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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着,便抬手准备去接过宫人递过来的糖蒸酥酪。
只是这时, 被派遣送点心过来的小宫女不知怎的突然脚下一绊, 身子不小心往前踉跄了下, 继而她手中的碟盏便直接翻倒。
满满的一碗糖蒸酥酪,便一下子全都倒在了沉杳的身上。乳白色的湿痕迅速地浸透了衣料, 在她干净的襦裙上晕开了一大片。
沉杳睁大了眼睛,直接愣在了原地。
而眼前的小宫女也早已吓得面色惨白,立刻瑟瑟发抖地跪在了地上,连连请罪道, “奴婢该死!是奴婢该死!”
沉杳很快就回过了神, 她看着眼前正跪地磕着头的小宫女, 其实也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年纪, 终究还是心软了下来。
只是轻叹了一口气,柔声道,“你起来吧,下次记得当心些。”
“谢、谢沈夫人。”闻言小宫女立刻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她的头上已经红了一大块,起身后也是垂着头僵立在了原地, 一副大气也不敢出的样子。
沈云岫微微俯过身, 手里捏着块锦帕仔细地擦拭着沉杳身上的湿痕,同时她打量着眼前的小宫女,眼底流露出了几分若有所思。
“沈夫人, 偏殿内设有更衣处,奴婢带您过去换身衣裳吧?宫里特意在那里备了些应急的服饰。”
似乎隐隐察觉到了沈云岫锐利的视线,小宫女整个人也越发局促,明显是在心里小心斟酌了半晌,才谨慎地开口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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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杳很少参加宫宴,对此事自然一无所知。闻言她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了坐在身侧的沈云岫,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着,颇有些拿不定主意。
沈云岫也是经她一提醒,才突然想起了这茬。毕竟是宫中设宴,自然想得非常周全,因此为了应付各种意外,而特意在偏殿设了更衣处,想来也是寻常之举。
“我陪夫人一起去。”她暂时放下了手里的锦帕,然后伸手握住了沉杳的小手,安抚般地轻捏了捏。
只希望是她思虑太多,眼下发生的真的只是意外,而非有人蓄意下套。
并不知道沈云岫心里的担忧,只是听到她会陪着自己过去,沉杳顿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继而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坐在上座的萧明庭,自然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静静地注视着沉杳和沈云岫两人被小宫女引着、起身相携往殿外走出去的身影,漆黑的眼眸忍不住微微眯起。
半晌后,他才又垂下了眼,视线沉沉地盯着白玉酒樽里盛着的粉红色的酒液,最后还是抬手一饮而尽。
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下,借着酒杯的遮掩,没人能够看清他此时眼底的情绪。
下一秒,萧明庭便径直从龙椅上站起了身,继而对着身侧下意识便想跟上来的德公公,语气淡淡地道,“不用跟上来。”
德公公的脚步一顿,连忙立在原地躬身应道,“是。”
皇帝一走,太后也像是终于了却一桩心事般,扶着翠嬷嬷的手缓缓起身,轻轻叹气道,“哀家也有些乏了,便回寿安宫吧。”
皇帝和太后相继离席,宫宴上的拘谨便顿时消去了大半,在座的文武大臣和家眷们推杯换盏的,便是更加随意起来。
见沈云岫都陪着夫人走开了,本来就是跑过来找他的元复举,就更加觉得没有了兴致。
坐在宴会尾端,反正也没有人过来打搅他。他索性自己拎着酒壶,闷闷地给自己倒了好几杯,然后仰头就往嘴里闷灌。
不过宫宴上准备的酒,本就是度数很低的果酒,甜味反倒是盖过了酒味。所以即便他喝了这么许多,都没感觉到什么醉意。
只是酒一时间喝得太多,半晌后元复举便觉得腹中坠胀,很快就感觉到了内急。
他索性放下了手上的酒盏,拍了拍自己的衣摆,也起身往殿外走了出去。
*
很快,沉杳两人就被引着,一路走到了偏殿的更衣处。
由于看到沈云岫也一并跟了过来,领路的小宫女也很识趣地对着两人福了福身,“奴婢这便告退了。”
然后便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沈云岫抬手摸了摸少女的小脑袋,温和地笑道,“杳杳,你且安心在这屋里换衣裳,我就在门外守着,不用担心。”
沉杳轻轻地眨了下眼睛,然后才安心地点点头,“嗯。”
沈云岫于是也走了出去,同时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她并没有直直地就站在屋门口的位置。虽说她们是夫妻关系,但毕竟不是在沈府内,她便还是恪守着君子之礼,又往外走开了几步,立在了一根高大的盘龙柱前静候着。
只是没过片刻,她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连廊之下,元复举正单手扶着额头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脚步虚浮得仿佛踩在棉花上。
沈云岫蹙了下眉,远远看过去,元复举走着甚至时不时地脚步会往前踉跄几步,仿佛下一秒就会撑不住栽倒在地上。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更衣处,依旧屋门紧闭着,想着女儿家换衣裳打理总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左右也走得不算太远,她迟疑了下,就看到不远处的元复举仿佛被什么绊倒一般,竟然直直地朝前扑了过去。
沈云岫心上一惊,这下才连忙匆匆往连廊下面赶了过去。
第62章 君臣文里的状元夫人21
“元兄, 你当心些。”
最后看到元复举还算是勉强地站稳了,而不至于真的倒在地上,沈云岫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又连忙上前搀扶着他微微晃着的身体。
被果酒的后劲上来,又在殿外吹了会儿冷风,元复举便开始觉得脑子晕乎得厉害,整个人都有些头重脚轻起来。
只是耳畔听到熟悉的声音, 他有点吃力地抬起了眼皮。
待看到了沈云岫模糊的身影, 他便下意识地咧嘴笑了笑, 一边还想努力地探着脑袋往前凑。
“……夕岚,是你。”
他身上沾的酒味倒是不重, 但只是一开口,一股果酒的浓郁气味便瞬间飘了上来。
“你到底喝了多少?”沈云岫语气无奈地问道。
她不明白,明明席面上都没看到有人过来跟他碰杯敬酒,怎么一个人也能喝酒得这么起劲?
元复举手脚虚浮地靠在她的肩头上, 很快他就感觉自己的鼻尖闻到了一抹清冽的竹叶清香, 是属于沈云岫身上的熏香味道。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偏过了头, 然后把自己的脸都埋到了她的脖子里, 语气含糊地回道,“才、才几杯……夕岚,我没醉。”
听得沈云岫直叹气,却又拿他没有办法。
“而且,夕岚你好香啊……”元复举忍不住在她的脖子上轻蹭了蹭, 突然嘀嘀咕咕地说道。
闻言, 沈云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