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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眼睛显露出来。

那双眼眸很漂亮,瞳仁是清透的浅褐色,但毫无焦距地望向丁柔声音传来的方向。

“我只是没想到还有人给我这个瞎子送文房四宝。”

啊啊啊啊——丁柔当时腿一软就跪下了。

羽霄还在幽幽感叹:“好生令人怀念还能看得见光的日子......虽然在下有些特异功能,但是贫道本质上还是个盲人。”

你给我配一个高配键盘和视听软件才是正事,我忙着上网呢。

她的绿果短剧正好播到了“啪!那就让你的骨髓换我女儿的命!”

这话一出朱敏然也跟着跪了,生怕羽霄下一句话都是要拿她们的眼睛来换,差点吓得尿了两滴。

“你们怎么矮了一截。”

淡淡的一句疑惑让丁柔头皮发麻,她手足无措,恨不得把那套文房四宝生吃下去,眼神慌乱地扫过四周,视线落到自己带来那套紫砂茶具上,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对对还有茶!武夷山上的大红袍!

就算看不见但嘴里喝得出来!大师你信我啊这真的是好东西!

丁柔手忙脚乱地将茶具拆开,用木勺舀出茶叶,匆匆忙忙将茶叶弄进壶里,又冲去那个小饮水机面前接了热水,十分极限地冲泡出一壶红茶。

这国宝级的茶叶便是在山上喝风的时候怕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如此糟蹋。

网?阯?F?a?B?u?y?e?ī???ǔ?w?é?n???〇???????﹒???o??

“大、大师,您喝茶,喝茶……”

盛情难却,羽霄端起杯子呷了一口。

......

烫得要死。

又是这种没滋没味的草叶子,在天庭喝喝喝喝喝喝了几百来年,她真是受够了没有奶盖波波芋泥青稞爆珠球的日子。

又想喝点点的双倍奶盖加冰激凌球的藏青盐奶绿了。

出差的意义不就在体验当地特色餐食吗,一天天净拿草叶子糊弄我。

羽霄神色郁郁寡欢,长长地叹了口气。

但还要考虑游客的心理健康,不相用神识探便知道眼前两人惶恐成什么样。

羽霄心善,放下茶杯,指了条明路。

“实在不行你给我转点钱吧。”

她指的是桌上哈蟆谷景区的收款码。

“随便给点就行,道不轻传,法不空施,走个流程。”

算命涉及因果,如果求测者不付出代价就得知了天机,凭空得利会打破其自身命运的平衡,所以道家是提倡收钱的,无论是免去泄露天机者的业力,还是在求算者的命运平衡上。

不过羽霄也不太在意这些,收钱对她来说最大的意义在两不相欠,避免和求测者之后的运势纠葛,斩断人情。

毕竟沈九和她这门路的,一个是数不清的强运,一个是数不清的因果,都麻烦得很。

得了打钱机会,丁柔感激涕零,但向榆那两个码一天最高只能扫二十万进去,又把她急得抓耳挠腮的,问大师能不能给个银行电汇,但羽霄已经摆摆手示意她离开了。

“不用再来了,东西拿走。”

两人不敢耽搁,提着离开的时候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痛苦神色——

坏了。

朱敏然没想到羽霄直接要钱,三观都有些崩塌了:“我还以为要推辞一番......”

“这是真货。”丁柔颇有些痛苦地捂住脸,她也想起来了。

“在一些门派里,算命钱叫'压金'或者‘封口费’,帮人避过一劫,原本劫难所带来的厄运因果需要有所寄托,破财就相当于把一部分不好的气和业压住了。”

“看着给的意思不是报酬,是我们朱家老夫人的命,我们看着值多少就要给多少,不然气业压不住,但是她已经不要我们再去了......”

刚才一个支付宝一个wx,两个加起来扫了三十万。

两人对视一眼,感觉现在的情况就是就是大本钟下寄快递,上面摆下面寄。

就这么说吧,朱家的狗的命都不止这么多。

朱敏然先开口了:“这个,这些东西放车里,不要给我爸说没送出去。”

丁柔悔不当初:“对不起大小姐,都是我疏忽。”

搞什么文的雅的舞文弄墨,全在人雷点蹦迪,早知道就该准备金条。

“也没有办法,高人性格古怪,碰壁是常事,态度好的是水货。”

朱敏然深吸一口气,在这一刻展现了精英教育下的优良素质,冷静道,“奶奶这个因果肯定是要还的,并且没有还够,我想想,我想想......”

她突然福至心灵:“你刚才扫码最高汇款是20万?”

丁柔一拍大腿,不由佩服起大小姐的洞若观火:“对!个人支付上限是5000,大师给的是景区收费商家码!”

“希望小学——对,就是希望小学,大师隶属于哈蟆谷景区,她的钱是给景区收的,现在景区app搞得如火如荼的就是帮小学修图书馆,动静慢得要死,一个月了还没攒出地基。”

“我们投钱修,搞个基金会。”

说着说着朱敏然又犯起难,“哎,这个村里地不值钱,修完了也没几个钱,这样,你去镇上问需不需要追加投资,修路、修桥,这事是我办砸了,我来摆平。”

“我之前订的几辆车退了吧,你帮我瞒着我爹,说我最近不回去了......你也先别走,这事到我这里为止,大师这个脾气大家谁都没想到。”

看着眼前运筹帷幄的大小姐,丁柔简直眼含热泪肝脑涂地。

助理没准备好,但搞了篓子没有追责打工人,而是和她站在同一战线解决问题实在太英明了。

朱敏然沉声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去送大师一个盲用智能听书机。”

之后的流程,比如去织女那里买苏绣就顺利很多。

那个女子性情柔婉很多,看见他们回头买刺绣喜出望外,主动蹭上来和朱敏然贴贴,给她试新做好的衣服。

丁柔则在旁边细细打量大小姐看上的刺绣,越看越心惊。

本以为是寻常的花鸟虫鱼,但这幅刺绣的丝线宛如活了,将一根发丝劈成了几十分之一,相互穿插、彼此压叠,一针一针虚实结合,绢布上的猫儿仿佛活了过来,毛绒绒地蹲在布料上呼吸。

感觉之前在拍卖行看的大师三百多万的珍品也不过如此啊,简直是进博物馆的程度......国博哪些价值连城的皇家绣品也不过如此吧?

难怪大小姐一眼就相中了,就算是纯外行也看得出这绣价值不菲。

来之前还想着“初出茅庐没什么名气的的新锐绣娘”可以杀一杀价,看见实物图什么都没话说了。

方才还在羽霄那里折戟沉沙,朱敏然和丁柔哪敢再在景区造次,说三百个就三百个,毕恭毕敬地问织女收款方式。

织女早有准备,萌萌地给了向榆银行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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