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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的,觉得与富江的友情进度条窜了一大截。
“太好了!我一直觉得富江你家的厨房很棒!”
开放式厨房的黑色大理石岛台光可鉴人,与千生带来的、印着超市logo的朴素纸袋形成鲜明对比。
富江抱臂倚在流理台边,看千生有些手忙脚乱地对着食谱核对调料和紧接着处理食材——与平日里挥着球棍格外利落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嘴角微微上翘。
他不会说,但心里却承认:看活力过剩的笨蛋笨拙地忙碌,只为了分享一口食物而眼睛亮晶晶的样子,足够愉悦。尤其是她系着一条格外幼稚的小熊围裙,鼻尖还沾着面粉。
炖锅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牛肉与香料的浓郁香气在空旷的别墅中蔓延开来。
千生一边小心翼翼调节火候,时不时凑近闻闻香气,一边开心地说起自己今天又‘顺手’做了什么。而在她手舞足蹈复刻自己一把揪住逃跑的小偷时,动作过猛,肘部险些碰倒糖罐——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及时稳住将罐子放在高处。
“笨手笨脚。”富江嗤笑,语气却听不出责备。他甚至没有退开,而是捋起袖子,到一旁的双槽洗碗池前慢条斯理地冲洗着绿叶菜。
千生眨眨眼,目光从那双富有美感、骨节分明的手移到黑发少年从容自若的脸上,棕瞳亮得像蜂蜜凝结的宝石。
“富江你真好!”她完全没意识到富江的“搭把手”意味着何等微妙的事实,只觉得两人的友情越发深厚……某种意义上也确实是,“连洗菜都这么好看!”
“闭嘴,这没什么。”富江用矜持的语气回敬,懒得纠正这直白且毫无鉴赏力的赞美。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那天撑伞接她回住处,他似乎开始“享受”被千生用不含痴迷、不带欲望、只有纯粹信任与喜爱的目光注视——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像电流窜过神经末梢,让他愿意“主动”做点什么。
在两人的合作下,炖菜终于完成了。千生盛了一小碗递到富江面前,棕瞳期待地望着他。
富江垂眸看向碗中卖相算不上好但色泽浓郁、香气扑鼻的食物,在千生的目光下接过碗,用银勺舀了一小块胡萝卜送入嘴中。
谈不上多么惊艳,但炖煮得恰到好处,调味也算均衡,只能说带着一种笨拙诚意。他喉结滚动着咽下食物:“……不错。比预期中能入口。”
千生喜笑颜开,像是得到了最高奖赏:“真的吗?一定是有富江你帮忙所以才这么顺利!”
她自己也盛了一碗,却因迫不及待在喝汤汁时烫到舌头,发出像小动物呜咽般的抽气声:“好烫好烫!”
“笨蛋,急什么。”富江下意识低斥一句,迅速推过去一杯冰水,看她眼泪汪汪地咕咚喝下。
他看着千生重新小口小口地吹气,忽然意识到——这是并不昂贵的晚餐,但却是绝对的“独一无二”——这栋房子,似乎第一次,有了点所谓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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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香薰蜡烛模拟的暖香,不是壁炉里跃动的虚假火焰,而是真实的、与某人一起经历的食物烹饪、被赠予的笨拙关心的温度的味道。
*
11月20日。夜幕降临。
东京的夜色被霓虹切割成碎片,雾气在保时捷的车窗外飘过,映出驾驶座上琴酒冷硬的侧脸。
他刚结束一场清理任务,指尖夹着的烟在昏暗中明灭,如同他此刻晦暗不明的思绪。
连日来,那种被缝隙中的某种存在窥视的感觉越发清晰——不是人类的视线或已知的监控,而是某种粘稠的、仿佛从墙壁缝隙另一端的世界中渗出的阴冷注视。
他甚至在某次回头时,听见了指甲刮挠石膏般的窸窣声。
安全屋从来都不是真正‘安全’,但连空气似乎都在缓慢变质、无处不在的异样阴冷,却又无法用任何已知的物理和战术手段来解决,实在令人不快。
坂田佑二频繁更换住处、甚至在执行挑衅和绑架计划时精神失常的原因,对琴酒来说已经有了解释。那疯子早被盯上,最终被拖入了缝隙,而那个存在,将兴趣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但琴酒并未如坂田佑二那样恐惧。这种情绪对刀尖上行走的他而言,只是需要和分析与清理的另一种变量。
这些超自然的现象,恰好印证了他一直以来的怀疑——组织内部高度保密的生物研究、贝尔摩德讳莫如深的提及、那些原因不明的精神失常和死亡都有了模糊的指向。
有什么非人的东西,在世界的阴影中格外活跃。
时间走到夜间九点,加密线路的电话响起,被琴酒接通。
对方是负责特定区域外围监控、偶尔处理不值得组织动手但又需要清理的渣滓的低级成员,被琴酒派去监视了那个名为“千生”的少女——组织显然并不知道她的存在。
已经过去一周,每日的汇报枯燥而正常:少女正常作息,与邻居川上富江的互动亲密,晨跑、购物,并出入邻居住宅,但本人在其余时间活动范围扩大……如同无所事事游荡在东京的普通人。而她的邻居,深居简出,像被供奉的瓷娃娃——虽然依旧有跟踪狂试图入侵住宅。
“汇报。”电话接通后,监视员的呼吸略有些急促,琴酒微微蹙眉,冷声提醒。
“是,琴酒大人。目标千生今日活动范围持续扩大,上午去了新宿区边缘的废弃车站,似乎在寻找什么……行为模式比之前更具探索性。”监视员的声线起初还算平稳,但很快,一种不自然的、略显黏腻的兴奋语气出现了,“此外,下午六时,目标的邻居,那位川上富江先生,出现在庭院中迎接购物归家的目标,因目标分享的见闻微笑……”
“……”琴酒眉头蹙得更深。汇报的重点偏移了。
监视员却像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时语气充满梦幻般的迷恋:“琴酒大人,您无法想象,暮色落在他黑发上的样子……像被夜色浸透的丝绸……还有他眼角下那颗泪痣,微笑起来的样子……如果能更靠近一点……多么不可思议的美啊……”
痴迷的语调如此熟悉,带着令人作呕的沉醉——与那个疯癫的炸弹犯一样!甚至与那名中层干部死前的状态如出一辙!
一股近乎悚然的寒意顺着琴酒的脊椎爬升。他压低声音,打断监视员语无伦次的语句:“说说看,关于那个邻居,你还注意到了什么?”
“富江大人他……”监视员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声音发颤,语速陡然加快,“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只是远远看着,就觉得他值得世上一切……能被他看见就好了。为什么目标能获得他的注视……就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天啊,能看着他真好!”
“够了。”琴酒彻底失去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