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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们不得不让开路。
马车穿过他们,驶向空荡的关门。
程强驾着第二辆跟在后面,嘴角的笑几乎快要压不住。
马车过关后,粮车跟上。
河间王的骑兵们眼睁睁看着,个个都气愤难当。
厉长瑛命令道:“这位……”
她不知道许长舟是谁,直接略过称呼,“让你的人退后吧。”
许长舟牙关里挤出两个字:“退后。”
骑兵们只能调转马头,逆着车队缓缓退离。
待到所有人都退远,厉长瑛便干脆地收回长|枪,手腕一转,长|枪立在肩后。
许长舟睁开眼,狠狠地一拽缰绳,调转马头。
众人皆以为他要走,然而马头调转到一半,许长舟突然双腿一踢马腹,冲向薛培的亲卫。
亲卫们反应迅猛地抽出武器,挡住他的去路。
薛培同样快地纵马横截,厉喝,“你想干什么!”
许长舟勒住缰绳,没理会他,也没有继续,因为他看到了魏璇。
她的打扮并不容易暴露身份,只是他带着猜疑而来,亲眼看见腰身纤细的士兵脸上那双印象深刻的眼眸,一切就有了答案。
而魏璇眼中毫无波澜,似乎根本不怕他会冲破亲卫们的防线,也根本不在意他这个人。
“果然……”
许长舟苦笑,
这一次真的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离开。
薛家的士兵们莫名。
薛培和魏璇对视,很清楚,许长舟离开,也会将薛家和魏家和奚州的联系带回去。
到了这一步,两人都很平静。
厉长瑛驱马走向薛培和魏璇,向他们告辞。
她对魏璇点点头,而后对薛培道:“奚州事情繁多,日后缘分还长着,我便不亲自去拜见薛将军了。”
薛培点头,“我会向父亲禀明。”
厉长瑛抱拳。
薛培抱拳回礼,“我父亲说,你们成婚定要送喜帖来关内,薛家会送上贺礼。”
厉长瑛一愣,谁们成婚?
她反应过来后,含糊道:“啊……嗯……日后再说。”
第156章
魏堇和林秀平乘坐的马车等在关门外, 厉长瑛和薛培魏璇道别后,便驱马来到马车外,翻身跳上马车。
马车晃动。
不多时, 厉长瑛掀开马车帘,钻进马车。
“阿瑛!”
林秀平高兴地喊她。
“娘!”
厉长瑛跪在她身前,一把抱住她。
母女俩抱在一起。
“阿瑛~”
林秀平叫着厉长瑛的名字, 喜极而泣,尾音哽咽。
她太久没有碰触到女儿,仅有的一次见面也没有说上话, 不但没能缓解思念,还让思念无法再继续控制。
厉长瑛承诺:“以后不会再分开这么久了。”
林秀平眼泪已经决堤,说不出话来。
魏堇坐在另一侧, 看着厉长瑛的后脑,目不转睛。
她一上马车便直奔母亲,注意力没有分给他一丁点,他也想得到她的关注, 也想好好看看她……
“驾!”
马车缓缓驶动。
母女俩终于抱够了,分开来。
魏堇紧盯着厉长瑛。
林秀平又捧着厉长瑛的脸, 边流泪边仔细打量她,用手触摸她的眉毛, “断了, 留了疤……”
她满眼的心疼化作了眼泪。
“这疤多好看, 我一凶,旁人瞧着我都害怕。”厉长瑛试图逗笑她,“要不我凶一个给您看看?”
说着板起来。
“哪里好看?”真正爱孩子的娘怎么可能怕孩子,林秀平拉厉长瑛的手,要查看, “你受了多少伤?”
厉长瑛回挣,试图混过去,“打仗哪有不受伤的,我这不是好端端地在这儿吗?你忘了,常老大夫说我比牛还壮。”
林秀平攥着她的手不松,还瞪她:“你别想蒙混过去,你不说我也会问师父。”
厉长瑛想挣脱轻而易举,没硬挣。
躲肯定是躲不过去,以林秀平的执着劲,一定要看到才会罢休。
好歹不哭了,看就看吧。
厉长瑛放弃抵抗。
林秀平拽过她的手臂,拆开束袖查看她手臂受伤的情况。
母女俩旁若无人。
魏堇应该非礼勿视,但他没有移开眼,视线也跟着落在厉长瑛手臂上。
每一只手臂上都有好几道疤痕,大大小小,深深浅浅,新鲜的不新鲜的……
魏堇心脏缩紧,泛着阵阵地疼。
手臂上都这样,身上不知道还有多少……
林秀平眼泪又泛滥,抬手想捶她,又舍不得,“你不知道你那次……的消息传回来,我们多伤心吗?我和你爹就你一个孩子,哪里受得了那么大的打击?”
她不敢说“死”字,哽咽一声带过去,边说眼泪边哗哗地流。
厉长瑛就怕这样,放下袖子,赶紧道歉:“我知错了,我没想到消息传那样快,以为泼皮会先到燕乐县呢……”
“阿堇还为了你大病了一场……”
厉长瑛回头看魏堇。
魏堇低头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不清神色。
厉长瑛头疼。
她单以为车马慢,奚州这种地方消息流通更是慢,没想到魏堇还能先从薛家得到消息。
林秀平还在哭。
厉长瑛只能哄,起身坐到她旁边,搂着她的肩膀慢慢哄:“娘,这就是严重,不比死了强……”
林秀平喝斥:“你再说!”
厉长瑛投降,“我的意思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没完了是吧?”
厉长瑛无奈了。
还越不过去这个“死”字了。
魏堇抬眸,目光在厉长瑛脸上逡巡。
他和林秀平、厉蒙都是一样的心态,希望厉长瑛平安康泰,无忧无疾,可她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受伤,他们却束手无策,那种无力感时刻煎熬着他们。
林秀平宣泄地流泪。
没有多大声音,厉长瑛却更手足无措,一抬眼,对上了魏堇的视线,眼露祈求:帮帮忙啊。
魏堇与她对视,片刻后移开视线,当作没看见,也不打算帮她。
厉长瑛:“……”
没义气。
厉长瑛很有志气地靠自己,又开始温声细语地哄。
然而她越哄,林秀平眼泪越多,马车颠簸,哭声里也越来越颤。
厉长瑛肩膀都湿了,实在没办法了。
她其实也没有那么有志气。
亲娘跟前,要志气干什么呢?
厉长瑛伸出脚,一下一下碰魏堇的脚,示意他开开尊口。
原本干净的乌皮靴边缘,沾上了厉长瑛靴子上的灰。
魏堇垂眼,定定地看着,丝毫没有排斥,还因为是厉长瑛弄上去的,心里有一种异常的满足感,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