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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 凶器推断为质地坚硬的钝器。”
“另外,分尸的工具是常见的剁骨刀一类。就像况警官白天推测的那样,凶手选择了关节处下刀,但手法非常生疏且费力, 每个关节部位都反复砍了多次, 有的甚至砍了十几刀才断开, 这说明凶手的力气可能不大。”
这一点也侧面佐证了辛弦对凶手分尸动机的分析——要将一具完整的、重达七八十公斤的成年男性尸体搬运到河边丢弃,对于体力不足的人来说极其困难,因此分尸之后再分批扔进河里,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简宁接着补充:“我们运气还不错,死者的牙齿保存相对完好,通过牙齿磨耗度推断,年龄范围可以缩小到35到40岁之间。还有,他右上颌的第一磨牙是烤瓷牙冠。”
辛弦赶紧拿出笔记本,将这些关键信息一一记下。
“对了,你们再看这里。”简宁用镊子指向一处骨骼的接合面。
辛弦停下笔,凑近仔细看了看,皱起眉头:“是骨钉,他以前做过骨折内固定手术?”
简宁肯定地点点头:“没错。”
烤瓷牙和骨折手术都是非常具体的个体特征,有了这些发现,不仅能缩小排查范围,对后续身份比对也有很大帮助。
谢过简宁,返身回到办公室时,年叔已经支撑不住歪着脑袋在椅子上睡着了,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好心的倪嘉乐盖上了一张粉色的花毯子。
倪嘉乐和蒋柏泽应该也才刚睡醒,蒋柏泽还在打着哈欠,倪嘉乐一小撮头发被压得翘了起来,这会儿正对着镜子梳理。
听到动静,倪嘉□□过镜子看向他们,问道:“你俩偷偷摸摸去哪儿快活了?”
辛弦无奈地叹了口气:“去凌晨四点的解剖室探险了。”
蒋柏泽闻言失望地“啊”了一声:“你们去找简法医了?怎么不叫上我?”
辛弦敷衍地摆摆手:“下次还有这种机会一定让给你。”
尽管他们把对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年叔还是被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哑着声问道:“几点了?”
倪嘉乐看了眼手机:“六点多。”
年叔一边捶打自己的后腰,一边缓缓坐直身子,感慨道:“哎哟,这把老骨头真是熬不住了。”
倪嘉乐接口抱怨:“年叔,这案子也不是特别急吧,我们非得连夜查吗?”
年叔好脾气地笑了笑,解释道:“辛苦大家了。上一个案子破了,现在好多双眼睛都盯着我们呢。再说了,你们现在辛苦一点,功劳也就多点,将来要是想转组底气也更足,不会被人看不起。”
“我才不想转组呢。”倪嘉乐脱口而出,意有所指地瞥了蒋柏泽一眼:“我们组领导好,同事好。我可不像某人,胳膊肘往外拐,心心念念要去A组。”
蒋柏泽立刻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脸一红,争辩道:“我哪有!你别瞎说!”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年叔出声制止,然后转向辛弦:“辛弦,你们去法医室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
辛弦点点头,把记录着重要信息的笔记本递给年叔,简洁地汇报:“死者死因已经明确了,是钝器击打导致的颅脑损伤。从分尸手法来看,凶手的力气不大。另外,死者有一颗烤瓷牙,右腿髌骨位置做过骨折内固定手术。”
年叔接过本子仔细看了看,抬头吩咐倪嘉乐:“嘉乐,把昨晚排查出来的、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员名单汇总一下,一家一家打电话去询问是否有过烤瓷牙和腿部骨折手术史。”
倪嘉乐应了声好,刚要坐回电脑前,年叔又叫住了她:“等等,大家都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吃点早饭,别饿着肚子干活。”
电视剧里,对年叔这个年纪的警察都有种刻板印象:离异、酗酒、脾气火爆、一点就着,对待下属也十分严苛。
可年叔却恰恰相反:不但滴酒不沾,还保温杯不离手,性格温和,甚至把组员都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对待。
吃过早餐后,大家分工合作,开始按照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员名单给家属打去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李腾的家属吗?……对,有件事想跟您确认一下。”
“……您别激动,目前还没确定就是于先生。请问他有没有做过骨折手术?”
“您父亲右上颌的第一磨牙做过烤瓷牙吗?”
一上午过去,名单上所有家属都联系完了,却没有找到同时具备烤瓷牙和右腿骨折手术特征的失踪者。
蒋柏泽挠了挠头:“奇怪,难道说死者不是本地人?”
倪嘉乐打断他:“呸呸呸,你别乌鸦嘴。”
如果死者不是榆城人,排查难度将大大增加。不能确定死者身份的话,这个案子根本没办法继续查下去。
年叔也叹了口气:“会不会名单里有遗漏的?要不……再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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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弦没说话,低下头把那份名单从头到尾核对了一遍,确认并没有遗漏。余光看到倪嘉乐桌上有张单独摆放的打印纸,顺口问道:“嘉乐,那是什么?”
“这个啊,”倪嘉乐把纸递给她:“是初筛时排除的辅助名单,上面包括已确认死亡或家属主动撤案的人员。”
辛弦扫了一眼那份名单,想了想说:“也给他们的家属打个电话吧。”
既然目前暂时没有线索,那所有的可能性都要尝试一遍。
大家再次分头联系这些人的家属,一一排除后,还剩下一个名叫肖正平的男子:38岁,身高176公分,这些特征都与那具男尸相吻合。
四个月前,他的母亲肖玉莲报案称其失踪两天,当天下午又主动撤案,但记录上没写明撤案的原因。
辛弦拿起话筒,拨通了肖玉莲报案时留下的电话。
几声等待音后,电话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女声:“喂,请问找谁?”
“是肖玉莲女士吗?这边是榆城警署重案组,想就您四个月前报警称您儿子肖正平失踪的事做一次回访。”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低声回应:“嗯,怎么了?”
“请问肖正平现在找到了吗?”
“……还……还没有。”
“那您当时为什么撤案?”
肖玉莲语气有些犹豫:“我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说他已经没事了,所以就撤了案。”
辛弦继续追问:“请问肖正平做过骨折手术吗?”
“……做过。”
“在哪个部位?”
“右腿膝盖那块。”
辛弦的心猛地一提,随即又问:“那他是否做过烤瓷牙?”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她的答案。
“……做、做过。”肖玉莲声线微微有些发颤:“是出什么事了吗?”
辛弦跟年叔交换了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