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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不下面子,她冷哼一声,“孺子不可教也!”当场拂袖而去。蓁蓁颇为头痛地揉了揉眉心,小口抿茶,直到茶盏见底儿,才慢吞吞掀开珠帘回去。

寝房内,霍承渊正双腿交叠地斜靠在窗边的软塌上,手持一本《四民月令》,藏黑的绸裤扎在腰间,精壮遒劲的胸膛上刀剑疤痕狰狞纵横,令人望之生畏。

蓁蓁随手拔下珠簪,绸缎般的乌发散落在身后。她褪去绣鞋,轻手轻脚上榻,双臂缠上他的健腰,把脸颊贴在他的胸前。

方才她替他纾解了几次,这会儿霍侯正是清心寡欲的时候,她倒是不怕。

软塌窄小,平时只是供蓁蓁临时小憩之用,霍承渊肩宽腿长,一个人就把软塌占的严实,为了不被挤掉下去,她只能整个人伏趴在霍承渊身上。纤腰雪肤,紧贴着硬实的肌理,纤柔的像他怀中的一株白芙蓉。

霍承渊扫了她一眼,习惯地抬起手,抚摸她乌黑柔顺的青丝。他的指节坚硬有力,蓁蓁想起方才被他这双大掌钳制的恐惧,连忙开口,“君……君侯。”

她顿了下,玩笑般道:“可不必叫府中的医师日日来妾这里了,都怠慢了客人。”

她在他身上不安分地乱蹭,霍承渊把手中的《四民月令》搁下,一把捉住她在他身上作乱的手。

“不识字?”

男人的声音有种低沉的沙哑,道:“本侯知书达理的蓁姬何时成了白丁?”

他果然听到了!

蓁蓁神色讪讪,浓密的睫羽忽闪忽闪,道:“玩笑话,逗逗小姑娘嘛,君侯难道还要治妾信口胡诌的罪不成?”

霍承渊嗤笑一声,不回她的胡搅蛮缠,缓缓道:“以色侍人,色衰而爱驰。”

“倒有几分道理。”

“蓁姬,你心里怎么想。”

蓁蓁一阵头皮发麻。因为影七的事,她颇为做贼心虚,加之霍承渊近日格外关注她的颅内淤血,让她更加杯弓蛇影,出口的每句话都字斟句酌,生怕露出端倪。

这位陈小姐当真无礼,她倒是信口开河说完走了,给她留下个烂摊子收拾。

蓁蓁压下对陈贞贞的埋怨,她想了一会儿,道:“妾以为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妾跟了君侯五年,这其中情谊,不能用一个‘色’字一言蔽之。”

“君侯岂是那等被美色勾昏头的莽夫?这不止辱没了妾,更看轻了君侯。”

“外人不知,可妾心觉,你我之间,当有真情在。”

蓁蓁枕在霍承渊结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徐徐如风。

她也没有撒谎。

诚然,她得承认,倘若她貌丑无盐,即使霍承渊把她错认成救命恩人,也不会有后来的“宠姬蓁蓁”,少年慕艾,人之常情。毕竟她当初也是看君侯剑眉凤目,俊美无俦,才半推半就跟了他。

两人的开始源于一个误会,离不开“色欲”。可是人非草木,他花重金给她请医师,在乱世中许她安稳。昭阳郡主挑剔刻薄,下人趁他不在府时怠慢,他为她严惩下人,顶撞母亲,宝蓁苑的吃穿用度全走君侯的私账,让昭阳郡主无法再拿捏她。

事后他告诉她,受了委屈,要张嘴说。

即使她失去了记忆,即使她明白这些……对他也许只是顺手为之。被一个位高权重,相貌俊美的一方霸主这样偏宠,蓁蓁抵挡不住。

她为他侍奉枕席,添衣煲汤,研墨奉茶,甚至连为他选一件衣裳都合他的心意,并非只为了讨好。他外出打仗不带女眷,她只想他在府中时,能过得舒心一些。

她长跪香山寺求的护身符,险报传来时彻夜不眠的等候,好不容易盼君归来,看他身上又添新伤时的难过……点点滴滴,“蓁蓁”的身份是假的,可“蓁蓁”在失去记忆时,确实待霍侯一片真心。

……

气氛一瞬的沉默。

蓁蓁想起了往事,心情莫名有些沉郁,霍承渊也久久不语。良久,他抬起她的下颌,锐利的眸光直直盯着她。

“蓁姬对本侯,可心怀赤诚?”

蓁蓁迎着他的目光,道:“磐石无转移,蒲苇韧如丝。”

霍承渊咄咄逼人,“倘若真如那张贞贞所言,有一日你年老色衰,我厌弃了你,你当如何?”

人家姓陈,叫陈贞贞。

这样严肃的氛围,霍承渊忽然神来一笔,叫蓁蓁心里发笑,不复方才那样紧张。

“那能怎么办,郎心似铁,妾总不能一根绳子吊死在君侯寝房门口。”

她道:“日子还得过下去,倘若君侯有一日厌弃了妾,那妾……便少出现在君侯面前,不惹君侯烦心。”

尽管是个假设,还是他先开口,霍承渊心里隐隐不痛快。蓁姬怎的一点儿都不“上进”,真有那么一日,她便该使出万千手段抢回恩宠,她与他少年的情分,他待她总会心软。

就像那个从他手里两次逃走的刺客,他察觉有异,但他始终不愿意怀疑蓁蓁。

这是他多年枕边人啊,她那样美丽良善,柔弱无依,连假设他将来厌弃她,她想到的也只是远远避开,不碍君侯的眼。

她连檐下结网的小蛛都不忍拂去,怎么会和穷凶极恶的刺客有牵扯?

霍承渊面沉如水,道:“无须胡思乱想。”

“安生侍奉本侯,我什么不能给你?”

蓁蓁浓密的睫毛微颤,轻轻躲开他的禁锢,把脸重新埋在他冷硬狰狞的胸前。

“君侯待妾好,妾知道的。”

有一瞬间,她竟觉得温情的话语暗含警告。蓁蓁闭了闭眼,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感受着脉脉暖意。

……

过了一会儿,房里响起弱弱的声音。

“妾的头疾已然无恙,那……那每日的药,妾便不喝了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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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孙媳

蓁蓁坐在君侯的大腿上锲而不舍的几番缠磨,霍承渊受了美人恩,吩咐医师不必每日来宝蓁苑施诊开方,改为十日一次。

一天一大碗药改为十天一大碗,尽管不尽如人意,对蓁蓁来说也松快不少。医师不必日日候在宝蓁苑,自然有余力照看陈小姐那边。陈贞贞得良医医治,虽对“孺子不可教”的愚昧宠姬心中不满,倒也没有再大张旗鼓找上门,消停了一段日子。

等到三月初,阿诺彻底不用在房中烧炭,府里的裁缝也为蓁蓁新裁了柔软轻薄的春衫,霍承渊还是拗不过老祖宗的意,遣人送老祖宗回涿县老宅。

是日大晴,身着锐利兵甲的将士们齐齐陈列在外,甲片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一片肃杀之气。府内也起了个大早。丫鬟们洒扫,备菜,侍立,步履匆忙。

老祖宗沐浴焚香后,在荣安堂设宴,昭阳郡主,霍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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