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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

再没有人不服气,全都蔫头耷脑。

巴勒和阿布高一个劲儿地求饶。

巴勒正求着父亲原谅他们,突然瞄到和亲队伍的汉人们,指向他们,叱骂:“奸诈的汉人!一定是你们欺骗了我们!”

其他胡人又将注意力转向了他们,厉声问话。

汉人们瑟瑟发抖,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后来换了个懂汉话的人来,也是一问三不知,翻来覆去地说:

“没有!我们没有骗人!”

“绝对没有!”

“我们带的就是粮食!就是答应木昆部和亲的财宝!”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有用的东西都问不出来,这时,白越一步跨上马车,片刻后,硬拽出一个女子,甩下马车。

魏璇慌张柔弱地摔倒,侧伏在地,疼地轻“啊~”了一声,抬头时手臂压住了面纱,面纱掉落。

泪眼朦胧,楚楚可怜极了。

那一瞬间,阿会部的许多男人全都望着她惊艳怔神。

白越看到她腕上红印,无意识地碾了碾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肌肤滑嫩堪比昂贵的丝绸……

“我一直住在燕乐县县衙,寻常不出门,只有一个婢女是我身边伺候的,其他的,皆是河间王安排的,这些东西怎么运到县衙,便怎么运出来的……”

魏璇强撑着说了几句话,呜咽一声,含着泪轻咬朱唇,害怕无辜地摇头,说不下去,晃动间,一滴晶莹的泪珠滚下来,

男人们心窍失守,不由地心软,恨不得伸手去接那滴泪。

有人真的伸了手,魏璇缩着肩,两手攥在胸前,上半身寻求依靠似的靠近马车,间或怯怯地抬头,望一眼阿会部的胡人们。

她垂下眸时,睫毛轻颤,眼里却没有怯意。

按照魏堇本来的计划,偷梁换柱后,和亲的人也都会换成厉长瑛的人被“劫”进来,魏璇也是。

但魏璇看了要替换她的人,没有接受替换。

厉长瑛选的人是苏雅,美则美矣,可不像她。

魏璇提出来的时候,任何一个人都没法儿反驳。

苏雅性格豪爽,且都是女人,抬手比了比她的纤纤细腰,又比了比自己,还去比厉长瑛,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有女人的腰这么细?”

她还上手摸了魏璇的嫩手,“咋比绢还滑……”

苏雅手上糙,摸了一会儿,没轻没重地留下些红痕,发现后立马弹开。

魏璇当时极尴尬,还是坚持做饵。

毕竟她经验丰富,也有实战经验。

所有人都是假的,唯有她是真的,她越是柔弱美丽,才越有欺骗性,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而且魏堇学夷语,不是一个人学,其他人都得学,以魏璇的聪慧,她学得极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其他人不是在努力吗?厉长瑛拼杀不危险吗?

只是做饵罢了,没有什么不行的。

魏璇不是个只能扔下红绳,等着弟弟找过来救她的人,她要是想活着,就是她自己想坚韧地活着,诸如春晓,诸如其他女人,豁得出去,没什么丢人的。

魏璇细瘦的肩膀耸起,越发弱柳扶风,我见犹怜。

她的肩膀颤动,良久,发出细弱的声音,“河间王……河间王不希望奚州强大,木昆部不会相信你们什么都没拿到,你们可能真的上当了……”

第119章

阿会部劫走了和亲队伍。

仆罗追踪到后便逼着阿会部还人还物, 一面又派人回到木昆部报信。

仆罗还要求边军和他们一起向阿会部施压。

边军确实护送和亲队伍到了奚州,因为奚州内部的问题出现抢劫和亲队伍的事件,和关内, 和边军的干系自然就降低。

骑兵们受命于少将军,既然找到了和亲队伍,便以“回去禀报”为由推脱, 不参与木昆部讨伐阿会部的行动。

不过,他们出现在这里,即便什么都不说, 也代表了边军的一些态度,压力还是给到了阿会部。

阿会部俟斤铺都派二儿子白越出来跟木昆部交涉。

白越和巴勒、阿布高兄弟本来就不对付,现在也需要有人背下过错, 便肆无忌惮地抹黑他们,将责任都推在了两人身上。

仆罗不想听责任是谁的,他只要阿会部如数交还和亲的人和东西。

“我阿父愿意送还和亲队伍,但是……”白越都有些难以启齿, 硬着头皮道,“我们没有抢到东西, 箱子和袋子里面都是石头和土……”

仆罗和身后的木昆部勇士满脸“你在放屁吗”,根本不相信。

骑兵们还没走, 能听懂胡语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阿会部这样说, 又朝他们泼了一盆脏水。

骑兵长笃定地表示, 他们亲眼看见,接亲的胡人检查了粮食,不可能都是土。

阿会部的人听到了,震惊不已。

什么胡人?

什么接亲?

他们抢到的就是石头和土!

而木昆部的人显然更信任“合作已久”的中原人,纷纷凶悍地叫嚣:如果不还, 就要开战,抢回他们木昆部的东西。

白越身后的阿会部族人们本就和木昆部积怨颇深,阿会部从前是奚州第一的部落,如今因为木昆部强势发难,他们部落的势力受损,憋了一肚子火气,当即就吵起来——

“抢了能怎么样?”

“我们阿会部才是奚州的第一部落,和亲也该是我们阿会部!”

“打就打!我们阿会部会怕你们!”

木昆部的态度很明显,必须有一方要为木昆部的“损失”买单,人在阿会部,就是阿会部,他们只要人和东西。

白越默不吭声,既不阻止也不附和族人们。

他们的解释,果然没人相信。

阿会部什么都没捞着,还吃了个大闷亏,现在手里拿着个烫手山芋,简直骑虎难下。

强硬地不退,或者只退人不退物,都得打,他们都得有损失;

如果补上东西退回去,各个部落怎么会信服一个懦弱的部落为首?他们阿会部在奚州的声望就会一落千丈。

怎么选都不落好,似乎唯有态度强硬,起码能抱住阿会部的声望……

于是,白越便也强硬起来。

双方剑拔弩张,新仇旧怨,似乎一触即发。

骑兵们不想卷入其中,迅速离开。

仆罗也带着木昆部的勇士们跟他们一同撤离,他们现在人少,要等俟斤派出人马,再来阿会部。

白越也回到牙帐,秉明情况,准备迎战。

铺都知道二子考虑得在理,只是这么被动,太过憋屈。

谁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巴勒和阿布高等人喘气都不敢大声。

铺都看向长子和幼子,眼里没有父子,只有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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