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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对。等火灭了,现场勘察……我会处理报告。杰米,你需要统一口径。”

杰米木然地点点头,目光停留在千生怀里的比利上,眼神复杂。此刻的它,只是一个普通的、有些陈旧的玩偶,玻璃眼珠黯淡无光。

“千生小姐,比利……你带走吧。”他鬼使神差地说道,想到了这名东方少女几乎一直带着它,“你好像很喜欢它。”

虽然他其实更想一把火把这个该死的玩偶烧掉。

“真的吗?”千生眼睛一亮,快乐地摸了摸玩偶光滑的红领结,“我一直想带回去给好朋友看看呢,谢谢你,杰米先生!”她看着对方失魂落魄的样子,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可以先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一切就真的解决了。”

她的话像预言,也像承诺。杰米和吉姆都没问为什么,有些事或许不知道更好。虽然千生未曾明言,但对方从始至终都是最冷静——或者说,最跃跃欲试的那个,他们都有某种模糊的猜测。

细密的雨幕中,剧院在噼啪的爆响中燃烧,在烈焰中逐渐坍塌。热浪扑面而来,映红了三人的脸。

远处,黑麦看着冲天的火光,按下通讯器:“报告。剧院已焚毁,目标在怨灵现身时疑似有异常举动,但无法确认具体细节。重复,威胁已解除。”

“目标状态良好,接受赠予、收下唯一留存的玩偶。”他顿了顿,补充道。

通讯器那头,琴酒沉默了几秒,然后道:“……任务结束。立即撤离该区域。”

“收到。”黑麦微微挑了下眉。

他听出琴酒的声音比之前更低沉更冷,没有多问,而是开始思考所谓的认知滤网——虽然之前知道这个“设定”,但他实际上并没有切身感受过。现在倒挺好奇一小时后,吉姆和杰米这段时间的经历会被修正成什么样的合理事件。

但以琴酒的作风,更可能是有新的变量介入才命令他立刻撤退。富江,千生那个危险的、非人的邻居。他很可能就在前往雷万斯费尔的路上。

黑麦最后看了眼湖畔那个橙白色的身影。少女正认真拍打着玩偶身上沾到的灰尘,侧脸在火光映照下透着天真。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林间。只能祝这位专家小姐幸运了。

挂断的通讯另一端,琴酒屈起指节用力按了按眉心,将快燃尽的烟蒂按进烟灰缸摁灭。

在二十分钟前——在黑麦汇报千生和那两名男性计划去烧废弃剧院后,位于远离小镇的州际公路旁的琴酒,在车内接到了来自贝尔摩德的通讯。

“琴酒,我这边收到了点有趣的消息。”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笑,但怎么听都有点紧绷,甚至没有故弄玄虚,“我的一些‘小朋友’们,在北美几条主要的交通节点,还有几个不太起眼的出入境记录里,捕捉到了一些身影。”

“模样昳丽、黑发、左眼角有颗标志性的泪痣。虽然做了伪装,时间和路径分散,但同一种‘款式’出现得未免有点频繁了。”她慢条斯理地说,“看来,我们那位麻烦的邻居先生,像饲主寻找丢失的家猫一样,一有线索就动身了呢。甚至不止一个。你说,他们见面,会是什么情景?”

琴酒没有回答她语气有些复杂——介于忌惮和看好戏的期待之间——的问题。

“知道了。”他挂断电话,点燃一支烟。它燃尽时黑麦也恰好打来电话。

他让黑麦撤离毫无疑问是正确的,接下来的浑水,没必要深趟。即便这意味着他们对后续一无所知。

但这不影响琴酒额角青筋暴起。

那个怪物失踪了半个月,那些混乱、血腥、超越常理的厮杀并没有直接波及组织——甚至以一种让他想到【认知滤网】生效的结果被遮掩——但“清理”工作看起来并不成功,竟然还能有其他“川上富江”出现!

第85章

*

随着天际雷声乍起,雨势渐大,湖中的火焰在雨中挣扎、变小,焦黑的骨架和滚滚浓烟在雨幕下萎靡。

吉姆确定了剧院焚烧范围不会扩大后,便喊上杰米和千生返回亚申宅,将爱德华和艾拉两具人偶搬下楼,用毯子裹好,抬上了后备箱。

雨越下越大。汽车在泥泞的道路上颠簸,驶向殡仪馆。

千生坐在副驾驶,怀里紧紧抱着玩偶比利。回收怪谈的工作已经结束,她的心思已经完全飞到了大洋彼岸。以及先前搬运人偶时,卧室墙上那幅描绘风暴海的油画——右下角,那块剥落的、形似眼睛的空白处依旧存在,但那种让她心悸的、想到富江的注视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仿佛那只隔着遥远时空投来视线的眼睛,已经满意地阖上,或者……已经不需要通过它来看她了。

千生还是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那像富江的注视,但这不影响她明白自己必须回去见富江,也有可能是好几个富江。

哄富江……该怎么说呢?

“对不起,因为如月车站的列车突然把我带走……我也不知道时间差会这么大。”——不行,太没诚意。这种辩解富江肯定会觉得是在指责他无理取闹。

“我给你带了伴手礼!一个可以动的小玩偶!”——可比利在玛丽·肖被回收后就不能动了……而且富江可能会嫌弃她这是随手一拍脑门想出来的礼物。

“我之前才知道富江你根本没有兄弟,对不起误会这么久!但为什么要打架呢,大家都是好朋友……”——这个她倒是惦记着道歉了有一会,但感觉富江会更生气。

千生懊恼地把脸转向车窗,看着窗外被雨幕覆盖的昏暗景物。

富江一个人(或者说所有富江)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睡觉?有没有被讨厌的跟踪狂缠上?还有最让她担心的是……富江和富江关系那么差,要是为了找她碰上了,会不会像在诊所里那样想杀死彼此?

死亡。一想到富江那么骄傲、那么好看的少年,会为了杀死另一个自己而毫不顾惜自身,千生心里就闷闷的。

阿蕾莎给她看的那些碎片画面——无数个富江,在不同的s地方,做不同的事,但本质上是同一个存在——再次浮现在脑海。

意念之海。增殖。厮杀。追求唯一性的怪物。

她想不通。

车在殡仪馆门口停下 ,听见动静的老亨利撑着伞出来,看到后车厢的东西,浑浊的眼中闪过了然和悲悯。

他们冒着雨将两具人偶抬进殡仪馆的停尸间,冰冷的白炽灯下,人偶的可怖细节更加清晰。吉姆和杰米都移开了目光。

离开停尸间后,杰米在客厅沙发角落蜷缩起来,眼神空洞地望着地板上的划痕。吉姆则捧着老亨利递来的热可可,试图调整心情。

玛丽安坐在避风的摇椅上,身上盖着毛毯,睡得正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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