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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褐色小痣,映着光线,更衬得她有几分楚楚动人,扣人心魄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一窒,整个人都下意识地怔住。
是她?怎么会是她!
萧明庭直白的目光牢牢地锁定着眼前的少女,他感觉自己的胸口一时间似乎被什么堵得不上来气,连心脏都跟着一阵阵发疼。
过分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让沉杳有些不安地攥紧了小手。
她这才把眼神从沈云岫身上移开,有些怯怯地往另一边的方向看过去。
萧明庭似乎也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太过火,从小就必须学会在皇宫里看别人眼色,他本来就很擅长控制情绪。
在被在场的另外两人察觉到什么前,他的黑眸微敛,俊脸上又恢复成了原本没有一丝波动的样子。
“杳杳,还没有给你介绍。”
沈云岫没有察觉到两人间的氛围,看沉杳抬着眼睛看人,以为她是好奇,便温声道,“这两位是我的至交好友。”
媒婆她们都已经下去了,这个房间里便只有他们几人,因此沈云岫介绍得很具体,“这位是元复举,是元太傅府上公子。这位是……景曜公子,是当今圣上。”
她的声音顿了顿,萧明庭,字景曜,在外为了不暴露他的身份,他们一般都是称他的字。
沉杳愣愣地看着沈云岫,转而又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一眼此刻正站在她旁边的萧明庭。
……是昨天救了她的人。
她仿佛被针扎一般连忙垂下了眼睛,饱满的红唇被贝齿轻轻咬住,就准备起身行礼。
萧明庭扯了下唇,“不用多礼。”
“没关系,我们私下里不用这么拘谨。”沈云岫安抚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介绍道,“这是我新过门的妻子,谢沉杳。”
几乎是一瞬间,就有两道视线不着痕迹地飘过来,轻轻落在了她放在少女肩膀上的手上。
注意到沉杳似乎害羞得紧,沈云岫抬起头,开始赶客道,“好了,接下去时间也不早了,两位兄长是否可以把洞房夜单独留给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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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觉鼻尖上的小痣比眼睛下的泪痣,好像看着更有感觉一点。
第44章 君臣文里的状元夫人03
元复举走出房间的时候, 嘴巴上还在不满地嘀咕着,“夕岚这小子真是重色轻友,见色忘义。”
语气里的酸意都快溢出来了, 也就只有他自己还感觉不出来。
萧明庭沉默着,他周身的气压低沉沉的,只是微掀了一下眼皮,淡淡地道, “要不, 你留下?”
元复举的脚步都停住了, 一副满脸惊疑的表情,转头地看向他, “景曜兄,你居然也会说玩笑话了?”
萧明庭轻摆了摆宽大的衣袖,语气恢复成原本的平静,“走吧, 人家过洞房花烛夜, 我们凑什么热闹?”
他一边在脑海里缓缓抹去少女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幕, 同时头也不回地往前厅的方向走过去。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那是他视为左膀右臂的臣子, 更是至交好友的妻子。朋友妻不可欺,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
元复举也连忙跟上去,他叹了一口气,继而语气豪迈地道,“好歹是兄弟的大好日子, 我们今夜不醉不归!”
相对而言, 元续之他看起来更不对劲的样子。
萧明庭头也没抬,只是用骨节修长的手指捏着小巧的瓷盏,看着杯子里澄黄色的酒液, 他始终压着眉头。
“嗝!我们继续,不醉不归!”
跟他同席的元复举又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一杯酒,摇摇晃晃地抬高了手臂,似乎想要跟人碰杯。
杯中的酒液洒出了不少,他也不怎么在意,只是仰着头,又闷头饮了一大口。
萧明庭垂了垂眼,明明也陪着元复举喝了不少,但他的面色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依旧沉默地抬手,也把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
等回到了皇宫里。
萧明庭站在御书房里,第一时间就把昨晚上自己放到暗格里的画卷取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画卷上的绝色少女,眸色忍不住暗了暗。
垂在身侧的拳头微攥,他沉着脸,把桌案上放着的烛台上的灯罩挪开。
继而把手上的画卷凑近了正在灼灼跳跃的烛火,摆明了是想直接烧了它。
一旁侍立着的德公公看得瞳孔紧缩,心里惊疑不定。
他不明白怎么只是过去了一天,甚至暗卫营的霜刃统领都还不曾回禀过这位姑娘的消息,陛下怎么就……想把这画给毁了呢?
好在最后,在看到烛火的火苗即将舔舐到画卷最尾端的瞬间,萧明庭好像突然回过神来,手腕猛地一收,反应迅速地把画卷又移开了。
看得德公公原本都到嗓子眼的心脏,也终于跟着落了回来。
“霜刃。”萧明庭用力地捏紧了手里的画卷,冷着声音唤道。
“属下在!”依旧是一身黑色劲装蒙面的男人,在他话音刚落后就骤然出现在了御书房里。
“昨日命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萧明庭在书桌前坐下,视线微微敛下,晦暗不明的视线落在再次被他展开的画卷上。
“回陛下,属下已查清这位姑娘的大致生平。”霜刃回道。
萧明庭启唇,“说。”
“这位姑娘名唤谢沉杳,乃江平顺阳人氏。其父谢占方曾任江平郡丞,后因受到泰和三年的科举舞弊案牵连而被贬官。谢家自此家道中落,此后便少有音讯。直至今年二月初,谢姑娘独身一人乘船来到都城,似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
霜刃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萧明庭抬手打断,他的眉头微皱,“她父母都已经过世了?”
虽说是母亲遗愿,但若不是家中长辈皆已不在,怎么会让一个小姑娘独自千里迢迢,来这人生地不熟的都城。
“是,谢家如今只剩下谢姑娘一人。”霜刃垂首应答。
萧明庭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继续说。”
“谢姑娘的母亲王绣荷曾是都城人氏,在未出阁前曾与前御史台主簿刘捧义之妻张蕊有故交,故临终前嘱托女儿可以来都城投奔刘家。只是她初到都城,便因容貌出众,被一纨绔公子看上,欲强抢为妾。”
霜刃刚说到这里,便感觉到御书房里的气压瞬间沉了下去,空气里都仿佛凝了霜一般。
他连忙很快地跟着解释道,“万幸当时得沈云岫大人所救。那时他还是一介白身,还并未高中状元,但事后还是使计狠狠地惩处过那纨绔,如今那人还在大牢里被关押着。”
“朕倒是从未听到夕岚曾提起过此事。”
萧明庭自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