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6


事,还有那场火……”

一旁的况也插话进来:“那份名单又是什么?”

“你们等等,我快进一下。”敲击键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片刻后,倪嘉乐说:“好像是……苏蔓当年的客人名单。”

车里静默了一瞬。

辛弦握着手机,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说。有一种莫名的畅快从心底涌起,可紧接着,另一种更沉的东西压下来,堵在胸口,让人透不过气。

“等等!”倪嘉乐的声音突然拔高:“视频最后一段好像能隐约看到背景,我截下来调高亮度发给你们!”

没多久,一张图片发到了他们的手机上。

经过处理后的照片清晰了不少——贺烽被绑在一把椅子上,浑身湿淋淋的,像是被浇过什么液体。

而在他身后,是一面明显被大火焚烧过的墙壁,布满焦痕。

辛弦盯着那张图,手指微微收紧。

这也印证了她的猜想——贺烽、简宁和林炽,此时就在福利院。

车载对讲机里很快传来裴冕沉稳而紧迫的声音:“各组注意,已确定疑犯位置,立刻加快速度,赶往福利院旧址。”

年叔闻言,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

-

那间曾经烧毁一切、又见证一切的办公室里,贺烽瘫坐在椅子上,仿佛一只待宰的牲畜。

汽油刺鼻的的味道钻入鼻腔,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他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却不是因为寒冷。

名单上那些名字——商界大佬,政界要员,甚至还有那个经常出现在电视新闻里的副市长——每一个单拎出来,都足以让整个榆城震动。

而此刻,那份名单在社交平台上疯狂转发,正在无数人的手机里流传。他们费尽心思掩盖了二十年的秘密,如同溃堤的洪水,再也堵不住了。

贺烽几乎能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些人会忙着为自己辩护,忙着撇清关系,忙着在舆论的漩涡里挣扎求生。 w?a?n?g?阯?f?a?b?u?页?i????????ē?n????????5????????

至于他?他们会像躲瘟疫一样躲开他,甚至会想方设法让他永远闭嘴——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他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惧。

那恐惧不只是来自身上的汽油和简宁手里的打火机,而是来自他二十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名誉、权力、地位,还有那个等着他回去过生日的宝贝孙子——全都会在一夜之间崩塌、溃散。

“不……怎么会这样……”

他的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像呓语。那层从容的面具一点点剥落,眼底的镇定逐渐被恐惧取代。

简宁静静地矗立在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欣赏着他的每一个表情。

这一刻,她等待了太久太久,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后退两步,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正准备点燃,手腕却被林炽握住。

“我来吧。”他从她手里接过那个打火机,一言不发地朝贺烽走去。

贺烽的瞳孔猛然收缩,身体拼命往后缩,却被椅子牢牢固定住,无处可逃。

“不、不要……”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全然没了刚才那副傲睨自若的模样:“求你们……我还不想死。我孙子……他才七岁……还在等我回去过生日……”

林炽在他面前停下,握着打火机,拇指搭在滚轮上。

“噌”的一声,火苗在黑暗中跃动,映出他冷峻的面色。

贺烽的心头被绝望笼罩着,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砰!”

陡然之间,办公室的门被猛地踹开,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数支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屋内的三个人。

“不许动!警察!”

林炽和简宁全身紧绷,不约而同拔出了手枪,警惕地对着门口的方向。

终于来了!

贺烽骤然睁眼,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冲上心头,眼泪一下子涌了下来,混着脸上黏腻的汽油往下淌。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挣扎着,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快救我!”他声嘶力竭地喊道:“他们都是疯子!他们要烧死我!你看见了,你们都看见了!我是被胁迫的!那些视频都是他们逼我拍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他喘着粗气,语无伦次地继续喊:“开枪!快开枪打死他们!他们是罪犯!他们要杀人!你们有权开枪——我命令你们马上开枪!”

裴冕上前一步,却没有理会贺烽的嚎叫,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办公室。

这里的窗早已被封死,出口只有这扇门。淋在贺烽身上的汽油淌了一地,蔓延到林炽和简宁的脚下。

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还有贺烽和廖督察的枪。一旦交火,整间屋子将会陷入一片火海。

他将声音放缓了一些:“简宁,林炽,别冲动。你们今晚发出去的那些视频和那份名单,已经在网上传开了。警署对此非常重视,很快就会重启对当年那件事的调查。我理解你的愤怒,所有做了错事的人都必须受到惩罚,但应该由法律来惩罚他们,而不是私刑。”

简宁站在原地,轻轻摇头:“抱歉,二十年前,法律并没有保护我们,所以我不相信法律。我们只想用自己的方法来结束这件事。”

“你想想薛芹。”裴冕说:“她现在还背负着杀害宋文斌的罪名,如果贺烽死了,谁来替她说出真相?”

她苦笑:“裴司长,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但无论如何,贺烽今晚都必须死在这儿,向那些在大火中死去的孩子们赎罪。我想……小芹也会理解的。”

从她的语气里,裴冕听出了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辛弦从人群中挤出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给他递了个眼神。

同为福利院的孩子,或许她的话比裴冕更有用。

裴冕双眉紧锁,朝她摇了摇头。

他不希望她去冒这个险。

但辛弦没动身,依旧坚定地看着他。

沉默片刻,裴冕妥协了,低声说了句“注意安全”,往后退了一步。

辛弦站定在门口,隔着几步距离与简宁相望:“简宁姐。”

“辛弦。”简宁看到她,表情有了一丝松动:“这时候还能再见到你,我真的挺开心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你、年叔,还有小蒋……你们一定都对我很失望吧……毕竟,我一直在骗你们。”

“简宁姐……”辛弦喉头哽咽,朝简宁用力摇了摇头:“贺烽是该死,但你们不该用自己的人生给他陪葬,你——”

简宁打断她:“辛弦,不用再说了。你没有亲身经历过我们的痛苦,根本没办法理解。只有杀了他,我们才能……真正逃离那些噩梦一样的回忆。”

她的目光越过辛弦的肩膀,穿过人群的缝隙,看向门外的天空。

夜幕已经被掀起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