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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长瑛身体前倾,手肘支在大腿上,臂膀越发鼓胀,就像老虎在捕杀猎物前,压低前肢,虎目布满锁定猎物的锋利和凛冽的杀意。

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疯狂。

厉长瑛表现得容忍,不是她真的懦弱,什么都能容忍。

不要触及她的底线。

厉长瑛在警告乌提。

乌提等人一瞬间都无法动弹,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晚,厉长瑛追杀耶律佛狸,挥动大刀的凶残。

她的眼神里从来没有过令他们刺激的畏怯,她不是他们常淫辱的那些女人。

但凡见过厉长瑛战场上悍不畏死的模样,没有人不心生畏惧。

她在战场上带着必死的决心在厮杀,她是天生的战士,是……会让任何一个胡人敬畏的英雄。

他们只是傲慢嚣张惯了,选择性遗忘。

而这一回忆起,乌提便为他屡次对厉长瑛产生的畏惧感到恼怒。

然而他却反常的没有继续纠缠,转身走了。

厉长瑛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道:“叫人盯紧点。”

多延应声,去吩咐。

另一头,乌提带着人离开厉长瑛眼前,回身望去,眼神狠毒。

他会怕一个女人?

女人都得在他脚下跪爬。

就算是奚州的首领也不能例外。

厉长瑛不安排女人给他们取乐,他们还不会找吗?

乌提直接吩咐部下抓些女人回去。

有部下担忧:“那个女首领会不会跟咱们动手?”

也有其他人对厉长瑛心有余悸,面露担心。

乌提对他们这样的态度极度厌恶,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拳就砸过去。

部下们顿时畏惧。

乌提刚愎狠辣,“我们玩就玩了,她还敢真和習部作对吗,不同意也得打碎牙吞下去。”

部下们立即也跟着残忍地笑起来。

……

奚州的人,手脚麻利的都在收拾战场,受伤的则在南边另一片空地养伤,一部分较柔弱的在这儿帮助照料伤员。

乌提盯上的就是这里的女人,回去组织了几百个人,悄悄从后面绕过去。

白習的人注意到,报给首领吐护。

阿耐直接啐了一口吐沫,“他又要干什么!”

白習完全不怀疑,不管他要干什么,都不是好事。

现在是習部和奚州谈判的关口,不能出什么岔子。

吐护道:“让人跟过去看看。”

“是,首领。”

伤患处一片忙碌。

伤患们或轻或重地痛呼呻吟,几乎每天都有人没了鼻息被抬离出去安葬。

战争已经结束,死亡扔在不断发生。

这里的气氛更加低迷。

常老大夫主治重伤。

他老人家自打来到奚州,和胡人交流胡方,潜心钻研医术的同时,治疗皮外伤的病例增加堪比爆竹升天一样快,最重要的是还教出了一大批学徒。

聚居地的人出来,治不了大病,简单的外伤处理基本都没有问题。

老族长班莫其和马月兰带人给伤患们包扎换药,还要跟伤患们沟通,安抚伤患们的情绪。

马月兰本就擅长与人相处,极容易博得人的好感,尤其是男人。

倒不是她刻意讨好男人,要说以前是这样,现在纯是个人魅力散发。

她的夷语突飞猛进,沟通几乎没有障碍,又知道怎么样交流会让人心情舒服,动作轻柔地包扎,语气温柔地劝慰病患。

胡人贵壮健,轻老弱,身有残疾就算是废物了,即便新首领并没有放弃救治他们,伤患们最担心的依旧是他们未来的处境。

马月兰就用聚居地现身说法,聚居地也有一些受伤残疾的人,伤了一只手的照样能拿起武器,杀死猎物;伤了腿的,两只手能做工,硝皮、做衣裳、做木活、做各种器具……

反正只要能在伤病中活下来,都不是没尊严混吃等死的,一样劳动,一样活得好好的。

奚州的女人都太彪悍了,马月兰实在是奚州的普通胡人极少有机会接触到善解人意的女人。

老族长班莫其也会拿经历鼓励这些伤患们,可马月兰说这些让人充满希望的话的时候,完全不同,就好像笼罩着柔性的光辉,不少人都对她心生爱慕。

平嫂主要负责给伤患们熬药。

好几个大釜下面都架着火,熬着满满一锅汤药,不间断地熬,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不同的药颜色不同,散发出不同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扩散开,甚至遮盖了血腥味。

常待在这儿的人嗅觉都像是退化了,离开这片区域,又对其他的味道格外敏感。

她没马月兰那么能说会道,沉默地做事,沉默地抓药煮药,拿着棍子搅合药汤的样子,有些像一些部落里神秘的祭司,令人望而生畏。

大家都各自忙碌着。

黑習的突然出现打破了还算和谐的伤患处。

除了常老大夫只是抬头皱眉看了一眼,其余人都暂停了手中的事,警惕地看着他们。

他们这些“客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老族长班莫其立即让人悄悄去给厉长瑛送信。

然而人刚一动弹,乌提就一嗓子:“拦住!”

两个黑習男人猛地冲过去,将人狠狠按在地上。

毫无疑问了,就是来者不善。

老族长班莫其脸色一沉,走出来,质问:“住手!你们想在这里干什么!”

乌提的部下们直接无视他,蜂拥而出,狞笑着扑向了在场的女人们。

“啊——”

一时间,女人们恐慌的惊叫四起。

女人们惊慌逃窜。

黑習的男人极为粗暴,打翻了正在熬煮的汤药,踢碎了瓦罐。

“啊!我的药!”

平嫂看着那一地药汤,心疼的表情失控,这些药用一点少一点,她连药渣都得熬透了!

“你还我药!”

平嫂受到刺激,一脚踹上抓住她手臂的男人的下三路。

“啊——”

这声尖叫来自黑習的男人。

平嫂气得抓起一根木柴,继续砸向男人。

动作看起来杂乱,实际上颇有章程,用力也算精准,都是经过训练的痕迹。

她伤到了黑習的男人,砸出了血,旁边另一个黑習的男人过来支援,几下就夺走了她手里的木柴,厚实的大手一巴掌扇在平嫂的脸上。

平嫂头晕目眩耳鸣嗡嗡,伏在地上起来又跌倒,被黑習的男人拽起来。

黑習其他男人丝毫没感到威胁,叽里咕噜地嘲笑被她打的男人。

男人捂着下|身站起来,感觉到濡湿,松开手一手的血,一惊,当即又重重甩了她一巴掌泄愤。

平嫂嘴角出血,眼神溃散。

其他女人也试图反抗,有一些竟然也伤到了黑習的男人们,可最终都不是黑習这些强手的对手,挨了毒打,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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