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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过,她的耳朵能听见,嗓子也能发出声音,就是不会说。

常老大夫询问翁植她小时候是否有高热的经历,翁植说有,但这个孩子人又不傻,还很精,到底是不是嗓子有什么病症连常老大夫都不能确定。

魏堇借机罚小月学说话,就是想看看她有没有可能在压力之下张口。

常老大夫亲自带小月去请大祭司帮她看一看,魏霖自然也跟着。

大祭司不盛装打扮的时候,脸上没有抹特殊的纹路,露出完整的五官,整张脸没有一丝情绪,眼睛冷冷的,看人不像是看人,倒像是看什么死物一样,魏霖一看见她,就吓得泪眼汪汪。

一个瓷器一样精致脆弱的小娃娃哭唧唧地看着人,寻常人都要心软,大祭司试图柔和一下表情,但脸上肌肉一动,更凶了。

魏霖眼泪刷地就下来了,比泉涌无声。

大祭司沉默地看着他。

魏霖好像被什么盯上了一样,惊吓得快要喘不上气。

小月是姐姐,赶紧抱住他。

魏霖在她怀里看不到大祭司,才抖得不那么厉害了,一下一下地打嗝。

而小月隔着魏霖,眨巴着眼睛,盯着大祭司满眼好奇,丝毫不怕。

大祭司视线移动,对上她。

一老一幼四目相对许久……

“所以,大祭司看上小月了?”

林秀平无奈道:“小月不会说话,可是能发出声音,大祭司祭祀吟唱的音调,她应该学得来。”

厉长瑛:“……那魏霖呢?”

所有人都看向魏霖。

小月眼露期待,晃魏霖的小手。

魏霖为难地看向小叔。

魏堇优雅地喝汤,视而不见。

魏霖委屈地哭出来,“呜哇——”

林秀平心软,赶紧将他抱在怀里哄:“你不愿意去就不去,只是兄姐们都忙,怕是没功夫陪你了……”

魏霖头歪在林秀平肩上,软软地趴在她怀里,小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哭得伤心极了。

魏霆小脸严肃,不赞同地看着娇弱的幼弟。

厉长瑛见状,怕小孩儿听见更难过,凑到魏堇耳边,压低声音:“你幼时也这样吗?”

温热的气息吹拂入耳,突然的痒意从外耳一直延伸到深处,痒到心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

厉长瑛疑惑地“嗯?”了一声。

魏堇攥紧手,强作镇定,然而白玉似的耳垂染上胭脂却暴露了他的不冷静。

他越来越控制不住对厉长瑛的反应了……

魏堇不舍得远离她,又不甘心被她无知无觉地轻易玩弄于鼓掌,突然扭头。

两人面对面,鼻尖轻轻擦过,呼吸交缠。

和他的动作一起来的,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香气。

太……近了……

厉长瑛下意识屏住呼吸。

只凝滞了一瞬间,魏堇便若无其事地扭头,凑近厉长瑛的耳朵,“我幼时便闻名东都,岂会有如此小儿态?”

厉长瑛耳朵痒,痒到很想使劲抓一抓挠一挠。

怪异感更深。

厉长瑛眼神飘忽,无意识地调侃:“你怕不是襁褓之中便已非同凡响?”

魏堇勾唇,怡然地端正姿态。

他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厉长瑛:“……”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小魏霖身上,没人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魏霖哭到晚膳快结束,最终抽抽噎噎地独自决定,跟小月一起。

魏堇始终没有表态。

他无所谓魏霖是否和小月一起,只要他是自己决定,皆可。

晚膳后,厉长瑛起身要走,魏雯走到她身边,问:“瑛姨,我明日的惩罚能找你做吗?”

厉长瑛挑眉看向魏堇,仿佛抓住了魏堇的纰漏一样,颇有得意。

魏堇没有设置明确的范围,说不可以找熟人。

厉长瑛也是一个女人,魏雯当然可以找她,绝对不算耍赖。

而且……

厉长瑛兴趣盎然地反问:“需要我帮你找人完成更多的惩罚吗?”

魏雯表情一下子开朗,惊喜:“可以吗?”

厉长瑛看着魏堇,眼神戏谑:可不可以?

魏堇面色淡然,“她可以走捷径,只要她能够承担后果。”

他当然不会对厉长瑛怎样,但魏雯……是弱小的。

厉长瑛可以帮魏雯更快捷地完成惩罚,但魏雯仍然要独自面对他,届时谁又能帮她?

魏雯目光满满的期待,“瑛姨……”

她是奚州的首领……

魏堇教孩子,厉长瑛不可能真的扰乱他,那对孩子们的教育并不好。

小时候,厉蒙揍她,林秀平都是躲起来,事后再出来心疼她。

厉长瑛有样学样,悄悄朝着魏堇的方向使了个眼色,而后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并且对魏雯的遭遇深表同情。

谁让她犯错了呢?谁让她落在魏堇手里呢?谁让魏堇那么冷酷呢?

魏雯看着她,目光逐渐幽怨,像是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没用。

末了,魏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摇头转身,仿佛认清某些大人的面孔。

厉长瑛:“……”

嘿~这臭孩子!她什么意思!

厉长瑛牙痒手也痒了,脑袋里已经撸起袖子揪起她反复教训。

第166章

厉长瑛为了重拾她威武的形象, 还是答应了帮魏雯完成她一天的惩罚。

她没有太多能够吩咐小孩子做的事情,便让魏雯他们五个孩子从早到晚跟完她一整日的日程。

几个孩子都觉得不难。

厉长瑛笑而不语。

新的一天从起床开始。

魏雯和小月暂时跟厉长瑛住,厉长瑛睁开眼, 便伸手扒拉两个孩子,“醒醒,该起了。”

两个孩子正睡得沉, 咕哝几句,眼睛依旧紧闭。

厉长瑛继续叫。

她们便翻身钻进了厚重的羊毛被里,只在床上留下两个小鼓包。

厉长瑛去外面端了一盆冰凉的水, 扒出她们的脑袋,沾湿帕子,拧干, 直接擦上两个孩子的脸。

帕子凉得两个孩子打哆嗦,睁开了眼睛。

脸是醒了,脑子还没完全醒。

小月眼神发直,魏雯不敢置信地看着黑漆漆静悄悄的周围, 抱怨:“天还没亮~”

厉长瑛道:“我每日都这个时辰起。”

头两晚,她起床刻意放低声音, 没有吵醒她们。

厉长瑛顺口多解释了一句:“现在已过寅时,奚州的冬天日短夜长, 你们要习惯。”

魏雯和小月再困也只能慢吞吞地爬起来。

她们自个儿穿衣裳。

内帐里只点了一盏油灯, 灯光昏暗, 两个孩子又犯困,小月衣服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魏雯时不时伸手帮她调整。 w?a?n?g?阯?F?a?b?u?y?e??????ǔ?????n??????②?5?﹒??????

一旁,厉长瑛迅速穿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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