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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两册文件放到尤文渊面前。

牛皮纸袋缠封的加密件, 封条还没撕。

尤文渊愣了愣,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

行淙宁神态自若,唇边笑意浅浅,“国内两段的项目已经收官, 接下来就是海陆两线的海外项目,具体策划与方案已经敲定,您看看感不感兴趣,如果有意, 我们就直接走流程了。”

听完,尤文渊的神情更错愕了。

目前两段的项目是以海、陆丝绸之路为脉络的国内段合作,海外的部分早猜到肯定会要问世,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敲定,更没想到还能落到他头上。

原本第二阶段他就没抱希望,这下更是震惊了。

“您……您这……”他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行淙宁微微一笑,“您不要多虑,只是国内段与您合作很顺利也很开心,我也省去一些烦心的流程,您看完方案觉得可以,那就继续麻烦您了。”

尤文渊忙说不敢当,“能被认可也是我的荣幸。”

说完,神色镇定坦荡,应承下:“好,那我回去看看,等苏城这边结束,就和贵司的业务部进行对接。”

行淙宁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从餐厅出去,尤文渊送行淙宁上车,临走前,他让行淙宁等一下,随后去自己车上拿了两罐精装的茶,一罐毛峰,一罐猴魁。

他笑着道:“用餐前见您问了餐厅的用茶是什么,料想您平时应该也爱喝茶,这两罐是我女儿从徽州带回来的,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品类,本就说送送朋友的,您若是不嫌弃,拿回去尝尝看。”

尤知意出去一趟,给家里长辈都带了礼物,尤文渊平时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她拿不定主意,于是直接开诚布公,问他想要什么。

他还笑她,哪有送人礼物还问人家想要什么的?

她却坦坦荡荡,“您不太一样,我看不出您喜欢什么,回头谁都有礼物就您没有,又要说我和您不亲了。”

他笑了,说那就给他带点儿

当地的茶,他送送身边的朋友。

今天吃饭前,服务生上了壶勐海孔雀,行淙宁问了嘴年份。

茶这东西不常喝是品不出其中区别的,他一听就知道对方应该是爱喝的。

与那些高年份高规格的茶比起来,他这两罐真不算什么,就是他尝着觉得还不错,拿出来前还有些担心人家会看不上这小作坊的茶。

行淙宁看一眼他手里的茶罐,盒子上还贴着景点茶铺的标签,他笑了一下,“不会,感谢您割爱。”

尤文渊笑着说哪儿的话,将茶罐递给邵景,又退到路边目送车走远。

-

下午,尤知意将花坛的土全部翻好,撒上花种,浇了水,算了下时间,差不多下个月底就能开花了。

中午日头大,老爷子被老太太揪了回来,让他等太阳下山再去,说他啥也不图,还这么勤快。

下午的气温是有些高,老爷子也听话的没出门,叫上尤知意在棋室里喝茶下棋。

尤知意棋艺不精,只有看着爷爷收子的份儿。

主要是她自己也有点开小差,平时怎么说也都是能撑一会儿的。

玩了一会儿,老爷子终于受不了了,收了棋不和她玩了,说她没有一点围棋精神,棋盘上开小差,蔑视对手呢?

她抱歉一笑,“翻土翻累了嘛,您给谷伯带走了,这活儿只能我干了。”

说着,将棋罐重新摆回来,“再来,我这回一定认真下!”

本就疼孙女的老爷子这么一听,当然不下了,让她去睡个午觉,要是还有活儿就留着,待会儿他和谷伯来干。

尤知意笑着应了声行。

午后的时间,四下都是静悄悄的,她从棋室出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床上趴下,凝神静顿了片刻,还是拿起手机,点开行淙宁的微信对话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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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消息她没来得及回,老太太就领着老爷子回来了,吃完饭又被拉着去下棋,这会儿才敢光明正大地拿出手机。

点开输入框,刚输了几个字,点触的指尖忽然停了一下,又逐字删去,转成语音,“那你早点回来哦。”

行淙宁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准备去见几个当地的合作方,后天回京市,一些工作得收个尾。

手机本来是邵景替他保管的,以便会面过程中有重要消息和电话能及时处理。

邵景感知到公文包中的手机震了一下,拿出来,看见是微信消息,就将手机交了出去:“行总,有您的消息。”

平时工作上的消息都是邮件往来,微信大概率是私人事务,他不便代为处理。

主要是,老板之前用微信的频率不高,通常都是邮件和电话这两种方式,最近却一反常态,那个绿泡泡小软件总是跳出来。

一个合格的特助自然猜出是什么意思,每次都不多嘴,只提醒有消息。

正走到约见的茶室门口,行淙宁闻声停下脚步,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是一条更一反常态的消息,语音的。

这段时间唯一的一通电话,还是尤知意从徽州回京市的那天,他问她安全到家了没有。

那天也没聊多久,她就说爷爷奶奶叫她吃饭了,听起来也是偷偷摸摸的。

后面就算是确认完她已经回房间,家里长辈也都已经睡了,她还是不肯和他打电话。

说是语言交流见面聊就行,尊重一下电子产品的基本用途,打字说。

他还调侃她,【担心我手机键盘太久不用机能退化?】

她也不脸红,应得认真:【没错,就是这样。】

直接给他气笑,但也尊重她的要求,没再给她打过电话。

尤知意也知道自己这个扯皮的理由根本立不住脚,她就是单纯忍受不了每次话讲完的冷场时间。

她之前一直觉得在社交中行淙宁是很会聊天的,从不会让话掉地上,但和她说话的时候却不是。

一个话题讲完,总会有那么一段时间的空窗,让她明明见不到他的人,却还能同等感受被无声注视的局促

对于今天这有些反常的现象,行淙宁觉得有意思,站在茶室外,点开语音条,将手机递到耳边。

轻轻柔柔的声音传入耳朵,他怔了一下,随即弯唇笑起来,回了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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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尤知意又跟着老爷子一起去街道办帮了个忙。

老爷子墙绘有两把刷子,题字却不太行,写不来画上的配诗。

尤知意没什么意见,就是得征得老太太的同意。

老太太本来就不支持老爷子搞墙绘,也不是觉得不务正业,就是觉得一把年纪还爬高上低,万一摔到哪去怎么办。

尤知意再去帮忙,严重程度不亚于“伙同作案”。

于是一早,老爷子就旁敲侧击说了几次,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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