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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来到这里之后组建起来的, 一部分由彭鹰所带的士兵担任,另一部分是从本地大户中提拔, 魏堇吸取了他父亲曾经的教训, 从不激进, 在各方斡旋,既给本地百姓创造生存的条件,也没有断绝地头蛇和彭鹰带来的士兵们的利益,还和其他方势力交好……
除了有人给他送女人或者想要跟他结亲,亦或是觊觎他的容色, 他态度绝对,其他都可以谈。
魏堇的底线很清楚,也在跟众人的结交中表达了他的态度,他有他要做的事情,大家给他方便,他就会回报一二,生意不是劫掠,劫掠只能一次两次,生意却可以长长久久。
县衙里没人是傻子,县衙官吏们背后的势力也都看得出来,年轻俊美的新县令并不是漂亮草包,也不清高愚直,摆弄整个县城手到擒来,是真有本事,无论是谁,为了利益都愿意和他关系紧密。
他们磨合了一年,彼此都有一定了解和信任,突然得知他要卸任,个个都舍不得,舍不得魏堇带给他们的好处。
魏堇这样的人物,他们想当然地以为他是要高升,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谁也挡不住。
如果是这样,自然更要拉深关系。
他们问魏堇高升到何处。
魏堇不答,直接转向公务。
官吏们从他这得不到答案,便只能另寻他处解惑。
翁植自是不会说。
彭鹰得了魏堇的交代,无奈地透出了风--
县令大人要去奚州。
不但不是高升,还是龙潭虎穴,羊入虎口。
官吏们面面相觑,不可置信。
可他为什么会去奚州?
县衙官吏们百思不得其解,再追问彭鹰。
彭鹰不回答,只一味地摇头叹气。
众人这一看,免不得就往坏了想,猜什么的都有,但都没有一个统一的准确的答案。
直到秦家人提及:奚州新首领在薛家喜宴上看中了县令大人。
官吏们顿时就恍然大悟。
县令大人的模样,可不是迷人眼!
奚州离燕乐县太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奚州有了什么变故,燕乐县很快就能得到消息。
奚州大战契丹,甚至还引得習部和薛家参战,那些时日,燕乐县人人自危,有扛不住的,早就收拾起行囊逃命,其他人便是没走,也都做好了随时跑的准备。
但奚州大胜,不但赶走了契丹,还上位了一位女首领,统领奚州……
他们对厉长瑛不算陌生了,她取代木昆部成为西奚女首领时,燕乐县乃至于整个安乐郡都已经极为震惊,现在她成了整个奚州的首领,他们的惊惧完全无法用言语表达。
从厉长瑛横空出世到成为整个奚州的首领,也不过才一年多……
即便关外部落总是在争斗,每年都有可能有新的势力取代旧的势力,可她的崛起依旧石破天惊。
传闻奚州的女首领“青面獠牙”、“虎背熊腰”、力大无穷、“杀人如麻”……哪一个都很可怕,哪一个都不像是个女人,至少不像他们认为的女人。
而这样的女人看上了俊美如谪仙的文弱县令……
官吏们再到县衙当差,看到魏堇,眼里都带着惋惜同情。
他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县令,竟然要以色侍人、以身饲虎了……
太可怜了……
一家两个人,全都被迫远走关外,实在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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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没有“和亲”的名分!
何其侮辱?
还有些人,则是担心他走之后,他带给他们的利益也都消失。
魏堇全都视若无睹,冷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有条不紊地安排他离开燕乐县之后的事务。
官吏们颇为奇异,私下里议论频频,不明白他为何如此镇定。
之后的几日,魏堇迅速安排好后续,便果断地彻底放权,宣布不再参与县衙的政务。
官吏们没想到这么快,一时间全都变成了无头苍蝇。
一声声“大人”地呼喊,也说不出来挽留的话。
毕竟县令大人眼瞅着就要去卖身,他们要是拉着他不放,跟让瞎子指路,让乞丐布施一样没眼色了。
他自身都难保,哪里管得了他们?
官吏们看着魏堇大步离开,全都心情沉闷。
燕乐县一群人损失厌恶,比从来没有拥有的时候还要难受。
而正式上任的头一日,彭鹰便在县衙内部提起了一个涉及整个燕乐县的长期规划,包括但不限于县城的修建,县内农业的发展,吸引人口,修路……
他只是简单一说,官吏们也都很简单粗暴地表示“不可能”。
燕乐县这样的穷山恶水之地,能有什么发展?燕乐县也不具备发展的条件,就算真的能发展,一旦盗匪再次横行,就会洗劫一空。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本地的官吏皆认为彭鹰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烧错了地方,加上还没从魏堇卸任这件事走出来,一下子对彭鹰充满怀疑,还有人叫嚣着要找前县令大人评理。
就连跟随彭鹰过来的人也都觉得彭鹰的规划不切实际。
前衙闹哄哄的。
这些人但凡有那么一个两个不服彭鹰,不听他差遣,县衙就无法运作,一不小心,得罪这些豺狼,没准儿还落得和前前县令一样的下场。
彭鹰不怯他们,却被吵得头大,回到后衙,看到魏堇闲适地喂小马骡,颇为羡慕:“我何时能有你这般万事成竹在胸的境界?”
驴老大一驴称霸,在牲畜圈里为所欲为,有母驴还不够,还骑了母马,生下这只才半大的小马骡。
孩子们在时,都是他们在喂养小驴和小马骡,孩子们此时不在,魏堇暂时无事,便替他们喂养。
马骡比同月份的小驴个头稍大些。
魏堇喂完一把草,漂亮的手指穿过鬃毛,轻轻梳理,“若我与彭姐夫一同对敌,我定然也不如你。”
他说得是各有所长,彭鹰懂得,大方承认:“我更适合当县尉,这县令非我所长。”
“彭姐夫若处理不来,可请我阿姐帮忙。”魏堇捻起一缕鬃毛,分成三股,手指灵巧地转动,“边关皆以生存为要,规矩少,又有阿瑛这样的女子,阿姐自有饱读诗书,未尝不能有作为。”
彭鹰若有所思。
魏堇瞥了他一眼。
正是因为彭鹰此人颇有大丈夫胸怀,不因厉长瑛女子之身介怀,大方与她结交,他才会放心詹笠筠留在这儿,且有此一言。
“所谓阴阳调和,可映世间万事万物,并非一方压倒一方,乃是相伴相生,相助相携,才能欣欣向荣。”
彭鹰受教,调侃道:“你这是反驳他们‘卖身’之言吗?”
魏堇手中,一根小小的辫子渐渐成形,神色专注中透着温柔,“庸俗之人岂能懂我?我甘愿阿瑛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