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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
他学会了很多字,但是最爱写的,还是喻滢的名字。
她的名字是禁词,父亲不允许他叫她的本名。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叫她妈妈。
喻滢,喻滢……一笔一划,他写出她的名字,然后指腹在地板上探寻,寻找镌刻她名字的痕迹。
摸了又摸,他才想起,手指不是笔,没办法写出真正的字体。
赝品也不是本体。
他讨厌魏序。父亲死了就好了。
魏昀双手合十,他闭上眼,虔诚许愿。
父亲,父亲,去死吧,
去死吧。
求你了,去死吧。
夜色吞没他的触手。
下一夜,当父亲凑近喻滢,喻滢推开他,说在外面累了时,魏昀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推开门,手脚并用,快速,爬到妈妈那一边。“妈妈,我做噩梦了。我害怕,想陪着你睡觉。”
魏序的脸色沉得可以滴水。
骗子。
他清楚地知道,在喻滢不在的日子里,他的儿子可以用触手拧断实验室其他怪物的脖子。它们的体型大魏昀几倍,却本能地害怕他身上的气息。
上司曾得意地找魏序炫耀过。“我在你儿子体内注入了其他基因。”
“你改造了祂。”魏序声音平淡,陈述事实。
“是的。祂会是公司的骄傲。”
下班时间到。他该回家见妻子了。魏序放下手中的试管。“因为有了替代品,你就想借刀杀人,让陈殷杀了我?”
“哈,”上司扭过头,手指拨弄其他瓶瓶罐罐。“一点小礼物,我知道你不会死的。我只想善意地提醒你,沉迷于一个女人,沉迷到违背上司指令的程度,会引发很多不可控制的后果。”
“哦。”魏序收拾公文包。“你没有恋爱,你不懂,爱情胜过一切。”
上司觉得他不可理喻:“包括我们的伟大事业?”
“第一,你的事业并不伟大。很多生物只是不习惯和人类共事,想要和同类待在一起,才选择加入泽生。第二,你提倡的理念和计划一文不值,不值得和她相提并论。”
上司罕见地沉默了。
“看得出你和你的妻子很恩爱。”
“谢谢。”魏序背着公文包,他走进电梯。“我和她不止现在很恩爱,以后也会是。”
电梯门缓缓阖上。
家的房间门从内打开。
魏序看见劳累了一天的妻子回家,她在辅导孩子的作业。
魏序做好了饭菜,魏昀也放下了书本,搬着凳子坐到了喻滢旁边。“妈妈,我想挨着你。”
“你自己不会吃饭吗?”魏序问。“没有手吗?”
魏昀抱着宝宝碗,不说话。
“没事。就我们三个人,怎么坐都可以。”
喻滢给魏昀夹菜。她抬头,发现魏序停下碗筷,正看着她。
他不说话,眼睛中的期待会说话。
大的也想要特殊待遇。
真是,魏序自己不会吃饭吗。吐槽归吐槽,喻滢给他夹了一筷子。
大的被哄好了。
吃完饭,喻滢去喂猫。
狸花猫在病中,吃的食物特定,得和布偶猫分开。
它整天都躺在小床上,喻滢给它准备好猫粮,它才懒懒地爬起来,鼻尖在碗边嗅嗅,小口吃。
它的姿态优雅,比布偶猫更接近贵族。
喻滢摸摸它的毛发,恶魔低语:“吃吧,吃吧,长好了带你去绝育。”
狸花猫僵住,它闭上嘴,拒绝进食。
喻滢把碗递到它眼前,它背过身,屁股对准她。
狸花猫的身体完全僵住了。
喻滢在趁机摸它的屁股。
魏序收拾碗筷,路过,随口一问:“公的母的?”
喻滢抱起来猫的上半身,狸花猫赤条条吊在空中。“公的,有俩蛋。”
狸花猫:“ 喵。”
请放过一只猫咪。
魏序脚步停下,反问:“公的?”
“一只猫而已。”喻滢满头黑线。
“嗯。”他端着饭碗去厨房。魏昀脚下垫着凳子,在洗漱台前洗碗。
他会把每个碗筷都洗的干干净净,然后挺着小胸脯,仰着精致的小脸,等喻滢的表扬。
喻滢摸摸他的头,去洗漱。
他失望,想起什么,他迅速跑去阳台,抢先一步收下喻滢的衣服,递给她。“妈妈。”
“谢谢。”喻滢感激。“小昀真懂事。”
魏序站在阳台边缘,手里拿着衣架,就这样看着。
白日落幕,夜色降临。家家户户的灯光渐次熄灭,休息时间到了。
两只猫各睡各的,晚上会打架。喻滢习惯性地把布偶猫带回自己房间。
考虑到有魏昀在,它没办法睡她的怀里,退而求其次,睡到床角。
狸花猫的床在隔壁。它一条腿伤没好,蹦着三条腿,大脑袋拱开房间门。
魏序睡眠浅,一丁点儿响动都能惊醒他。
他起身,狸花猫的眼睛在黑夜里幽幽发光,它吃力地跳上床,床凹陷一处。
狸花猫弯腰钻进喻滢脚边的被褥,把自己团起来,慢吞吞趴在她脚边。
魏昀趴在喻滢胸前,小脸睡得很熟。喻滢抱着怀里的他,半梦半醒:“什么东西爬上来了?
魏序伸手,把她抱进怀里,把孩子往外推。“那只三脚畜牲,在给你暖脚。”
“哦……”她梦呓。“三脚猫还挺通人性。”
三脚猫安静了。在它的律师到来之前,它一句猫叫都不会发出来。
床上的夫妻又睡着了,喻狸蜷着身体,靠近喻滢的脚。她小时候经常生病,感冒是常有的事情。
爸妈总担心她冷了脚,常给她脚边塞暖和的热水袋。
狸花猫凑近她的脚,用自己微弱的体温去温暖她。
它给自己舔毛,舔完自己的脊背,它往后扭头,后面是喻滢的脚心。
脚心是自然的粉色。
狸花猫想了好一会儿,伸舌头舔了一下。
嗯。
它在干什么。
狸花猫把头埋进身体。
第二天,狸花猫一整天都在睡觉,不看喻滢。
***
晚上九点。
喻滢用了一个拙劣的理由骗过魏序。
约定的车库在负二层,冷空气堆积在地面,空间中只有她的脚步声。
远处车灯亮了几秒,喻滢沿着光的方向跑过去。
车停在柱子后,隔绝视线。
副驾驶旁边的门打开,他坐在驾驶位,车内光线稀少,男人的眉眼模糊,手臂搭在方向盘上,袖口挽起,手臂线条流畅。
一看见他,她总是感觉到熟悉,像看见了某位故人。
喻滢一时想不起他是谁。
新邻居始终注视着她的方向,喻滢没有化妆,她是从外面赶回来的,却骗魏序说要十点才能回家。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