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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没能说出一句话,最后也只是轻“嗯”了一声。

到底是已经活过了大半生,虽然现在一觉醒来,那些记忆和沉珂已经冥冥中淡去了不少,但林凡云还是很快收拾好了情绪。

暗自深呼吸了下,她还是慢慢地松开了手,只装作被光线刺到了眼睛般,又不舒服地揉了揉。

继而才开口道,“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漫长得让我……简直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

周佳宁轻叹了口气,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快考试周了都这样,压力太大,脑子里一直绷着没歇过来。你要不躺床上再眯会儿,今晚早点睡,明天应该就能缓过来了。”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都快中午了,你午饭想吃点啥?我正好出门,顺便给你带点,不然你点外卖也行。”

林凡云脑子还没转动,嘴巴上已经报出了一连串的小吃,“我想吃麻辣小龙虾、鸡翅包饭,还想要冰淇淋红茶……”

周佳宁,“……”

但看了看好友憔悴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行,都给你带。”

虽然只相处了一个学期,但她已经有点摸透林凡云的性子了,看着脾气温和,其实骨子里却很要强。

刚刚那般失态,已经是难得一见的情绪外露。想来,还是让她一个人在宿舍里静静比较好。

等周佳宁关门离开后,整个宿舍里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林凡云重新坐到了椅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抬眼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释然,同样也带着一丝怅惘。

那数十载的岁月,从贫困孤苦的小尼姑,到最后天下敬仰的医宗大家,竟恍然如大梦一场。

第115章 换亲文里的反派千金31(完)

直到空调口的风吹过来, 轻轻翻动了下面前正摊开的书页。

林凡云的注意力被引了过去,目光随意扫过一眼,却骤然顿住。

她下意识地把打开的书本阖上, 封面上果然是《恶毒假千金是真团宠》。

她重新翻开书,只是随意地浏览了几页,就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此时再去看这本小说,里面的人物便再也不是冷冰冰的文字, 反倒像是看着昔日故友的一生, 如此鲜活又真实。

不过内容也再不是她穿越前的剧情, 而是被改成了她亲身见证过的模样,一字一句皆是回忆。

林凡云轻轻叹息了一声, 正准备合上书,指尖却突然定格到最后面的番外标题上——《番外:尘埋旧事》。 w?a?n?g?址?f?a?b?u?y?e??????u?????n??????2???﹒???o??

她正准备合上的动作微顿,莫名的,心跳却骤然加快了跳动, 让她隐隐有些不安。

沉默了片刻, 她终究还是低下头, 缓缓地看向面前的书页。

番外写的是镇国公夫人陆静宜的一生。

她幼时丧父, 母亲含辛茹苦地将她与弟弟拉扯长大,可谓是从小吃尽了苦头。

后来机缘巧合救了彼时还只是将军的镇国公,嫁入高门,却又因出生卑微,被婆母轻视刁难。偏偏丈夫一心只管外, 极少在意她的处境, 使她在江府举步维艰。

好在弟弟陆昱川争气,自投军后很快也展露头角,才让陆静宜在府里的日子好过了些。

直到她怀孕快生产时, 偶尔偷听到婆母竟然暗地里打着主意,若是她此时诞下的不是儿子,便要让丈夫休妻另娶。

陆静宜明白自己赌不起。

偏偏生产那日,她诞下的真的是一个女儿……

林凡云的指尖微微发颤,猛地闭了闭眼睛,瞬间就不想再往下看。

她不想去看,既然当初明明调换的是儿子,为什么真相揭露时却会是真假千金?

也不想去想,原主的年龄本该与江随景同岁,为什么却硬生生小了两岁,而是与沉杳同龄?

更不想去猜,自幼将原主养大的梵净师太,在这桩事情里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事实是,直至镇国公夫人撒手人寰,便也将这件尘封的隐秘旧事一同带入了棺椁。

一时间,林凡云竟分不清,是该替原主不甘,自小就被亲生母亲抛弃?还是该为沉杳心疼,明明是正经的国公府小姐,却只落了个养女的名分?

耳畔空调风“呼呼”地吹着,楼道里隐约传来零星的说笑声与脚步声,不远处是城市里不曾停歇的车流声。

林凡云缓缓、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她合上书页,看着眼前熟悉的现代化光景,眼底的那点郁结还是慢慢地散了。

反正她都已经回来了,往事随风,又何必再庸人自扰之。

*

今日天气正好。

沉杳便吩咐梅月又把躺椅摆在了院子里,继而惬意地斜躺在了上面。

一身浅粉色的罗裙衬得少女肌肤胜雪,此时她手里正捧着一本时下市井里最火的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这话本名叫《金枝错》,讲的是真千金和假少爷由于从小抱错,而产生的爱恨纠葛。

尤其读到后面,假少爷最终入赘真千金府上,二人同心协力,将家族产业发扬光大。

沉杳的杏眼亮晶晶的,小脸上简直容光焕发,满是憧憬和艳羡。

忍不住美滋滋地想着:要是自己的身世就是如此就好了。

偏偏这时,梅月说是镇国公夫人派人来传话,今日正是十五,按例该往镇国公静养的松鹤院一同用晚膳。

沉杳抿着唇,原本的好心情顿时就被扫了个干净。

她向来不怎么喜欢镇国公,自幼便是如此。虽都说她是镇国公府里千娇百宠的千金小姐,但其实父亲一心只在外钻营,府里诸事从不过问,她从来都是娘一个人捧着的掌上明珠。

所以在镇国公的身子骨日渐衰败,甚至连精神头也不甚清明,只待在松鹤院静养,沉杳只满心嫌弃他,自然更不愿意前去应付相处了。

“知道了。”沉杳应了一声。

只是很明显,少女满心的不悦都堆在鼓起的脸颊上,肉眼可见的烦躁。

既然今日是月中,江随景早就知道少女定然又要闹心,便早早地处理完了手头上的公务就赶回了府里。

果不其然,刚踏进院子里,就看到沉杳正绷着小脸,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花瓣,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江随景走上前,继而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坐在怀里,低笑着轻哄道,“杳杳别不高兴了,看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

沉杳的小手搭在他的肩头,闻言下意识地偏过头,目光落在他手里捧着的一只锦盒上。

盒内静静地躺着一支珠花,是以牡丹为形,花瓣用银丝勾勒而成,层层叠叠的,蕊心嵌着一颗莹润的珍珠,在日光下泛着华贵的光泽。

“偶尔瞧见的,想着你应当会喜欢,就买了下来。”江随景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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