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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额娘可觉得好看?”皇太极笑眯眯的回道。
秋宁听了这话,一时间有些语塞,对于一个赤诚孩童的真心,她心中只觉得滚烫。
“这是额娘见过最好看的镯子。”秋宁语气轻柔。
皇太极听了这话,面上一红,小声道:“这上面的纹样是我画的,额娘觉得好看就好。”
秋宁听了仔细看镯子的纹样,并不是普通的花草纹样,而是一株玉兰缠绕着一条小龙。
皇太极红着小脸道:“这株玉兰是额娘,清丽雅致,孩儿属龙,这条小龙是孩儿。”
秋宁听着这话,抿着唇笑了,怪不得历史上能和海兰珠传出爱情传说呢,这心思还蛮细腻的。
她抚了抚小孩的脑门,语气柔和:“画的很好。”
送完了礼物,母子俩便聊起了天,皇太极知道母亲这几日在后院无聊,便多说了外头的趣事给她听。
不过他到底还是个孩子,每天就是读书习武,也没接触多少大事,因此说的都是一些各家的八卦。
其中传播最广的,却是他姐姐家的八卦。
“我听人说,颜哲姐姐和姐夫这回闹得厉害,还打死了一个人,姐夫在外头嚷嚷要休弃姐姐。”
秋宁听得皱起了眉,颜哲的事儿原主的记忆里也有,她是努尔哈赤的次女,是一个骄纵异常的小姑娘,自打第一天和伊拉喀成婚,便是闹得鸡飞狗跳,夫妻俩打打闹闹,弄得十分不像样,努尔哈赤都亲自申斥过几回。
颜哲这么闹主要还是因为心里不平衡,她的姐妹不是嫁给备受重用的大臣,便是国主之子,而她却只是嫁给了一个巴图鲁,虽然伊拉喀骁勇善战,但是他出身一般,又只是个纯粹的武夫,并没有什么战场智慧,因此即便颇受努尔哈赤的喜爱,但是地位到底不及一些重臣。
如此颜哲便越发不满,这两年是闹得越发厉害了,但是再厉害,竟也没想到会闹出人命。
“你可知是死了谁?”秋宁想着今日说要回来的颜哲,忍不住问道。
皇太极看了一眼屋里的人,低声道:“我听说是死了一个包衣奴才,那人肚里好像还怀了姐夫的孩子。”
秋宁脑子里嗡的一声,只觉得离谱,她竟打死了一个孕妇,这简直太残忍了。
皇太极却像是没事人一般,继续点评:“姐姐姐夫成婚这么多年,也没个一男半女,姐夫找个屋里人也不算错,只是还是得先知会姐姐一声,否则姐姐的脸面何在,而姐姐这次也有些过分了,到底是姐夫的孩子呢。”
秋宁看着眼前的小孩,一时间有些一言难尽,真真是社会塑造了人,放在现代社会,这么小的孩子哪能这么轻飘飘的理解两条人命的重量。
秋宁一时间没了胃口,只满脸复杂的看着便宜儿子用膳。
第3章 处置
第二日早起,福晋免了各房请安,秋宁算算是睡了个好觉,睡饱了吃早饭都格外香。
但是此时正房的氛围却是格外的压抑。
大福晋坐在主座,底下则是坐着伊尔根觉罗氏和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小姑娘穿着一身银红色旗装,此时正在垂眸抹泪。
大福晋面上带着怒意,沉声道:“夫妻俩吵架也就罢了,怎么能闹出人命来,你也太胡来了。”
原来这个小姑娘正是颜哲,她昨个才递话要回来,今儿一大早就来了,来的时候大福晋还在梳头,见她过来,都被唬了一跳,等问清楚事由,火气就忍不住冒了出来。
颜哲从未被福晋如此疾言厉色过,吓了一跳,然后眼泪又忍不住哗啦啦往下流。
“福晋,孩儿冤枉啊,那奴才何尝是我害的,分明是我与伊拉喀吵架,伊拉喀这个混账竟然对我推推搡搡的,那奴才却也不知道躲避,忙乱中也不知被谁给推倒了,偏偏就那么寸,竟就一尸两命,我也被吓住了。”
颜哲小嘴叭叭的一推二六五,但是福晋的面色却并不好看:“我不信她怀着身子还能往你们打架跟前凑,颜哲,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你虽然骄纵,却也不是个狠毒之人,今日之事,到底是不是你故意所为?”
福晋看她略显心虚的表情,心里约莫有了估计。
而颜哲此时也被福晋的眼神看的有些破防了,嗷一嗓子又哭了。
“福晋,当时场面那么乱,我是真不知是谁推倒了她啊。”
一旁的伊尔根觉罗氏看着女儿这样,忍不住心疼,急忙也跟着帮腔:“福晋,这孩子打小就心肠软,别说伤人了,路边的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哪能故意伤人,这就是个意外,可恨这个伊拉喀,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遗弃颜哲,这让颜哲的脸面往哪儿搁。”
福晋听到‘遗弃’二字,眉头也是一紧,说到底自家的孩子自家疼,哪怕是颜哲真的做错了事儿,福晋心里也是护短的,因此她到底叹了口气道:“行了,也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颜哲到底是大汗的女儿,哪能由得一个小小的伊拉喀折辱,此事我已经命人禀告大汗了,大汗自然会处置的。”
见到福晋这般说,伊尔根觉罗氏总算是松了口气。
大汗自来敬重福晋,有福晋帮腔,想来也不会饶了伊拉喀。
而大福晋见着颜哲面上闪过喜色,心里那点怒火又噌的上来了,她恨铁不成钢道:“我和你汗阿玛能护得住你一时,护不住你一世,如今和伊拉喀已经闹成了这样,日后你也得收敛收敛脾性,不得胡闹了。”
颜哲噘着嘴低下了头,嘴里却还嘟囔着:“若不是他在外头胡搞,我才懒得管他,是他先对不住我。”
大福晋听着忍不住摇头:“你处处看不上他,把他往外头推,两口子处的和仇人一样,成婚这么两年也没个一儿半女,难道你以为他还真的会为了你守身如玉?日后你也该学学你额娘的柔顺才是,否则便是给你嫁个贝勒只怕也是不成的。”
颜哲心里依旧还是有些不服气,大福晋膝下的莽古济妹妹倒是真嫁了个贝勒,莽古济妹妹还没她性格好呢,如今也不是好端端的。
只是这话她却不敢说出口,只能讷讷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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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努尔哈赤的后宅,并没有多少规矩和体统,因此这头颜哲格格和大福晋诉完苦,秋宁那头立刻便收到了风,甚至连大福晋说了什么话,都被吉兰一五一十的学给了她。
吉兰是最爱这些八卦的,学完之后还忍不住点评:“颜哲格格也太狠毒了些,我听人说那个女人肚里的孩子都快八个月了,活生生一尸两命,死的十分凄惨,如今额驸正在家里为那个女人发丧呢。”
秋宁越听眉头皱的越深,好好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只怕这位颜哲格格也不会付出什么深重的代价,无非就是被训斥一番,或是禁足几日。
至于那位伊拉喀额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