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00


碍。”

魏堇道:“待到咱们入奚州再准备也不迟,如今和薛家刚联姻,关系紧密,这些事情薛家也心知肚明,暂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本朝未曾修缮、加长长城关隘,许多地方如筛子一样四处漏风。

难民能翻越出关,胡人能入关劫掠,山中无路,多走一走,路就有了。

做生意,自然不可能只做一家的生意,只走一条商路,那是堵死他们自己。

他们明面上不会违背和薛家定下的契约,私底下有其他动作也是为了保全自身,毕竟双方只是合作,并不是完全信任的关系。

而他说起“入奚州”,翁植调侃:“等不及了吧?”

他们都认为,各方加持,多手准备,稳住奚州的局面的可能极大,是以还算轻松,而且他们能做的已做,只能等,便仍有闲谈之心。

魏堇确实满心迫切。

那一日匆匆相见,一番互动,又匆匆分开,丝毫没能缓解他的迫切,反倒激化了他的感情,越加汹涌澎湃。

他太想念厉长瑛了。

两人的一点点亲密,他夜深人静挂念厉长瑛安危时总是会拿出来反复回味,每每躁意更甚,辗转发侧。

厉长瑛是否如他一般为她所扰?

无需想也知道,必然是没有的。

她赶回奚州便要面对紧张的战事,哪里有一丝心神分给他?

甚至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是魏堇借机主动推进,厉长瑛被动落入他的“圈套”。

那又何妨?结果是他所愿,一切就都是最好的安排。

是以从前魏堇闭口不言,不希望坏了厉长瑛的清誉,如今却不再顾忌,甚至有几分欢喜得意,“她已在双亲的见证下与我定下婚约,我如今已出孝,随时皆可成婚,自然是早日团聚为好。”

翁植满脑子疑惑。

怎么与他所知不同?

事实不是这样,这不是信口开河是什么?

翁植抽了抽嘴角,深觉这是少年郎初识情滋味,已冲昏了头,失去了理智,便提醒道:“奚州并不安全,日后恐怕时有动荡,准备万全才好。”

“若有万一,阿瑛定会安排好。”

魏堇嘴角上扬,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

中毒太深!

孤寡的中年男人仍旧试图拉他回到理智的岸上,“咱们如何入奚州?总不能一挥袖扔下燕乐县的诸多事宜和一年的经营,抬脚便走。”

“阿瑛信中说过,也要和亲,又在薛家喜宴上那般张扬的做派,必定是早有主意,你我只管耐心等待便是。”

翁植:“……”

他的智计呢?他的头脑呢?怎么全都是“阿瑛”“阿瑛”的?

魏堇稍微认真了几分,道:“并非扔下不管,燕乐县不过一县,大致已理顺,旁的你我左右不了,再留在此处,没有太大益处,我们离开后,河间王再派人来接替燕乐县一职不如由彭县尉直接接管方便,他极大可能会留下。

翁植也稍稍认真起来,“河间王行事不甚仁义,也极有可能意气用事,调离彭县尉。”

“无妨,彭县尉大可不必听从。”

魏堇眼中微凉。

“你是说……”

翁植摇了摇头,不确定道:“彭县尉会那么做吗?他做了便是背叛同乡,河间王恐怕会对他那位同乡不利。”

魏堇随意道:“河间王分身乏术,内外堪忧,若再对跟随他的旧人无情,便是又添了一把火。”

如若那般,人心更散,河间王便又给自己的覆灭推了一把。

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紧接着魏堇话锋一转,又道:“确实也该为离开提前准备,阿瑛身边缺少能够为她出谋划策、料理内务之人。”

料理内务……

他对自己的定位到底是什么?

翁植不敢想,无语,“我早先见你二人在那破院中对拜便觉你们仿若在拜堂,果然那时候便有征兆了吧?”

魏堇眸中一瞬灿若春阳,“翁先生那时便觉出我和阿瑛般配吗?”

翁植:“……”

他什么时候说了“般配”?

他哪只耳朵听到他说的是“般配”二字?

他已年过而立未曾婚配,为何要他遭受如此折磨?

故意的吧?定是故意的。

他一定是还记着他刚才说骗厉长瑛的事儿,故意刺激人。

翁植惹不起,躲得起,立即告辞。

魏堇无所谓地送他出书房门。

院子里,林秀平来回徘徊。

她觉得他们神色不对,又没看到厉长瑛信的内容,放心不下,一见书房的门打开,立即走上来,“阿堇……”

而魏堇唇角微微带笑,对林秀平温声道:“林姨,我们或许可以准备离开燕乐县了。”

一句话便带走了林秀平的担忧。

林秀平惊喜,“真的?!”

魏堇点头,“我岂会骗您。”

林秀平雀跃,“那得早些准备,我得去告诉厉蒙这个好消息。”

魏堇抬手,语气迟疑,“林姨,我还有一事……”

林秀平停下,“何事?”

魏堇露出些许羞赧之色,“我和阿瑛的婚事……”

林秀平一下子明白过来,安抚地拍怕魏堇的手臂,“你放心,除了你,我和厉蒙心中再无旁的女婿。”

魏堇笑容如明珠一般。

旁边没来得及走的翁植:“……”

厉长瑛不是还没解决麻烦吗?奚州不是还没安全呢?不是要联合習部吗?

压根儿没到“离开燕乐县”这一步啊,怎么就从这一步跨到了那么远?

不可理喻。

为情失智的人简直不可理喻。

心眼是用在这种事上的吗?浪费!

第137章

契丹王庭, 角落一不起眼的毡帐内——

简易的木板床上,一个成年男人俯卧在上面,便是伤重的苏和。

他原本的相貌还算深邃英俊, 如今只剩下深邃。露出的侧脸瘦得眼窝、脸颊凹陷,垂在身侧的两只手臂也瘦得皮包骨。

“嗯唔……”

他起皮干裂的嘴唇发出一声细微的痛苦呻吟,紧接着眼皮不住地抖动。

许久之后, 黏连的眼皮终于睁开。

苏和眼神迷茫空洞地望着毡帐敞开的帐门,那是毡帐内最光亮处。

他迟钝的头脑逐渐清醒,才开始一点点地打量整个陌生的毡帐。

毡帐里满是杂乱摆放的草叶树根, 靠近帐门处一个药罐在熬着,散发着浓重的药味,底下的火已经小了……

不多时, 脚步声传来。

巫医阴沉沉的脸出现在帐门口。

“你醒了?”

声音森冷依旧。

苏和浑身无力,虚弱地应声,“巫医……”

嗓子像是破窗户呼扇,声音干喇喇。

“你运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