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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能成事之人,我们也该为自己谋划,如今奚州弱势,三年之后不知会有何等变化,为何不趁势取之,一绝后患?”

薛将军道:“有北狄胡人牵制,河间王只能容忍为父壮大,岂能妄动?”

“此时不动何时动?”薛培分辨道,“那木昆部根本喂不饱,胃口越来越大,若是日后他们取得了奚州,矛头必要指向我们,既然河间王分身乏术,便是父亲的机会。”

薛将军并未忽视他的建议,对儿子认真地说明他的打算:“胡人骁勇善战,必伤兵力,于我们不利,待兵强马壮,装备强大,再谋其他,更稳妥。”

薛培反驳:“父亲,来日之时机未见得可比今日之时机,来日谋事未见得有今日谋事之所得,若是错失良机,岂不可惜。”

“为父知晓你的意图,可将士们追随于我,交付性命,出生入死,若非必要,还是莫起战事。”

老将已老,薛将军看重兵力,看重将士们的性命,更愿守成,少将正当锐意进取之年,薛培怕错过时机,不想偏安一隅,想要以攻代守。

父子二人意见向左,各有道理。

然少将军还未掌兵权,薛将军态度坚决,薛培只能听从父命。

他离开营帐时,有些心情不畅。

章军师随薛培同出营帐,劝慰:“少将军,将军年轻时驰骋沙场,亦是奋不顾身,如今他只想要将这支军队完整地交到少将军手中,也希望少将军能爱兵如子,护住将士们。”

“我懂的。”

薛培自小仰慕父亲,从未觉得父亲是英雄迟暮,怯懦不前。

章军师期许道:“江山百年,岁月轮转,终是少年。”

薛培腰间挎着刀,手握刀柄,回望练兵场上的士兵们。

少年将军在边关苦寒的风中长大,如陡峭山壁上的松柏,巍然挺立,目光坚定不移。

……

婚礼准备期间,厉蒙和彭鹰最大的任务便是多猎些野物回来。

厉蒙并不时时和彭鹰等人在一处,常常分开行动。

婚礼前五日,厉蒙回县衙,放下猎物便进入魏堇的书房,都没有第一时间去跟林秀平亲近。

魏堇眸光清亮,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厉蒙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昨天刚送到,就这一封。”

后一句,语气带着点酸味儿。

魏堇迫不及待地打开。

信纸只有两张,魏堇视线看到第一张的中段,表情骤然变化,眼里迸发出惊喜。

厉蒙问:“信里说什么?”

魏堇看完信,试图克制表情,克制不住,喜溢眉梢,一脸春色。

厉蒙如遭雷劈,“……”

他为什么这个表情?!

彭鹰那个新郎官人逢喜事,红光满面,他凭啥荡漾?

到底写了什么!

厉蒙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信纸背面,试图从透出来的墨迹读出些内容。

魏堇嘴角上扬,格外真情实感地叫了一声“厉叔”,道:“计划有变……”

厉蒙梦游一样离开书房。

魏堇大多时候都冷冷清清的,魏璇要和亲后,再未展眉,打从厉蒙打猎回来,即便仍旧没有太多表情,周身气息突然便冰雪消融一般,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暖意。

众人不明就里。

他姐姐都要去和亲了,他不见伤怀,怎么反倒还欢快起来?

众人难以理解,便觉得他这人冷心冷肺,越发疏远。

婚礼前三日,范校尉带着极长的车队,再次来到燕乐县。

板车上,都是木昆部索要的粮食财物,将会随“河间王义女”入木昆部。

除此之外,还有一辆马车,是给彭鹰和詹笠筠的贺礼,有河间王的,有屠飞的,有幕僚解征的,有吕长舟的,也有范校尉的……

颇为贵重。

彭鹰收到这一车贺礼,很是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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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校尉当时知道主上和屠将军都特意送贺礼,同样很震惊,现在也满脑子糊涂,又问了一次:“大郎,屠将军也问呢,你悄悄给我交个底,你那个妻子和你那个妻弟一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身份不一般?”

魏堇提前告诉过他,如果他的上官问起,就含糊地说,旁人不清楚内情胡思乱想,会更慎重,对他有利。

彭鹰便没有说实话,为难道:“我不敢说太多。”

“真不能说?”

彭鹰稍稍透露道:“我也是近来才知道一些,如果不是她们母子跟家人走散被我们救了,我一个粗人哪里娶得到这种大户人家的小姐,主上都有些忌讳,肯定是牵扯太深。”

范校尉也不好再深究,只感叹道:“你小子福气不浅,竟是教你给碰到了。”

彭鹰想起遇到厉长瑛后发生的事情。

如果没有那一场雨下,他们就不会遇见厉长瑛;如果他们遇见厉长瑛,没有对厉长瑛伸一把手,就不会救下詹笠筠母子?如果没有詹笠筠教他识文断字,他就不会得到屠将军几分青眼,更不会来燕乐县……

彭鹰同样感慨,“确实是机缘。以前不懂,如今越来越来相信,因果循环,全在一念之间,想多结善缘,该多行善事。”

“你长进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范校尉看着他,再次感叹。

上一次来,他与彭鹰数月不见,便对他的变化惊讶不已。

彭鹰原来豪爽、义气,大家都愿意与他结交,但他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如今说话都文绉绉的。

范校尉不禁泛酸道:“你如今在主上面前露了大脸,还结了一门有助力的亲事,以后肯定会受到重用,等你飞黄腾达,可别忘了咱们的情谊。”

彭鹰肯定道:“怎会忘,当初若不是投奔范大哥,也不会有我今日,日后咱们更该互相扶持。”

范校尉欣喜,以他们的关系,彭鹰的助力,自然也是他的几分助力。

两人言谈越加亲密。

……

婚礼当日,县衙张灯结彩,一片喜气。

婚礼举行,便意味着县衙的小姐马上便要和亲。

喜气中,又透着丝丝阴霾,大家强撑起笑脸,也怏怏不乐。

他们没有单独准备出嫁的房子,收拾出了外院那间空着的正屋,届时喜车就从县衙出去,在县城内绕一圈,再回到县衙举行仪式。

詹笠筠穿着喜服,坐在床上,瞧着屋内各处的红色剪纸,掩面低泣:“我瞧这囍字,倒像是四个苦字堆叠在一起。”

林秀平和魏璇:“……”

林秀平好歹算是个大夫,诊断道:“你可能是哭得太多,眼睛昏花了。”

詹笠筠水做的似的,两行清泪缓缓流下,极惹人怜。

魏璇愧疚又无奈:“二嫂,大喜的日子,怎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詹笠筠心气不顺,“我吃得苦多了,还差这一点不吉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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