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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是二十年前生产的了,估计牌照多半也是假的。”
裴冕点点头,正要开口,身后突然有人喊了句:“这里有发现!”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痕检人员从后备箱里探出头,手里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裴冕快步走过去,接过来一看——是半张出库单。
出库单的边角已经磨损,日期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只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字:“榆城红xxxx工厂”。
“在哪儿找到的?”裴冕问。
“就在后备箱角落。”痕检人员回答:“看折痕,应该是最近才被扔在那儿的。”
裴冕端详着那张纸,随后转向年叔:“景督察,麻烦让你们组的技术员查一下符合条件的工厂。”
年叔立刻掏出手机,给倪嘉乐发了条信息。没过几分钟,倪嘉乐的回复跳了出来:“一共有三家工厂符合条件,分别是红星钢铁加工厂、红鹤木材加工厂、红旗机械加工厂。”
后面还跟着一句备注:“红鹤木材加工厂是这两年才刚建起的,红星和红旗这两家工厂已经倒闭十多年了,厂房一直废弃着。”
裴冕看完后思忖片刻,叫住一名正从旁边经过的警员:“派人分别去这两家倒闭的工厂看看。”
“是!”警员应声领命而去。
天色更阴沉了,辛弦脸上突然一凉,抬手摸了下,是一滴雨水。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一声惊雷过后,急促的雨点打在林中的树叶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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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仿佛一下下踩在心上。
薛芹抱着膝盖蜷缩在黑漆漆的衣柜里,浑身止不住颤抖,眼泪一直往外掉,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只能紧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吱呀——”
房间门被推开,一个低沉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慢悠悠哼着不成调的曲儿:“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让我进来……”
薛芹紧紧闭上双眼,任由泪水糊了一脸,拼命往角落里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木板里。
不要被发现……不要被发现……
“哒、哒、哒——”
皮鞋的声音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幽幽叹了口气:“小兔子是不是不在这儿啊?看来我要去其他地方找找。”
“吱呀——”门再次被打开,随后又被轻轻合上。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薛芹等了好久,确认外面真的没有动静了,才敢放开捂住嘴巴的双手,大口喘气。
衣柜里闷热得像蒸笼,汗水将连衣裙都浸湿了。她小心翼翼地把衣柜门推开,房间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衣柜太高,而她个子又太小了,不得不扒紧衣柜门,尽力伸长双腿,脚尖才勉强触碰到地面。
还没等她松一口气,一双大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来,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小兔子,我找到你了——”
“轰隆——!”
雷声劈开寂静,薛芹猛地惊醒,瘫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全身几乎被汗水浸湿,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抬手捂住脸用力搓了搓,过了许久,才慢慢缓过神。
又是那个在过去二十年里,无数次将她惊醒的噩梦。
城中村的出租屋又小又破,但比起这里,已经算是天堂了。昨晚夜风呼呼地吹,周围的树林哗哗作响,不时传来怪异的鸟叫声,她一夜没睡着,直到白天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然后就陷入了梦魇。
以前每当被噩梦惊醒,冯婉琳总会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小芹别怕,都过去了,有我在呢。”
她没有体会过母亲的怀抱,但她想,应该就是冯婉琳那样的吧——有淡淡的肥皂味,令人感到温暖、安心。
后来冯婉琳生病了。
那场病来得悄无声息,却极度凶猛。冯婉琳很快瘦得脱了相,皮肤蜡黄,眼窝深深陷下去,却还是撑着笑说自己没事。
薛芹辞了工作,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给她喂药、擦身、换床单。冯婉琳痛得满头大汗时,她就握着她的手,一遍遍说:“冯阿姨,别怕,有我在呢。”
最终,冯婉琳还是离开了。
从那以后,每次被噩梦惊醒时,她只能一个人默默消化,再也没有人抱着她安慰了。
外面传来哗啦啦的声响,听不真切。
薛芹从沙发上起来,启动发电机,打开那盏昏黄的小灯。她走到窗边,透过被木板封死的缝隙往外看——下雨了。
好大的雨,密密匝匝从天空落下,雨幕几乎把天地连成一片,远处一片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她站在窗前发着呆,回想起那天晚上跟林炽的争吵,心里闷闷的。
她知道自己说话有些过分了,那件事不是林炽的错,更不是辛弦的错。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太久,再不吐出来,她几乎就要窒息了。
想了半天,她还是摸出只剩下20%电量的手机,打开跟林炽的对话框,编辑了一段话:“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辛弦是警察,接近她只会给我们带来危险。”
正要点击发送,却想起林炽离开时曾叮嘱过她最近尽量少联系。
手指在发送键上方悬停许久,迟迟没摁下去。正犹豫着,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林炽发来一条信息,只有简短的五个字:“宋文斌死了。”
薛芹一怔,久久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做的?”
没等到回复,却似乎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薛芹的神经瞬间绷紧,屏住呼吸,关掉发电机。
轰鸣声停下后,那动静更清晰了——有人正在办公室的方向靠近。
她咽了下口水,慢慢后退,退进这间办公室的洗手间里,轻手轻脚关上门,在黑暗中摸索着拆掉手机的电话卡。
“砰——!”
办公室的门被踹开!
薛芹浑身一颤,把手机和电话卡一起扔进马桶,狠狠摁下冲水键。
水声还没停,又是“砰”的一声,洗手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齐刷刷照在她脸上,她下意识想抬手去挡,手腕却被人猛地攥住。那人将她的手臂反扣在身后,整个人重重压在冰冷的墙面上。
“警察!不许动!”
有人粗声喝道:“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这儿!”
薛芹死死咬住下唇,一言不发。
一道手电筒光在她脸上晃了晃,像是在比对什么。几秒后,有人喊道:“是薛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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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下来,雨越下越大。
裴冕留下几个人继续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