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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识趣地站到一侧观礼。
体现奚州最高工艺,且极尽奢华的婚车缓缓停下。
中原的婚俗和奚州的婚俗稍有不同,魏璇“嫁”到中原,便入乡随俗,随中原的婚礼。
薛培作为新郎, 要展示他的实力,让新娘以及新娘的亲人信任他能够给予妻子好的生活。
聘礼展示家世财力的雄厚,乃是第一道,第二道便是展示个人能力。
薛培接过箭,没有长时间的蓄力准备,接连三次弯弓射箭,皆一气呵成,最后一支箭射出,上一支箭的箭翎还在颤动。
三支箭依次射在婚车的门框上,每一支的间距几乎没有差别,且全都稳稳地插在正中央,成笔直的一列。
“好!”
薛家军的武将们高声喝彩。
宾客门也都夸赞着薛培的箭术。
厉长瑛及随行的送亲队伍一脸淡定,好似稀松平常。
这三箭,好虽好,苏雅和她手下弓箭队就有几人能做到。
薛培本人也并未表现出自傲,弓递给下属,便大步走近婚车,站定少许,压下紧张,才尽可能温和地请魏璇出来。
厉长瑛给魏璇安排了五十人陪嫁,日后听候魏璇差遣。
魏璇没有出声回应,两个外表精干飒爽的女护卫一左一右走上前,打开婚车门。
片刻后,魏璇躬身踏出婚车。
本朝常见的汉人婚服乃是大袖,绣鸳鸯喜纹,以团扇遮面,而她身穿的是由厉长瑛主导进行改制的胡人婚服,整体选用红色,窄袖收腰长裾短靴,衬得整个人极为修长干练;外头罩着一件轻薄的红色无袖氅衣,增添了几分韵味;前襟后摆所绣纹样与厉长瑛皮甲上的神秘图腾极为相似,既寓意身份高贵,又有保佑祝福之意。
头上一顶圆形的头冠,头冠周围镶嵌着各色耀眼的宝石,最顶端镶嵌着一颗硕大的血红色的宝石,正前方由黄金细链和红宝石珠制成的流苏面帘挂在头冠两侧,面帘尾端坠在胸前,随着她的动作摇曳。
美人在骨在神不在皮。
魏璇下半张脸在流苏面帘后若隐若现,只有一双美丽的眸子完全地展露,眸中没有初为新娘的娇羞,只有潭水一般的平静,居高临下,宛若神女,美得令人窒息。
热闹的喜乐之下,宾客们再一次安静。
这偏远的边关,今日竟是教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开了眼。
众宾客感到惊奇。
厉长瑛余光扫过众人,嘴角得意地上扬。
她部中所有的珠宝都堆积在了魏璇身上,加之魏璇自身的气度,绝对的光彩夺目。
外表如此光鲜,阔绰如她,谁看不以为他们有点儿东西?谁又能猜到他们内里空虚?
厉长瑛身上不需要有任何值钱的装饰,今日的魏璇和这一场婚礼,就是她最好的名帖。
而薛将军、章军师等人看着魏璇,心情则并不相同。
他们用他们应得的战利品为别人做了一身嫁衣,虽说好女难得,女子嫁妆和娘家实力皆雄厚对薛家也颇有助益,但心情总归是有几分微妙。
婚车上,魏璇眸光慢转,对上了人群后的魏堇,一顿,便轻轻地移开。
婚车旁,薛培半仰着头望着她,眼神炙热灼亮,伸出手,纹丝不动地停在她身前。
魏璇垂眼,向前一小步,抬起一双纤纤玉手,缓缓落在他掌心。
薛培立时便紧紧抓住。
不同颜色,不同大小的两只手紧密地扣在一起。
下一瞬,薛培另一只手穿过魏璇的膝窝,突然将人打横抱起。
面帘飞扬,划出一道弧线,魏璇白皙的下巴露出来,转瞬又消失。
魏璇眼眸惊颤,紧紧勾住薛培的脖子,面帘贴着她的脸,颤巍巍地左右摇曳。
众宾客露出过来人的笑容。
武将们发出乱七八糟的起哄声,调侃少将军。
薛将军眼里闪过一丝无奈,面上含笑。
二公子符鸿及随从们笑意不达眼底,并不乐见亲密。
魏璇冷静下来后,悄悄挪动手,捏住他的后颈,稍稍使力。
那是极危险的地方,她只是一碰,薛培便浑身一激,头皮发麻,她轻轻一捏,薛培就像是被扼住了脖颈的狼狗,一动不动。
薛培直直地看着怀中人,魏璇平静地回视。
单看这一幕,两人实在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武将们的起哄声更加厉害,现场的气氛十分热烈。
厉长瑛注意到了他们的小动作,抱臂,一脸认真中带着几分思索。
而魏堇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由地瞥向厉长瑛,闻声后才注意到薛培和魏璇的动作,片刻后又飘向了厉长瑛,失神。
他们若是成婚,怕是不会有这样的接触……
成婚……
魏堇稍稍平静的心跳再次失衡,越想越多,热得脑子都烫晕了,无人瞧见之处,已是面如桃花,艳色惊人。
薛培没有放下魏璇,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迈向宅门,接下来要一一迈过数道有寓意的“障碍”。
主人并宾客们提前回到堂中。
薛将军率先落座,二公子符鸿随后。
薛将军的亲卫指引厉长瑛落座,坐席在右侧首座,位置颇高。
魏堇的坐席离厉长瑛有些距离,厉蒙和林秀平在魏堇身后,只能远远地看着她。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距离,以及旁人的态度……夫妻俩与有荣焉,又不能表露出来,十分艰难地抑制嘴角。
众宾客陆陆续续进门,看到了亲卫和厉长瑛这个外族女首领的动向,脚步微顿,表情有几分异样。
他们猜到此座位或许是给女方的重要宾客预留,但在厉长瑛出现之前,谁都没想到是位女首领。
女人岂能和他们同席?还是个蛮夷女人。
非但如此,还上座?
一群刻板保守的“大人”们神色排斥,格外地介怀她的存在,如鲠在喉。
但是……
谁在乎呢?
厉长瑛完全不受旁的人事物影响,眼都不抬,一甩下摆,便姿态无比自然随意地坐下。
她没经过严苛地礼仪训练,也不在乎一举一动是否在方圆之内,坦荡的仿佛做什么都合该如此。
甚是目中无人。
有些宾客不甚舒畅,又不想当出头之人得罪薛将军和他们不愿意承认的厉长瑛,一个两个接连看向了二公子符鸿。
河间王的势力庞大,若是二公子符鸿也不满这个蛮夷女人的嚣张,而教训一二……
个别宾客的眼神十分直白。
符鸿无法忽视。
然而他比这些宾客了解得更多,厉长瑛不是小人物,也不是魏堇那样家道中落的落魄人,她是有势力的人,灭了木昆部本就气焰熊熊,又与薛家联姻,不可小觑。
河间王如今自顾不暇,有意拉拢而非结怨。
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