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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看见消息。

几分钟后,他又问她是不是在忙,问了一圈,最后说你先忙吧。但一转眼,他的新消息弹出来。

【魏序】:很忙吗?还是想你。

喻滢的手指扯着床单一角,她坐在床榻边缘,思绪晃晃悠悠,出神。 w?a?n?g?址?发?布?Y?e??????ū???è?n?Ⅱ??????⑤????????

刚交往,喻滢飞速陷入爱河,天天都想粘着魏序,和他发信息。

正常说,男女朋友本该如此。但是魏序对这一点缺乏认识,经常一消失,就是几天。

他不会主动发信息,只会机械地回复。

回复词局限于“嗯”,“好”,“随便”,“可以”。

她为此感受到焦虑和难过,向他表达了自己的不安,他表示疑惑,喻滢羞耻地告诉他,她会想他,会担心他。

“你从来没说过想我。我总感觉我的喜欢得不到回应,心里不好受。”

西餐厅里,听完她说的话,魏序放下刀叉,抬眼看她。

他表情冷漠,眼睛透过她,想看穿她的目的。喻滢被看得尴尬,她十分后悔说出那段肉麻的话,想收拾包包走人。

几秒后,他漫不经心点头。

魏序没有在喻滢眼睛里看见其他目的,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每次约会看见他,喻滢的眼睛里盛满星星,开心地扑过来,又在一米外止步。

他找的人类妻子没什么心机,生活简简单单。他看她通红的脸蛋和耳朵,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看她攥紧刀叉的手指。

像在解剖低等生物的躯壳,他轻易看穿她的想法。

她喜欢他。

是结论,是答案。

他有了新的新任务,他要回应她的情感。

魏序点头答应。

魏序说到做到。

之后,他一点点改掉了原本的习惯。

最开始,他上班下班,会给她发一段简短的消息。

然后演变成了按时报告一日三餐、休息时主动发信息、互道晚安……一日复一日,他开始主动问她,什么时候下课,午饭吃什么。

他学会了接吻,接吻会闭眼,会在她做噩梦的第一时间安慰她,而非警告她噩梦的诱因。

大约在一起了几个月,魏序发信息问她,能不能做什么之前都告诉他一声。

那个时候的喻滢愣住,回了个“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看她,总觉得眼睛蒙了一层雾。

魏序看不透她了。她也不再那么喜欢他了,因为她发现他不是人类。

但是,她让他越来越像人了啊。

他站在喻滢楼下,车窗降下,目光在小区门口流连。

黑衣服黄头发,不是喻滢。年纪小的学生,不是喻滢。一对中年夫妻,还是不是喻滢。

前一分钟,她回复了,说要来见他的。

会来吗。

又是雪天,他伸出手,让雪花飘在掌心,化掉了。

冷的,雪花融水滴进指尖,沿着血管,冻得他全身不自在。

他没有触景生情的品性。人外不属于人,人类的情感当然也会排除在外。

但是现在,他有了。

情侣是相爱的,他们就该每分每秒都见着对方,亲密地黏在一起。

思念如雪花般飘扬,魏序计算她下楼需要的时间。

喻滢,喻滢,他好想见她。

思念灼烧他的五脏六腑,再见不到她,他的人类身体就要坏掉了。

又有人出来了。

他眼睛微亮,雪花带来的伤感转瞬即逝。

“滢滢。”

喻滢打了把伞,她小步跑过来,他迫不及待地下车,为她整理围巾。

“上车聊?”他低声问,想抱她亲她,但周围人太多,不行。

可是喻滢摇摇头。事态严峻,她眉头紧锁,眼里没有星星,只有烦躁,焦虑。

她刻意隐瞒了真相,没有告诉他她在焦虑什么。

“不用了。我有点忙。”

喻滢依旧普通,不会藏心事。魏序忽而有点厌恶她的普通,厌恶人类大脑构造的简陋。

她怎么能如此简单,简单得让他一眼就能读取她的想法。

他都学会了用人类情感麻痹自己。她却频频触发他的警报系统,一遍一遍反复提醒他,她正在离开。

魏序的所有心绪落空。他很失望,手掌捧起她的脸蛋,额头相碰,短暂的温存后,他放开了她。

合格的丈夫必须理解妻子的难处。

“好。”他应下。“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喻滢摇摇头,丧气:“我不知道。哥哥怪怪的,等我处理好这些事吧。”

“需要帮忙吗?”

喻滢摇头:“不用。他是我的家人,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处理就好。”

“好。”

他相信她,递给她一个精美包装的东西。“新买的包。”

喻滢想接,想起家里那位哥哥,不舍地收回手。“算了。你放家里吧。”

“好。”

“魏昀呢?”她往车里看。

“他在家里,一直哭。我本来想接你回去,看他。”

魏序可以把魏昀带来的。但他没有,他学习人类的弯弯绕绕,用孩子做借口,想让喻滢跟他回去。

他的计谋失败了。

喻滢敷衍地亲了下他的唇瓣,匆匆离开。

他站在雪里,有了一会儿了,魏序开车。

他没有离开,他堂而皇之地进了小区,在地下车库停车。

这里有他的车位。因为他新买了一套房。

那套房在喻滢家的对面。

他打开窗,等喻滢回家。

喻滢花了很长时间,让他变得像人。

他学到了人类的优点,但不完全是。他也吸纳了人性的缺点。

望远镜是她离开后他买的。窗帘挡住大部分窗户,留出一条缝隙,镜口对准对面的窗户。

他知道这是犯法的,这不道德。他是变态,别人知道了会报警抓他,喻滢知道了会害怕。

但他不需要法律和道德。他需要见到她。

触手爬满镜筒,窗后的祂已然没有了人形。无数双眼睛盯着对面。

她回家了,提满了东西,是药品。

恐慌充斥着祂的胸腔,她生病了吗?好像没有。

另一个男人在客厅走动,是她的哥哥,喻狸。

她抓了把头发,嘀嘀咕咕对他说什么,然后进了卧室。

那里面,他看不见了。祂只能看见客厅。

喻滢出来了,她背靠着门,对喻狸说话,祂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喻滢的眼眶发红,情绪很激动。

祂想打破窗户,过去,把她带回家。

可喻滢说,喻狸是她的家人。

触手蠕动,祂的眼睛一眨不眨。

家人,她和他有血缘关系吧?

哥哥很重要,爱人也很重要,他们的功能不一样,在喻滢心里的地位也不一样。祂没必要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竞争。

望远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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