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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王掌言仔细观察秋宁的面?色,见她果?然没有半分违心之意,神色也终于?缓和了许多。

“娘娘能想明白这一点就好,娘娘到底是正妃,娘娘肚里出来的皇孙到底与旁人肚里的不同,娘娘只管稳坐钓鱼台,那便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王掌言说的信心满满,秋宁却觉得有些好笑,谁又能想到呢,看起来温文尔雅文武双全的太孙殿下,竟也会在日后做出无过废后的大动作。

秋宁把这念头藏到了心里,也不多言,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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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宁这边还算安稳,但是太子妃那边就不这么?平静了,太子今日很是罕见的过来了。

太子长?得胖,腿脚也不利索,平日里基本不在各处走动,今日过来也是费了不少劲。

“今日怎么?郭氏那头又闹起来了?她就那样浅薄的性子,你让着她一些也就罢了。”太子一边喝茶一边道。

太子妃听着这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让着她,自打她入东宫,我让着她多少回了?她今儿?都讽刺到我脸上了,我便是个乌龟王八也该伸伸头了。”

太子被太子妃这番牙尖嘴利的话堵的脸色乌青,这才想起来问事情的原委:“那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她哭天抢地的,也没和我说明白。”

太子妃又翻了个白眼,却也懒得和他多说,只给身?边的刘典言使了个眼色,刘典言这才一五一十的将今日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太子听完脸就沉了下来,低声斥道:“真是胡闹!”

说完又撑着笑脸看向太子妃:“都怪我,是我把她惯坏了,让你受委屈了。”

太子妃一听这话冷哼一声:“我受些委屈倒也无妨,可不能把太子的心尖尖给得罪了,不然竟是无缘无故的招来一顿训斥。”

太子面?上越发尴尬,却也只能低声下去的赔罪:“是我偏听偏信,误听人言,误会了你,好幺娘,你自来是个贤良大度的,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幺娘是张氏的乳名,如今除了她母亲,也就太子叫的出口了。

张氏被臊了个脸红,之前的那点气也消散了:“你啊,也就这张嘴能糊弄糊弄我了。”

老两口竟也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和好了。

刘典言在一旁看着都忍不住抹了一把汗,太子妃还真是有本事,将太子的性情摸得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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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直到了永乐十八年的八月,南京的天气热的有些邪门,秋宁每日在屋里根本待不住,只能出来坐在廊下透透气,身?边还得有个宫女帮她扇冰鉴里的凉风。

但是即便如此,秋宁也是坐一会儿?就出一身?的汗,实在是难熬的很。

“娘娘这般苦夏,不如臣再?去尚宫局多要些冰?”王掌言一脸忧虑的道。

秋宁却摇了摇头:“这些冰也尽够了,等用完了再?说。”

见秋宁如此节俭,王掌言不免也有些感?叹,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王掌言又和秋宁聊起了最近发生的新鲜事儿?。

要说永乐十八年发生的最有历史?影响力的事情,那就不得不说朱棣设立东厂的事情了。

而王掌言也聊的是这个:“皇爷设立了东辑事厂,衙署就在北京的东安门北边,如今皇爷是越发重?用宦官了。”

王掌言谈起这事儿?,面?上也满是感?慨,所谓权势,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洪武爷在后宫重?用女官,那宦官便只能是干点粗活跑跑腿的下场。

但是如今永乐爷重?用起了宦官,她们这些女官自然就如履薄冰。

秋宁听到这事儿?先是愣了一下,心中升腾起一种见证历史?的荒谬感?,等听到王掌言后面?的那句感?叹,她倒没有多惊讶。

明朝的女官制度,从永乐开?始便是一步步走向末路。

朱元璋用女官,是觉得女的不会有男人那样大的野心,再?加上一生都困在后宫之中,自然也不会产生内外勾结的事儿?,但是他却没想到,女性也是有父母兄弟的,女性也不是天生就没有权力欲望的人。

一开?始只有一些贫苦人家?的女儿?入宫为女官,她们或许只能依靠皇帝的赏识往上爬,但是慢慢发展着,一些勋贵家?庭,也少不了将旁支女儿?送进?宫来,天长?日久的,后宫便也和前朝一样开?始拉帮结派了,至于?内外勾结之事,也随着时间的发展开?始变得普遍,最后皇帝反倒成孤家?寡人了。

也是因此,朱棣发现女人也不可信了,那能信的还有谁呢?就只有既无后人也无社会地位的宦官了。

高门大户再?怎么?不要脸面?,也不会把自家?孩子阉了送进?宫廷,清高的读书人更是十分鄙夷排斥这些不健全之人,贫苦人家?出身?的宦官,他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皇帝的信任。

所以即便朱元璋千叮咛万嘱咐不能使宦官参政,他也拦不住这个大势。

想到这儿?,秋宁叹了口气,嘴上却还是安慰王掌言:“我看着还是女官做事体?贴放心,皇爷自也是明白你们的好处的。”

王掌言一听这话,面?上神色到底是缓和了些许,柔声道:“那下官就承娘娘吉言了。”

这天一直等到傍晚,秋宁本打算收拾了回内室,没想到还没动呢,外头就传话,太孙殿下来了。

秋宁急忙起身?,朱瞻基却已经走进?来了。

“不必多礼。”他一边大步朝着秋宁走来,一边拦下了秋宁的动作。

他两三步走上前来,扶住了秋宁的手臂:“你怎么?在外头坐着?可是屋里太热了?你的冰可还够?”

秋宁笑着摇头:“冰暂时倒是尽够了,就是屋里有些闷,坐在廊下畅快些。”

朱瞻基这才点了点头,夫妻俩互相搀扶着进?了里间。

等进?了房里,秋宁让人多拿了几?个冰鉴进?来,朱瞻基自来是不耐热的,一到夏天,他房里用冰的量总比别?处多些,皇爷最是疼爱这个孙子,竟也由着他,每次他的冰不够,也全是皇帝补给他。

秋宁如今自然也不敢慢待这位凤凰蛋。

朱瞻基饮下一口宫人端上来的冰茶,只觉得浑身?都舒坦了几?分。

“有件事要和你说,北京的宫殿将成,下个月我就得往北京去了。”

秋宁一听这话顿时一惊:“这么?快吗?之前不说说年底才能成吗?”

朱瞻基摇了摇头:“这一路过去,也得到年底才能到北京,时间正好,到时只怕我和父王还有皇爷爷都得走。”

秋宁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太子要走,那太子妃肯定也要同行,若是整个东宫单单把她落下了,安全保障也是个问题啊。

“那我这儿?殿下觉得该怎么?办呢?”秋宁心里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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