不到今天。

如今公仪朔莫名其妙被砍头,他想给他收敛尸身,却发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因身份低微,四处求助无门。如今清明时节,只能给他立个衣冠冢以表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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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仪兄啊,一路走好。

卫禀韫步履恍惚,走到一个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算命喽,算命喽。吉凶祸福,前程姻缘,寻人问事,不准不收钱。”

卫禀韫生性秉直,并不信这种神神鬼鬼之说,他从摊子前走过,忽然被一只干瘦的手抓住手腕,“大人且慢。”

卫禀韫抬眼看去,是一个瞎眼的干瘦老叟,穿着一身洗的发旧的黑布长褂,身形佝偻,眼睛以黑带束起,露出半张苍老削瘦的脸庞。

他道:“我观大人步履沉重,面色凝重,定有烦扰的心事。”

“让老朽为您算上一卦,可否?”

卫禀韫面露惊奇,问道:“你看得见?”

这人明明用黑带蒙着眼睛,又怎知他是“大人”,且“有心事”。

老叟笑了笑,道:“老朽看不见,不过行走江湖,自有一套端碗吃饭的本事。”

“大人,坐。”

第28章 榻上玩物

鬼使神差地, 卫禀韫恍惚坐在老叟摊前,拿起八卦图上的签筒,摇出三支竹签。

老叟虽蒙着双眼, 行动如常人一般敏捷。他用枯瘦的手抚摸了几下签文,过了片刻, 忽然笑了。

“水火既济, 此乃上签,大吉。”

卫禀韫摇头苦笑,他想他方才真是悲伤过度, 竟信一个街边老神棍的胡言乱语。

他从怀中摸了半天, 摸出一枚铜板, 道:“谢谢你,老人家, 这是我的卦金。”

卫禀韫刚正清廉,前些日子公仪朔为给蓁夫人做头冠,已经把他身上搜刮一空, 他如今又自掏腰包给公仪兄立衣冠冢, 这是他身上仅剩的银钱。

他穿着简朴的麻衣, 两只衣袖处洗得发白脱线, 眼神正气刚毅。宗政洵不由为之一怔, 这样的忠正直臣, 竟遭朝廷官场的戕害,被迫逃难。

天子已登基六年, 一改先帝的昏庸之道, 整朝纲,肃吏治,诛权臣, 让利于民,朝野上下称颂,为当之无愧的中兴之君。原本已背弃梁朝廷的诸侯也隐有归顺之意,原以为已政通人和,如今看来,前朝的腐烂太深,积弊难消,天子任重而道远啊。

宗政洵低叹一口气,把那枚铜板推过去,道:“老朽说了,不准不收银钱。”

“签上断言,大人心中所求之事为吉,象在东北方,等大人验过之后,再给卦金不迟。”

卫禀韫情不自禁望向东北方,巍峨的屋檐在朦胧的雨幕中兀自遥遥矗立,那里他知道,也曾经去过,雍州侯府。 w?a?n?g?址?发?b?u?Y?e?ī????????è?n?????????⑤????????

他眉心微皱,语重心长地劝道,“老人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您活了这么久,焉不知祸从口出的道理?”

在雍州做了短短几个月的主簿,卫禀韫已对雍州的风土人情颇有感触,和朝廷截然不同。

先帝不管再昏庸,梁朝上百年的底蕴在此,三公九卿,分曹理事,各司其职。凡事有章可循,上下官员层层掣肘,行事井然有序。

而雍州原本只是北部一个偏远的州郡,底下只设雍州府衙这一核心官署。其下辖各县,县丞每月赴府衙述职;田赋、户籍、徭役,刑狱之事,皆由府衙各司官吏分管,最后统一禀报君侯处置。

起初,卫禀韫看这简陋的建制,只觉杂乱无章,与草台班子无异。可数月下来,却惊觉雍州的运转出奇的规整——官员鲜少敢贪墨,大小事务办起来雷厉风行,效率远胜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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