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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仪式,对于朱瞻基和孙氏那边则是没有再去关注了。
但是她不关注,她撒出去的人手却没有停止监视昭俭宫的动静,这一日秋宁刚刚完成了最?后一点工作,回到承华宫,桃蕊便?一脸喜色的进来了。
秋宁微微挑眉,有些好奇:“看你这么高兴,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桃蕊笑着给秋宁行了一礼,柔声道:“正是呢,奴婢刚刚看到太孙往后头去了。”
秋宁听到这话都是一愣:“可是孙氏去请过太孙了?”
桃蕊立刻笑着摇头:“没有,这几日孙嫔一直请医女为她按摩调理,我在太医院打听了,至少?也?得一个多?月才能?有效果,她哪敢在这个时候见太孙呢?”
秋宁若有所思,那这样看来,竟是朱瞻基主动去的,可见他对于孙氏,应当是还残存着一丝情?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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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秋宁还是想?错了,朱瞻基这几日忙的后脚跟打后脑勺,哪有功夫关心孙氏啊,他今儿能?过去,还是太子?妃偶尔问了他一嘴,有没有去看过孙氏,孙氏可知道错了?
朱瞻基心里是不想?去看孙氏的,但是又不免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有些太过绝情?,好像自己只?图色似得,最?后仿佛是为了证明点什么,便?也?终于下定决心,匆匆往昭俭宫去了。
他到的时候,孙淑然十分惊慌,原本?她在屋里自己折腾那些敷脸的保养品,结果一听说太孙来了,她急忙让人端清水净面。
结果水还没端进来呢,朱瞻基已经进来了。
孙淑然只?觉得头皮发?麻,最?后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给朱瞻基行礼。
而朱瞻基看她涂得一脸绿糊糊的也?不知道什么东西,便?皱起了眉:“你涂得这是什么?也?不怕伤脸!”
说完又打量了一下她,见她果然瘦了许多?,甚至许多?地?方比她之前还瘦,朱瞻基心里这才满意几分。
而孙淑然听到如此疾言厉色的话,一时间竟是有些委屈,同时又觉得有些欣慰,因为他最?后那句,又仿佛是在关心自己似得。
“这是医女给妾身开的养颜之药,要每日敷涂,伤了殿下的眼睛,妾身有罪。”
看她如此可怜,朱瞻基到底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只?道:“那还不快去洗掉。”语气依旧有些僵硬。
孙淑然行了一礼,这才退去了净房,此时的温水早就准备好了,孙淑然又羞又臊,急忙就吩咐宫女给自己净面。
倒是一旁的黄女史有些犹豫道:“娘娘净完面之后,要不要敷粉?这般出去,只?怕也?有些失礼。”
这是在委婉提醒孙淑然,你的容貌还没有完全恢复呢。
孙淑然也?深觉有理,急忙让人去拿了自己备用的珍珠粉,准备画个妆再出去。
她现在对自己,真是不自信到了极点。
孙淑然拖拖拉拉,粉在面上扑了一层又一层,等?终于完全遮盖住她蜡黄的气色,她这才勉强肯出去。
黄女史有心想?要提醒她过犹不及,但是最?后到底还是没有开口,经历过这回的事情?,孙氏的脾性?越发?古怪,即便?是自己这般深受信任之人,有时候一句话说不对也?会遭受责骂,因此黄女史有时候也?是能?少?说就少?说。
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东次间,进去的时候,朱瞻基正坐在榻上看书,听到动静,抬头看了过来。
结果一眼便?看到孙氏浓妆艳抹的那张脸,他的眉头一下子?就皱紧了。
孙氏的肤色原本?就黄,再加上减肥太狠,脸上的皮肉松了,现在扑了厚厚一层粉,反而显得暗沉没气色,许多?地?方还有些卡粉,仿佛戴着一副假面似得,整个人再无之前的灵动美丽。
孙氏如今正是最?敏感的时候,朱瞻基的这一点情?绪的转变也?立刻被她给捕捉到了,她原本?脆弱的心,在这一刻坍塌了。
“殿下可是不喜妾身这身装扮?”孙氏牙关紧咬,双手颤抖,望着朱瞻基的眼神?,似乎只?是想?求一个结果。
朱瞻基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最?后想?了想?才道:“你何必画这般浓的妆,你之前的样子?就很美丽了。”
谁知这一句话就点燃了孙淑然的怒火:“难道殿下不知道我这么多?时日来的痛苦吗?我每日为了消脂,不知吃了多?少?的苦,今日也?是为了不在殿下面前失礼,这才妆浓了些,殿下何苦这般消遣我。”
黄女史一听这话,只?觉得要命,她总觉得自从自家?主子?消脂以来,这个脾气和性?格比起之前真是怪了不止一星半点,动不动就会伤感或是大动肝火,她们这些谨慎伺候的,也?都是小心加小心。
可是此时在太孙面前,如何还能?这般大胆呢?
黄女史急忙拽了拽孙氏的袖子?,想?要控制住她,但是此时的孙氏早已经被情?绪裹挟,看着朱瞻基的眼神?满是倔强和愤懑。
朱瞻基此时也?有些不耐烦,他揉了揉眉心,到底压下火气安抚:“这是你问我的,我不过是回答了你的问题,你怎么就生气了呢?再说了,你被禁足又吃的肥胖,难道是我的错吗?若你不犯错,也?不会沦落到今日地?步!”
一说起这个,孙氏的火就更大了:“被禁足是我的错,但是吃的肥胖却是胡氏这个贱人害我!我上次就和你说了,你如今竟还在责怪我!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我如今被放出来,也?是胡氏的计策,她就想?让你看到我憔悴的样子?!”
不得不说,孙氏这句气话,的确是说对了,可是朱瞻基哪里会信这些无稽之谈,他事后也?查过,分明是孙氏自己贿赂太监宫女给她送肉食,那些太监宫女哪里肯给他好东西,便?只?送些尚膳监不要的肥腻下脚料,她竟也?不挑,便?被吃成了这样。
一想?到这个他就冒火,她自己自作自受,如今还这般辱骂胡氏,实在是无可救药,因此朱瞻基也?再不想?与她周旋,直接冷下脸来,一甩袖子?,怒声道:“你到现在,还是不知悔改!你那般害胡氏,胡氏却对你如此宽仁,你竟也?不记一点恩情?,还辱骂于她,你既然不稀罕禁足解除,那日后就继续在昭俭宫待着吧!”
说完一甩袖子?,大步离开。
看着朱瞻基离开的背影,孙淑然浑身颤抖,若是没有黄女史扶着,只?怕就要软倒在地?上。
黄女史此时也?是脸色惨白,带着哭腔道:“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若是再被禁足,那您日后可怎么办呢?”
孙淑然听到这话,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尾,整个人都僵住了:“殿下,难道,难道真的要再把我禁足吗?”她语调生涩,仿佛是生了锈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