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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何反驳李安郡公的,他都已经知道了,也知道她生生受了李安郡公的一巴掌,但是没想到那老婆子是真?的不心?疼女儿,下?手居然那么重。
毕竟是孝顺了那么多年的母亲,李陵骤然作出取舍,肯定是免不了心?痛的,但女儿的那番话,也让她彻底醒悟了过来?,她若是再继续愚孝下?去,怕是再过不久,夫郎就要离她而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陵感觉一个?温暖的掌心?落到了她的背上,还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忆起那些点点滴滴的过往,她的眼角忍不住红了起来?。
“宁君,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你。”她低声恳求道,“你用鞭子抽我?吧。”
低头看着这个?他曾经一见钟情,不顾母亲反对,也要下?嫁的女人,纪氏眼睫轻颤,轻声呢喃道:
“我?若是想抽你,这些年你早就挨了我?几万鞭了。”
第69章
二十?多年前, 人人都知?道南安侯府的公子是当之无愧的京城第一美人,那张清冷如玉的脸不知?令多少世家小姐心动,可纪氏性情孤傲, 还使?得一手好鞭子,抽起人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是以从来都没有女子敢近他的身, 更别提表白心意了。
李陵初见纪氏时, 是在?长街上, 他正高高举着鞭子,教训某个?意图轻薄他的纨绔小姐,手腕一起一落,没有丝毫的手软,直将人抽得皮开肉绽。
周围都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毕竟胆敢招惹南安侯府的公子, 被?抽一顿也是应得的。
要知?道这般带刺的美人,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消受的。
自从嫁给李陵后,纪氏就很少再动鞭子了。
他今日用的蛇鞭, 小巧轻便, 适合防身,还是李陵送的。
纪氏并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 之所以迟迟没跟李安郡公撕破脸, 也是看在?李陵的份上。
李安郡公不是个?省油的灯,在?大?女儿?娶了个?高门出身的夫郎后,更是想着法的作妖, 纪氏怀上孩子后,甚至还想着让他把嫁妆里的铺子都交给二房打理。
李陵虽然讲究孝道,但?为了纪氏能安心养胎, 从那之后就将李安郡公送去了庄子上养老。
哪怕纪氏因为生产亏损,不适合再怀孕,她也完全?没有动过纳妾的念头,对待她和?纪氏唯一的女儿?,不仅悉心教导,就连写字也是手把手教的。
李安郡公偷拿库房里的东西,还挪用庄上的银子,哪怕纪氏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陵也都尽力用自己的俸禄给补了上去。
一个?翰林院的编修,官虽然不大?,可到?底有一份体面在?的,但?李陵有时候还是会接些抄书的活儿?,那身官袍也是缝缝补补,衣袖上都有不少的补丁。
就连同僚有时候都会笑话她,总不能清贫成这个?样子,但?她也只是笑笑不语,因为她还想每月省些银钱下来,交到?纪氏那里,这是新婚时她便允诺的,什么都要教给夫郎来管。
知?道纪氏晚上总是睡不着,怕歇在?明净堂会惊扰到?他休息,她便主动去了别院而居。
她考中进士后,就已经知?晓自己并不具备做官的才干,官场浮沉,结党分派,与?她在?书上看到?的大?相径庭,可纪氏是南安侯府的公子,嫁给她一个?没落氏族出身的女子已经是十?分惹人非议了,特别是婚后,他便很少再外出赴宴。
李陵也想要争口气?,可无奈熬了那么多年,她还是个?五品编修,根本撑不起来李家的门楣,她怕看到?夫郎失望的眼神,也痛恨自己的无能。
听到?纪氏的这句话,她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来的情绪,用力将他抱在?了怀里,桌面上的账本被?她的衣袖扫到?了地上,掀起的风将烛火都给吹晃了两下。
纪氏什么都没说,他微抿着唇,纤细的指尖攀上她的后背,给予着她无声的安抚。
冯掌事在?屋外听到?里面的动静,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正着急忙慌的想要进来,却在?门缝中看到?这一幕后,又默默的将门给合上了。
作为身边人,他是知?道主君虽然看着冷清冷意的,但?心里却是一直惦念着家主,若不然,他大?可以离开李家的府邸,也不会一直待在?后院中安心的相妻教女,还将大?小姐培养得如此优秀。
这晚,李陵留在?了明净堂,由?李安郡公引起的一场闹剧也终于收场了。
对于这个?结果,李桢是为父亲感到?高兴的,这不仅代表在?祖母和?父亲之间,母亲坚定选择了父亲,也表明在?母亲和?父亲的情意是不曾变过的。
借着这个?机会,她跟薛宝代提起了自己幼时的事。
其实在?她的外祖母去世前,也就是十?年前,母亲和?父亲还是极恩爱的。
母亲总是熬夜看书到?很晚,父亲每每都会陪在?身侧,还会亲手切一些瓜果,喂给母亲吃,有一年父亲的生辰,母亲提前半年开始抄书攒钱,只为了买一个?金镯子送给父亲。
母亲说,玉镯娇气?容易碎,父亲若是兴起想练鞭子的话,也会不方便,万一真?的裂开,还容易伤到?他的手,不过待她日后升了官,俸禄涨上来了,定要再给父亲换个?粗些的金镯子,才配得上他那双漂亮的手。
后来外祖母去世,父亲愈发不愿意踏出府门,母亲的官位也一直停滞不前,她自觉对不起父亲,给不了他以前那样的尊荣和?地位,待在?翰林院的时间便愈发长了。
殊不知?在?下人眼里,这却是妻夫间生了厌。
父亲也愈发沉默,还将金镯子给取了下来,收到?了盒子里。
李桢一直相信爱屋及乌,恨屋也会及屋。
祖母不喜欢母亲,连带着也并不重视她这个长孙,母亲爱着父亲,所以很珍视她这个?女儿?。
但?凡她科考,无论是童试还是乡试,哪怕是遇到?暴雨天,都会告假亲自接送,少时她读书遇到?不解的地方,无论母亲多忙,都会放下手里的书,耐心为她讲解。
只是母亲每每看着她与?父亲相似的眉眼,不知?是在?想什么,总是会不自觉的出神。
就连她的名字也是翻阅诸多古籍,特意择出来的。
桢,刚木也。
母亲对她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希望她能成为桢臣,即栋梁之臣。
薛宝代很认真?的听完李桢说的这些,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妻主的字写得那么好,原来是婆母从小就一笔一画的开始教了。”
见自己的小夫郎一脸羡慕,李桢笑道:“我不是也手把手的教你?了吗?”
“那不一样的。”薛宝代低头看向自己的小手,他现在?的字虽然能写得跟李桢有四分相似了,可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