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
杳把另一只手上的绿松石戒指合上,然后一下子转过身,柳眉倒竖,一副凶巴巴的模样瞪着人。
“姜小姐,我有办法。”谢清晏开直接开口道。
母亲的命令完成了,跟未婚妻子也见过面了,他本来都准备抬步离开了。
没奈何,姜沉杳的性子实在是专横跋扈又不讲理,好歹也是未来的谢家妇。
谢清晏想着:对着自己也就罢了,但她在外人面前还是如此,传出去却难免落人口实。
“你一个身微力薄的文人能干嘛?”沉杳下意识反驳道。
她似乎又已经完全忘记上午自己掉下游廊,被谢清晏接住的事情了。
于是伴鹤很好心地提醒道,“姜小姐,我们公子上半日还刚刚救了您。”
沉杳的小脸僵了僵。
但一个小厮的话她才不搭理,只是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人,“谢
公子所说的办法是指?”
然后她就看到谢清晏低下头,继而把自己腰带上悬挂着的玉珏解了下来。
“系统,你说男主不会是想……”沉杳的沉默震耳欲聋。
系统04,“我觉得你应该没想错。”
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到败家男主真的把那枚看着就价值不菲的玉珏系在了红布条上。
然后他略微后退了两步,仰头看着面前的芙蓉树,随即目光在最上面的一根横生的枝桠上停了停。
直到找准角度,才手腕轻旋,暗中使了一个巧劲,就猛地把玉珏连带着布条都一下子拋了上去。
借着重物下坠的惯性,那条红色的布条最后还是稳稳地缠在了枝干上。
沉杳抬头,视线盯着此刻正卡在枝杈间、泛着莹润光泽的玉珏,忍不住轻扯了扯嘴角。
不愧是谢氏的长公子,就是财大气粗。
“姜小姐可还满意?”谢清晏温声问道。
沉杳下意识点点头,“嗯。”
然后又很快回过神,她抬了抬下巴,“既如此,我说到做到,这枚戒指依旧是当做给公子的谢礼。”
她摊开手心,把绿松石戒指递过去。
不过是枚绿松石戒指,谢清晏也不推辞,而是从善如流地收下了。
“那便感谢姜小姐的割爱。”
只是他伸手去取戒指的时候,指腹不经意间碰到了少女绵软的手心,他的心跳了跳,但面上依旧是面不改色地收回了手。
沉杳觉得自己今天的戏份应该是差不多了,至于晚上男女主初遇,没有需要她发挥的余地。
很好,接下去她要待在厢房里直到明早上离开。
毕竟表演刁蛮任性也是很需要力气的,而她现在只想咸鱼摆摆。
所以,沉杳就管自己走了。
自然还是没跟男主打招呼,反正恶毒女配就是这么没有礼貌的,她想。
谢清晏望着少女依旧旁若无人的模样,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里的戒指,默然不语。
半晌,他才开口吩咐道,“伴鹤,你去跟母亲说一声,太子府里还有些事需处理,我便先离开了。”
“那公子,若是夫人问起您对姜小姐的看法,奴才该如何答复?”伴鹤有点迟疑。
他有点摸不准自家公子的心思,若说是来云浮寺前,公子还隐隐有些排斥这桩指腹为婚的亲事。但瞧着今日里他对姜小姐的反应,似乎现在应该是愿意了吧?
谢清晏的眉心微动了动,从容道,“姜小姐天真烂漫。”
伴鹤忍不住腹诽,姜小姐那性子哪里只是天真烂漫?分明就是刁蛮任性。
但最后他还是俯首听命道,“是。”
*
并不知道剧情线里男女主在云浮寺里的初次见面,由于谢清晏的提前离开,基本已经告吹了。
沉杳还是保持着放松心态,美滋滋地在客院的厢房里宅了一下午。
当然,由于早上起太早精力不济,其实她大部分时间也就是都躺平在睡觉。
毕竟伴随着寺庙里的天然白噪音,别提睡眠质量有多好了。
然后一觉睡醒,她就发现窗棂外的天空都已经暗了下来,屋子里也都已经点上灯了。
“小姐,您醒了。”春桃轻声道。
沉杳揉了揉眼睛,从床上慢吞吞地坐起身,“嗯,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春桃回,“快到戌时了。”
看着自家的文盲宿主懵懵的,系统04在脑海里翻译,“快到晚上七点了。”
沉杳这才恍然,“已经这么晚了呀。”
“夫人吩咐过不用叫醒小姐,晚膳也一直都让温着,奴婢现在去吩咐人端过来?”
沉杳摸了摸自己有点瘪瘪的小肚子,很是赞同,“好。”
春桃端上来的还是跟午膳一样清汤寡水的素斋,只是旁边多了一盘金澄澄、圆滚滚的杏子。
没等自家小姐问,她就主动解释道,“是谢夫人吩咐送过来的,说是看小姐可能会喜欢。”
沉杳伸手取过一枚果肉饱满的杏子,附到唇边轻咬了一口,立刻就有甜甜的汁水浸满了整个口中。
谢夫人哪会知道自己想吃杏子,甚至还为了摘点杏子都差点摔死,看来应该是男主吩咐的。
他人还怪好的嘞,沉杳想。
*
从云浮寺打道回府后,沉杳的日常又恢复成了她之前刚到这个小世界的堕落日子。
每天吃香的喝辣的,事事都有小丫鬟打理妥当,无聊也有市井里最新的话本子可以追连载。
“哪个干部能经得起这样的考验?”面对系统04的指指点点,沉杳甚至还振振有词。
第8章 替嫁文里的逃婚新娘08
而且,她跟女主的关系也是莫名亲近了起来。
不过想想也正常,整个偌大的平远侯府就这两位小姐,又都是待字闺中的年纪,一个府上互相走动说说话也正常。
就是平远侯夫人想让女主这位女红妙手教自己学点刺绣,好在出嫁前装点门面,让沉杳有点吃不消。
看着自己手指上又被细长的针尖扎了一个小口子的指腹,她抿着唇,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我不要绣了,疼死了!”
手上又麻又疼的,沉杳盯着那一点小小的、泛着点红的针孔,最终还是负气把绣针和锦帕往地上一摔,一张俏脸气鼓鼓的。
她们姐妹一起待在院子里闲聊,就没让丫鬟在旁边近身伺候。
因此,还是姜凌萱蹲下身把沉杳丢下的绣帕捡起来,然后再起身递过去。
“慢慢来就好,姐姐你已经绣得……嗯,进步得很快了。”
她看了一眼这块锦帕上被绣得歪歪扭扭、一团乱麻似的的针脚,分明该是并蒂莲的样子,但实在是连花瓣的轮廓都难以辨认出。
姜凌萱顿了顿,终究还是没能违心地夸赞自家姐姐绣得很好。
显然沉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