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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伤迸出血液!

“砰!砰!”他侧滚闪躲,忍痛拔枪速射,两枚子弹精准贯穿模特右肩与胸膛,血液喷溅。

可渊只是受冲击力而身体微晃,利爪刮过伊达航胸前警徽,他喘息着后撤,抬手几枪,拉开的距离却不足以让他找到掩体,反而是右腹被撕裂,隐约可见肠管,行动越发不便。

硝烟味混杂铁锈味灌满小巷,渊在他面前几步俯身,在伊达航因失血而模糊的视线里是蠕动愈合的血肉:“呵呵呵……警察先生,别妨碍我……”

弹匣清空的刹那,渊的鲨鱼齿已经对准他的颈部猛然咬下——

棒球棍撕裂空气,根据系统导航抄近路的千生从上方排水管一跃而下,马尾辫划出半弧。

棍棒顶端击中颧骨,骨裂声咔嚓响起,即将抵达伊达航喉咙的鲨鱼齿猛地歪斜,渊发出非人的尖啸。

而千生补上一记蹬脚,将她从原地踹飞时两枚硬币已在指间凝结,下一秒便将硬币塞入伊达航撕裂的肩部与腰腹。

血肉如慢镜头倒放般愈合,警察因失血而灰败的脸色迅速恢复。

“撑住啊警察叔叔!”少女的焦急声音砸进伊达航濒临模糊的意识,“我这就叫救护车!”

渊从地上爬起来,怨毒地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类,短暂权衡利弊后,她选择撤退。

向医院说明地址和伤员状况后,再确认伊达航情况稳定后,千生便跳了起来。

彻底昏迷前,伊达航只记得橙白身影追随那怪物远去时的呼喊:“渊小姐,等等我,别跑!”

第2章

*

千生追着渊跑过三个街道。她侧身躲过上班族的公文包,扶正撞翻的自行车,把人们惊诧的视线抛到身后。

渊在货车阴影里闪过,下一秒红灯亮起,车流截断千生去路,她急刹在斑马线前。

“唉。”她垮下肩膀,擦了把额角热汗。

系统导航沉寂下来,怪谈气息也消失了。现实地图太大,NPC又多,跟丢也没办法。

棒球棍端还沾着渊的血,千生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在去吃饭前先到不远处的公园把它洗干净了。

鳗鱼饭香气扑鼻,坐在窗边的千生拌着汤汁发誓——下次碰见,一定不会让渊逃走了!绝对要把她塞进图鉴里去!

话说回来,那位被袭击的伊达警官(她打电话时看见了对方口袋里掉出的警官证),说不定有可能知道渊究竟是什么情况……她埋头扒饭,惦记着之后去看看对方。

与此同时,三条街道外,一辆灰色面包车在建筑物阴影中疾驰而去。车厢内弥漫汗臭与烟味,空调送风的嗡嗡声随着冷意沉降。

谷口三郎猛打方向盘,后视镜里刀疤脸神经质地擦枪:“喂,我说谷口,那个怪物……渊、渊小姐,真的去袭击条子了?”

“不然呢!?”他捶向喇叭,将前方的路人逼停。

拐入工业区边缘路段后,车速越来越快,而他堪称英俊的脸也狰狞起来:“别看她迷上我的脸,实际上根本是吃人的怪物!用来灭口那些调查者不是很正常吗?等从铃木财团那要到现钞……”

后车座上,昏迷不醒的铃木园子蜷缩着,手腕被绳索勒得青紫。

她被谷口三郎在休息室迷晕,通过电梯送到地下停车场让同伙运走。伊达航的到来扰乱了他本该正常请假离开的计划……偏偏还牵扯到那条资金链……让渊那个怪物去灭口完全是没办法!

“但铃木园子被绑架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刀疤脸狠狠吸一口烟,“如果渊灭口被发现,整个东京的警察都会找我们!赎金要是……”

“闭嘴!要不到赎金我们都得死!”谷口三郎粗暴地打断。

副驾驶座的瘦子也低声道:“那帮穿黑衣服的杂种……说什么账目对不上,怀疑我们私吞赃款,根本是想灭口!用渊处理的那些人肯定引起了怀疑……前天那个叫安室透的金发男绝对发现了!”

“所以今晚必须要到赎金!渊小姐会为我们清理所有尾巴。”谷口三郎咬牙切齿,猛踩油门,“偷渡船不等人,不然明天的东京湾飘的就是我们的尸体——”

话音戛然而止。

午后的浓绿树影下,长椅上的黑发少年正在喝可乐。冰可乐罐上凝出的水珠滚落指尖,仰头时脖颈弧线因喉结滚动更显脆弱。

热气蒸腾,唯独他似乎处于独立空间,鞋尖碾碎绿叶时连鸟都屏住了呼吸。

“哧——”谷口踩下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擦出黑痕。

“那是什么?”刀疤脸连指头被烟烫到都浑然不觉。

“反正都要逃亡了。”瘦子喃喃,整张脸贴上车窗,“这样的美人陪我们一起……放到黑市上能让我们在美洲逍遥三十年!”

少年侧过脸,左眼角下的泪痣在树叶闪动的碎影里像钓鱼的饵。

谷口三郎的理智在疯狂报警。铃木财团千金仍在昏迷,黑衣组织的成员虎视眈眈,还有对他的脸垂涎欲滴的怪物渊——可当少年起身要离开时,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绽起。

贪欲压倒了恐惧。

“抓住他!”他转动钥匙熄火,扣上车把手,“就现在!”

什么逃亡,什么追杀,在那张比渊小姐的鲨鱼齿更致命的脸前,全都碎成了粉末。

而川上富江慢条斯理捏扁汽水罐,看着三个男人冲出车门扑来,将它精准扔进五米外的垃圾桶,墨色瞳孔毫无波澜。

真丑陋……恐惧与贪欲混合在一起的灵魂,腐臭到连野狗都不会啃食——能看上这帮家伙的怪谈,大概是毫无欣赏力的蠢货吧。

他漠然地想。

匕首抵住少年喉管,刀疤脸凶神恶煞:“敢喊就割了你喉咙!”

川上富江顺从地站起身,任由瘦子用麻绳捆住他手腕,垂落的黑发下,唇角讥诮勾起。

*

临近黄昏,钢铁都市蒙上一层薄纱。

米花中央医院。前台登记过后,松田阵平进入电梯,在走廊尽头推开病房门。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铁锈般的腥味直冲鼻腔。他看见伊达航半躺在病床上,病号服下露出肩颈绷带,娜塔莉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喂他喝水。

两人抬头看见松田,娜塔莉疲惫地笑了笑:“医生说失血过多,但没伤到内脏……”

“这副惨样可不像你啊,班长。”松田阵平向娜塔莉点头,拉过椅子坐下。

“小伤。”伊达航咧嘴一笑,试图坐直,“怎么,翘班来看我?”

松田阵平按住他:“别逞能了,脸色差得要死。”

“袭击者是谁?”他取下墨镜,在床边坐下。

伊达航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不是愤怒,也不是厌恶,而是忌惮。“……像从杂志里爬出来的怪物。”他低声道,消毒水味刺得伤口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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