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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任何动静。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回应。
廖督察皱起眉,凑近门缝往里看,那个睡袋中的人仍旧一动不动,睡得死沉。浓重的酒精味从缝隙里飘出来,证实了他的猜测。
林炽喝醉了,醉得不省人事。
这简直就是老天送上门的机会。
廖督察轻轻推了推门,门没锁,缓缓开了一条缝。
他侧身挤进去,轻手轻脚走到睡袋旁边,蹲下身,盯着那撮露出来的头发,在心里默念了一声“抱歉”。
然后对准那个位置,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响在空旷的荒地上炸开,惊起一群飞鸟,扑棱棱地冲向夜空。
-
警署,副处长办公室。
贺烽将最后一沓文件整理好,放进公文包里。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廖督察发来的消息。
他拿起手机点开,上面只有三个字:“已解决。”
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蓝色睡袋,袋口露出半个脑袋,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后脑勺一片血肉模糊,地上还有一滩暗红色的鲜血。
贺烽的嘴角轻轻扬起,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后,打字回复:“辛苦了。”
点击发送、删除对话,动作一气呵成。
真不愧是王牌小组的督察,做起事来干净利落。
他没有看错人。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拎起公文包,推开办公室的门。
电梯直达负一楼停车场。贺烽打开车门,把公文包扔到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缓缓驶出警署大门。
车开出不远,他在路边停下,拨了个电话。
没多久,路边的蛋糕店里走出来一个穿着围裙的店员,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盒子上系着金色的丝带,一看就价格不菲。
店员走到车窗前,弯下腰问:“是贺先生吗?这是您预定的蛋糕。”
“是,放后座就行。”
店员打开后座车门,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放好,还不忘叮嘱:“蛋糕是双层的,容易变形,您路上开车慢点。”
“知道了。”
贺烽升上车窗,刚要启动,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视频电话。
他摁下接听键,屏幕上立刻蹦出一张稚嫩的脸,冲着他喊道:“爷爷!”
贺烽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嘴角浮起笑意:“乖乖,想不想爷爷?”
“想!”视频那头的孩子奶声奶气地喊着:“爷爷,你什么时候回来?奶奶和妈妈已经做好饭了!”
“爷爷刚下班,马上就回去。”
“那你答应给我的变形金刚买了吗?”
“已经买好了。”贺烽瞥了一眼后座的蛋糕:“还给我的宝贝乖孙买了个大蛋糕。”
孩子雀跃地跳起来,屏幕里传来咯咯的笑声:“太好了!爷爷你快回来,我在家等你!”
“好。”
挂断电话,贺烽心情很是不错。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刚要启动车子,车窗却被人“笃笃”敲响。
他转头看去,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车外,瓷白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有点面熟,但又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对方见他一脸困惑,主动扬了扬挂在胸前的证件,自我介绍道:“贺处长,我叫简宁,是警署的法医。”
贺烽的目光扫过那张证件,又落回她脸上:“简法医,有什么事吗?”
简宁笑了笑,语气不紧不慢:“关于宋文斌的尸检结果,我有一些新的发现,或许您会想知道。”
她顿了一下,微微侧头,视线落在后座上那个精致的蛋糕盒上,又很快移开:“不知道方不方便,上您车里说?”
第166章
“一组完毕, 烂尾楼区域无异常。”
“二组完毕,待拆迁区没有发现。”
“四组还在排查,目前没有可疑目标。”
夜色浓稠如墨, 车载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各组的汇报。
车子在颠簸的乡间小路上疾驰,车灯切开前方的黑暗,照亮两侧荒芜的农田和偶尔掠过的枯树。
年叔坐在副驾驶, 手机贴在耳边, 眉头越皱越紧。
“好, 知道了。”他挂断电话,叹了口气:“第三组也排查完了,废弃厂房那边没人。”
蒋柏泽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那就只剩下我们要去的那片废弃农田了。林炽……不会真的在那儿吧?”
年叔斜他一眼:“你害怕啊?”
蒋柏泽透过后视镜偷偷瞥向后座的况也,心说最能打的还受着伤呢。万一真的碰上林炽,他要反抗,谁能打得过?
但这话真说出来, 免不了又挨年叔一顿骂。他抿了抿嘴,把话咽了回去。
车子拐下主路,开上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两侧的杂草越来越高, 刮过车门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隐约可见一间低矮的房子,孤零零地立在夜色之中,仿佛一只蛰伏的野兽。
如果说这片荒废的农田里有可以藏身的地方,肯定就是那儿了。
蒋柏泽在年叔的指挥下放缓车速, 在离土坯房几百米的地方停下, 关掉了车灯。
年叔拿起望远镜, 调好焦距, 观察了一阵。夜色里,那间房子的轮廓模糊不清,似乎有一道微弱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门好像没关紧。”他放下望远镜, 压低声音:“辛弦、况也,跟我过去看看,小蒋留在车上。”
三人下车,年叔做了个手势,示意况也断后。几人压低身形,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那间土坯房。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道从门缝里漏出的光也越来越清晰,在门前拉出一条苍白的细线。
门没锁,只是虚掩着。
三人默契地对了个眼神,况也从腰带上摸出佩枪,挪到到门口左侧,辛弦则在右侧待命。
见他们做好准备,年叔抬手敲了敲门。静静等待片刻,里面却无人回应。
他猛地推开门,闪身进了屋子,辛弦和况也紧随其后。
狭小的屋内一览无余——地上一个蓝色的睡袋,里面躺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看不清脸。后脑勺的位置有一片洇开的暗红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辛弦呼吸一滞,心跳几乎停跳了一拍。
难道他们还是晚了一步?林炽已经被廖督察……
况也快步上前,蹲下身查看。他的手刚碰到那人的肩膀,身形就猛地顿住,艰涩地开口:“不是林炽,是……老廖。”
“廖督察?!”年叔瞳孔一缩,也立刻蹲下身,伸手探向廖督察的颈侧。几秒后,他松了口气:“还有气!辛弦,快叫救护车!”
辛弦立刻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拨出急救电话。与此同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