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1
,杀神无分男女……
厉长瑛拔刀,阿古拉的身体跟着刀前倾,重重摔入血泊之中。
是厉长瑛胜了。
厉长瑛的追随者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木昆部的胡人们寂静无声。
海面上平静木然,海面下恐惧和绝望随着战势和对方的呼喊一浪又一浪地翻涌,终于,浪打翻了船,窒息紧紧地包裹住他们。
厉长瑛倒提大刀,长柄抵在腋下和肩胛后,刀刃上的血沿着刀尖如滚滚珠串滑落,拽着马返回几方阵营。
她回到那杆木昆部的旗子旁,勒马,侧身,搴旗而出,回身用力掷出,旗子便斜插进阿古拉身边的地面上。
片刻后,旗子缓缓歪倒,落在阿古拉的身上,覆盖住他的半身,彻底染满木昆部的鲜血。
木昆部最后一面旗帜,也倒下了。
同一时间,新的、属于厉长瑛的旗帜齐刷刷地立起。
烈烈风中,数面红旗,旗面缝着硕大的“厉”字金纹,好似飞扬烈火,夜空中迎风猎猎。
厉长瑛性如骄阳,爱憎分明,音声如钟,响彻左右:“木昆部暴虐成性,我顺应天神之命而来,救奚州各部落于水火,木昆部必亡,被逼屈服于木昆部者,投降不杀!弓箭无眼!旁人退让!” 网?阯?发?b?u?Y?e?ǐ??????????n???????????????????
木昆部中,有人绝望,有人燃起希望,放下武器,跪伏在地。
阿会部便是“旁人”,俟斤铺都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人影,没有让族人擅动。
“射!”
万箭瞬发,飞箭如蝗。
木昆部的人一排排地倒下,跪伏在地的人瑟瑟发抖,有人逃跑躲避,却逃不出包围圈,最终也只能死在刀下。
木昆部也倒了。
西奚,将属于厉长瑛。
第123章
西奚属于厉长瑛前, 还有最后一个障碍——
阿会部。
木昆部的人全都倒下,厉长瑛和阿会部之间的对视便彻底没有阻隔。
双方对峙,都没有妄动, 也没有人离开。
黑夜褪去,曙光初露。
众人眼前的一切渐渐清晰——
血色浸染,尸横遍地, 箭插在尸体上,朝天而立,残肢断臂就在离身体不远的地方, 许多人死不瞑目,睁裂的眼球凸出,瞳孔灰白, 死前的惊怖、绝望留在了死后青白的面容上。
厉长瑛一方,密密麻麻的人挡住了背后的木昆部营地,他们看到这一切,脸上有凝重, 却没有丝毫惊疑退怯。
他们没有放下的兵器上,血凝固成衣, 斑驳的血痕是他们勇武的证明。
而为首的厉长瑛依旧是单手提着大刀,神情淡漠, 睥睨一切。
现在没人在乎她是男是女, 是女人还如此骁勇, 更是不凡。
何况,她还如此年轻,她的部下也都如此年轻,就如这晨曦一般,一切都刚刚开始, 他们对胜利的渴望和野心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一出现便如此气势汹汹、勇猛无畏,未来势必不同凡响。
铺都脸沉如墨。
与之相比,他的儿子还不能独当一面,勇士们今日之后也会畏慑于对方首领之威,阿会部该如何在奚州立足?
部落之争,争得无外乎草原山林河流、人畜财帛以及声望……
损失是必然,有损失不算什么,损失极大还没有收获,才是血气大亏。
铺都忌惮厉长瑛和她势力,可实在不甘心将唾手可得的木昆部拱手让人,也不能退,这一退阿会部就要退居人后了。
薛培倒是可以带骑兵撤退,却没有那么做。
他在厮杀中发泄掉许多怒火,然厮杀结束,怒气便又卷土重来。
再是愤怒,他依旧保留着几分理智,此时他们若走,必定会叫人瞧出端倪,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此乃大局。
可薛培一想到他们料定他会如此,憋屈之感于胸口升腾,火气更甚。
就这么走了,也太便宜他们。
薛培瞪视厉长瑛。
“……”
厉长瑛整个右侧半身如有芒刺。
不用去看,都知道来自于哪儿。
厉长瑛很清楚聚居地是个什么情况,不借薛家骑兵的力,他们绝对没法儿拿下木昆部,也不能震慑阿会部,从阿会部手里咬下这口肉。
如今阿会部慑于他们“人多势众”,不会也不能轻举妄动,厉长瑛形势大好,自是也不能退让。
薛家的骑兵不可能一直在这儿,是敌是友也尚未确定,需得快刀斩乱麻,尽快定局……
表面上是双方对峙,实际上是三方对峙,只有阿会部毫不知情,完全没发现他们之间的微妙。
浓烈的血腥味儿充斥在众人鼻间,气氛越发凝滞。
三方人各有心思,暂时无一方打破僵局。
巨大的翅膀扇动,阴影略过厉长瑛一行头上,片刻后,一只羽毛绮丽的鸟从天而降,砸在厉长瑛马前,随即,两只海东青振翅飞下,利爪欲抓向地面上堆积的尸体。
它们每日清晨都要出去狩猎,带回来跟厉长瑛换处理好的肉……
猛禽野兽,多少沾点缺心眼儿,厉长瑛眉头微紧,喝道:“去!”
两只海东青扑棱着惊离,鹰老大似是不服气,猛冲向她。
厉长瑛没躲闪,眉头更紧,反手举起了大刀,手腕微微一转,径直挥过去。
对面,阿会部的胡人们瞳孔张大。
她竟然要斩杀神鸟?!
下一瞬——
“当!”
刀身正正当当地拍在鹰脑袋上。
海东青于马前垂直落地,一头扎进血泊中,和那只羽毛漂亮的鸟做了伴。
它在血泊中扑腾了两下翅膀,踉踉跄跄、摇摇晃晃地起来,胸前腹部的毛沾满血泥,湿成一缕一缕的,还在掉汤汁和泥渣。
神鸟海东青变成了的落汤鹰,脖子上炸毛,翅膀张开,甩头抖翅,一蹦一跳,也甩不干净。
厉长瑛□□的马和半空中盘旋的另一只海东青齐齐发出鸣叫,一声比一声高昂,仿佛在嘲笑它的狼狈。
厉长瑛这一方凝重的气氛顿时一消,好些人脸上都浮现笑意。
而鹰老大急慌慌地埋头在翅膀中理毛,听见马叫,眼睛霎时瞪得极为凶锐,双翅一呼扇,飞跳起来啄马,揪着马鬃毛拧。
马吃痛,摇头晃脑地躲,整个身体都跟着晃动。
他们身后,其他的马儿也受惊,躁动避让,又牵连了身边的马。
薛培的马和骑兵的马也在其中。
薛培控制住马,边安抚地拍拍马头,边侧头看那一鹰一马,仿若看傻子,嫌弃不已,“……”
厉长瑛骑在马上,深受其扰,倍感丢人。
野物再通人性,属实没有眼色,这种谈判前气势压制的关键时刻,全让它们给破坏了。
她忍无可忍,一只手精准地抓住鹰头,拇指和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