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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了白習首领,乌提也要当首领,就集结了一批人,联合上一代首领的小阏氏娜仁杀死了上一代首领孟钦,夺得了首领的位置。”
白越顿了顿,问:“我还打听到了具体的计划,首领要听吗?”
厉长瑛惊讶,“具体的计划,你都打听到了?”
白越道:“乌提自己说出来的,他很骄傲。”
多延点头,“黑習的人都在讲。”
老巫医正给厉长瑛缝合一道比较大的伤口,技术很粗糙,磨得再细的骨针也比不上中原的针,生生往肉里捅,针眼穿过就留下个小小的肉窟窿。
厉长瑛向下瞥一眼,寒毛直立。
不只是骨针,还有老巫医指甲里的黑色不明物,好像刻在手指纹路里的黑色不明物……
不知名的药粉洒在缝好的伤口上,和血一起糊得乱七八糟,不像是好活的样子。
上一次她差点儿死在明琨手里,比现在伤得重,医治比现在简陋多了。
消毒不到位,止血一般,大夫还是大祭司,要兼顾卜卦跳大神……
不是大夫医术好,是她命真硬啊。
厉长瑛精神涣散,忍不住对老巫医喃喃道:“这都不死,我没准真是天神的女儿。”
老巫医听了她的话,抬眼看了她一眼,十分虔诚道:“首领自然是天神的女儿。”
草席外,白越和多延听着里面的动静,停下话。
厉长瑛有些虚弱但是还算精神的声音传出来,“继续……”
白越继续说起乌提叛变的详细计划,简单说,就是:“小阏氏娜仁下毒,乌提带部下杀死了孟钦的亲部。”
厉长瑛:“……就没了?”
白越回道:“是……”
计划很好,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计划。
厉长瑛对计划没了兴趣,关注到了他口中的另一个人——黑習首领的阏氏娜仁。
白越提起她,也确实有原因,“乌提成为黑習首领三年,除了打架就是找白習的麻烦,几乎不管黑習内部的事务,全都是阏氏娜仁管着。”
厉长瑛提起了兴趣。
白越道:“这个女人的经历很复杂。”
“怎么说?”
“娜仁最初是黑習首领索提的小阏氏,索提病死,索提的弟弟叶契成为新首领,收继她;两年后,老首领索提赶出去的叔叔的孙子木提勒重回黑習杀死叶契,成为新的首领,收继叶契的女人;一年半后,叶契的弟弟农再次发起叛变,叛变成功,木提勒死后,娜仁被农收继。”
“乌提杀死弄成为了新首领,他是老首领索提的孙子,同样收继了前首领的女人。”
“娜仁为木提勒生下了一个孩子,今年七岁了,乌提至今没有孩子,娜仁的孩子顺利长大很可能成为黑習下一任首领。”
白越一口气说完,方才停下来。
厉长瑛和陈燕娘都受到了来自胡人部落的震撼,脑子几乎转不过来。
谁的弟弟是谁的弟弟?谁又是谁的侄子?谁杀了谁?乌提又是谁的孙子谁的儿子?
娜仁现在是乌提的阏氏,那么问题又来了,她的儿子,是乌提的谁?
厉长瑛前面的名字和关系还没记住理顺,又有新的填进来,越理越乱,到后来整个凌乱了。
胡人收继的婚俗,她们当然听说过,可听说归听说,没亲眼见过这么复杂的。
在场大概只有厉长瑛和陈燕娘能理解彼此的震惊,两个人四目相对,皆无言。
陈燕娘吞了一口口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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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厉长瑛精神恍惚,就忘了忍耐疼痛的事儿,冷不丁疼得倒吸了口气。
老巫医手一顿,询问:“首领?”
厉长瑛恍惚地“啊……”了一声,回过神来摇头,“没事。”
她需要消化一会儿,正好老巫医处理完她身上的伤口,厉长瑛便让白越和多延等其他人来了再过来。
老巫医也离开围棚。
巫医也是祭司,在部落中的地位超然,而且见多识广。
是以白越哪怕是俟斤之子,也很尊重,亲自帮巫医拿药箱。
多延与他们不同行,两人走远些后,老巫医便对白越道:“她全身上下大小新伤口十一道,旧伤疤痕几处在要害,战场上没有动摇,刚才我为她包扎,你听到她吭一声了吗?心性坚韧,一般人都比不了。”
他没说的是,白越也差她很远。
白越沉默许久,片刻后仍有几分不甘道:“不是同族,不会信任我们,阿会部的将来……”
陈燕娘的防备他清楚地感觉到了,他也没办法完全信任他们,异族的身份是不可改变的……
“同族不是也争斗?还少见吗?你刚才说的黑習争斗就是证明。”老巫医提醒他,“她这样的首领,已经有极其大的声望,你就是能杀死她,也替代不了她,还要面对激烈的报复,任何想要推翻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是可以预见的必然。
老虎也会打盹,或许有机会杀死她,可以奚州这样的局面,杀死奚州部众认为的唯一的希望之后,要面对的可怕报复没有人能承受得了。
当初阿会部在奚州是什么地位,白越会不甘心极为正常。
但不甘心也没有用,他甚至已经失去了很多阿会部人的忠心。
老巫医最后劝道:“她是天神的女儿,受到天神的庇佑,诚心跟随她,可能会给阿会部带来新的荣光,你只是不如她,却不比别的人差。”
天神的女儿……
白越彻底没了杂念。
围棚内,一片安静。
黑習的震撼太绵长,陈燕娘帮厉长瑛穿衣服,俩人谁都没开口。
半晌,厉长瑛道:“你和泼皮做得很好,等到薛家军和習部走后,我会论功行赏。”
陈燕娘不吭声。
厉长瑛察觉不对,看向她。
“我……做得不好……”
陈燕娘羞愧极了。
其他人还没到,厉长瑛穿整齐衣裳,重新坐下,听她说。
陈燕娘就一边禀报一边检讨,因为她是官职最高的人,她认为自己理应将所有事情料理好,但是她没有,她把所有的问题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甚至于,一些她做得还不错的事情,也苛责起来。
陈燕娘有太多想说的,还没说完,外头有了人声。
有人来了。
她闭上了嘴。
厉长瑛道:“不只是你,我们需要一个完整的战后复盘,论功行赏,有错也要纠。”
陈燕娘沮丧地点头。
“只需要自省,不需要自责。”
厉长瑛拿起水袋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为接下来的会议做些微不足道的准备,“我一向要求的是,甭管能不能做好,先做,不好再改。如果非要检讨,显然,更大的问题是制度,我没有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