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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听完研究员关于“有人调查基地”报告的另一个衍生体——通过共鸣网络,清晰地接收到了本体这股强烈的、名为“对牛弹琴”的崩溃感。

共鸣网络陷入了死寂。

——这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逻辑闭环、刀枪不入的笨蛋吗?

——而这个笨蛋,竟然让“富江”这个存在变成了会因触碰战栗的庸俗生物!

富江松开了捏着千生脸颊的双手,向后踉跄一步摔坐到柔软的沙发上,黑发有些凌乱地垂下来,投下的阴影遮住眼睛。

千生下意识地往前蹭了一步,从一直维持的蹲姿直起腰,担忧地凑近:“富江,我说错什么了吗?”

她像一只被摸得正舒服却突然被主人推开、不明所以又本能想靠近热源的猫,眼神里带着纯粹的茫然和一丝委屈。

富江抬起手,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没有说话。他甚至能“听”意识另一端,那两个近期过度活跃的衍生体都没有发出嘲讽,而是同样陷入了某种程度的麻木。

见他不说话,千生更确信是自己惹他难过了。她犹豫了一下,遵从直觉和本能——伸出手,抓住富江垂在身侧的、骨节分明的手,主动将自己刚刚被揉得有些发红的脸颊贴上去。

“富江,你别不高兴。”她带着一种笨拙又直白的讨好开口,“要是捏我的脸能让你好受点……可以多捏捏我,没关系的!”

富江:“……”

笨蛋一样的讨好方式。但是……

这笨蛋甚至体贴地调整角度,让他的指腹能更贴合她鼓起的脸颊——简直像把最脆弱的脖颈凑近掠食者齿间,还担心对方咬得不够尽兴、甩着尾巴催促的幼兽,根本不知道这双手才刚刚经历过掐断她脖颈的想象。

富江向来厌恶他人的触碰,也从不主动触碰他人——在千生出现之前。

千生不一样。她眼中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痴迷,也没有愚蠢的恐惧。触碰她,以及被她触碰,感觉就像……将手探入一捧刚刚落下、未经玷污的、干净而柔软的初雪。

富江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掌心属于生命的温度,心底冒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无奈,和一丝隐秘的、被取悦了的满足。

——算了。

反正,饲主触碰自己的家猫,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比起被那些劣质的、不知所谓的衍生体触碰到,他当然要尽可能地、彻底地实行自己的“所有权”。

于是,他没有推开千生,而是从善如流的,指腹重新在那片温热的肌肤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行啊。那他就不客气了。至于那些关于“唯一性”和“兄弟”的复杂问题……富江有些自暴自弃地想,既然语言无法沟通,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让这只笨猫的身体,先记住谁才是唯一有资格触碰她的“存在”吧。

千生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份“雨过天晴”,立刻高兴地笑起来。

“我也很喜欢富江这么对我!”她发出满足的叹息,甚至主动又蹭了蹭富江的掌心,吐息刮过他手腕内侧,“好朋友之间就该这样对吧!不过,富江你这样好像我在便利店附近看到老奶奶撸她养的胖三花哦!”

这笨蛋原来还不傻。富江报复性地加重揉捏的力道,指尖顺着下颌线滑至颈部感受脉搏:“小心我真的把你拴在别墅里。”

“那要记得挂银铃铛哦。”千生眨眨眼,笑得毫无阴霾,“吉祥物都要挂的!”

富江感到自己胸膛某处似乎塌陷了一块,像永冻的冰层被击破。衍生体们僵住了——如月车站那位差点被掉落的螺丝钉绊倒,研究所那个捏碎了原子笔。

完了。没救了。

这个念头浮现在“富江”脑海深处。

“好朋友……”他重复了这个词,忽然低笑出声,“那你可要记住,千生。”

黑发少年捧住千生的脸颊,喉结滚动着吞咽即将破土而出、真的给这笨猫挂上系有银铃铛的项圈或者别的牢固东西的冲动,语调带着某种破天荒的、过于直白的甜腻:“能这样碰你的,只有我。其他人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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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松田警官他们有时候……”千生迷惑地眨眼。

“闭嘴。”富江磨牙,这笨蛋提起他人的习惯实在太过分,光是想到那几个利用她的家伙,他就恶心,“再提无关紧要的人,包括你眼中的‘兄弟’,我就——”

他的狠话没能说完。

因为千生忽然伸出手,按住他的胸口,抬起眼,带点迷惑地说:“富江,你心跳好快啊。”

然后她顿了顿,另一只手又揪住自己心口的衣料,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认真感受。

“我的心脏……好像也跳得有点快。是暖气开得太足了,有点热了吗?”

作者有话说:

[彩虹屁]

第57章

*

富江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犬齿几乎刺破口腔内壁,胸腔里那团不听话的血肉确实在疯狂擂动,像被囚禁的鸟撞击牢笼。

而位于不同空间的其他“富江”正在经历同样的生理暴动,极度荒谬、被戳破的窘迫和某种失控的悸动如野原燎火般窜过每一根神经。

如月车站的衍生体把额头抵在冰冷车窗上试图降温,研究所那个用冷水冲洗双手。

而罪魁祸首、引发风暴的笨蛋,此刻正微微歪着头,棕瞳中映出他的倒影,耳尖泛着明显的薄红,呼吸也有些急促,却还在努力用那套有问题的常识进行逻辑自洽——说什么“暖气太足有点热”? !

“是么。”富江猛地扣住她贴在自己胸膛的那只手的手腕,看着她澄澈得过分的棕瞳,几乎要冷笑出声,“看来好朋友之间,连心跳加速都会传染?又或者是——”

他俯身凑近千生,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黑瞳深处翻涌暗流,黑发下的耳根却烧成红霞:“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在玩火。”

他刻意压低了声线,带着某种近乎引诱的危险暗示,试图从这个笨蛋脸上找到一丝了然的惊慌或羞涩。

但千生显然完全没听懂“玩火”的隐喻。她的常识里,生理反应紧紧和运动、气温挂钩。

她只是觉得更热了,尤其是被富江这样紧紧扣着手腕、近距离地注视着。

“玩火?”千生眨眨眼,脑内常识库头一次高速检索相似名词释义——是指……危险的事情吗?可她什么都没做啊?她只是觉得富江靠得太近,漂亮的脸和喉结滚动的弧度好看得有点晕乎乎而已。

这算玩火吗?

“好朋友靠得近一点,为什么会危险?”她诚实表达了自己的困惑。

“……”富江猛地收紧手指,感觉自己的太阳xue在突突直跳。

极度的无力感之外——某种荒诞的眩晕,夹杂着近乎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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