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7


题继续深究,说道:“那个地方离市区有点远,年叔让我顺路过去接你一趟。你准备一下,我十分钟之后到。”

挂断那通扰人清梦的电话,辛弦“唰”地拉开床边的窗帘。窗外天色已经亮了,但天空灰蒙蒙的。

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xue ,起身下床简单洗漱。本来想简单弄点早餐填饱肚子,但一想到系统提示这回的案子是个碎尸案,脑海中就不受控制浮现出各种惨烈的画面,于是果断放弃,只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空着肚子也比待会儿在现场吐得晕头转向要强。

换好衣服,她匆匆来到楼下公寓大厅,才想起来忘了问况也开的什么车、车牌号是什么。刚掏出手机准备问一问,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口哨:“姑奶奶,这儿。”

她循声望去,只见况也正懒洋洋地靠在一辆线条硬朗的黑色摩托车旁,朝她扬了扬下巴。

等她蹙眉走近,他顺手从车头取下一个头盔扔到她怀里:“上车。”

辛弦接过头盔,先是怀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况也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然后又看了看他身后那辆看起来相当拉风的摩托车:“……坐这个去?”

况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长腿一跨,率先坐上了驾驶座:“嗯,不然呢?”

辛弦沉默了两秒,默默地把头盔塞回他手里:“……我还是打车去吧。”

“行啊,随你。”况也抱着头盔,也没勉强,只是慢悠悠补充道:“不过我还是提醒一句,现在是早高峰期,而且从这儿去案发现场的那条必经之路堵了好几公里,等你到的时候,说不定我们已经收工了。”

辛弦:……

她咽下一口闷气,认命地从他手里把头盔抢回来,笨拙地扣在自己脑袋上。摩托车座垫很高,她费了点劲才手脚并用地爬上去,坐稳后才发现姿势十分别扭。

况也戴好自己的头盔,透过面罩传来一声低笑:“坐稳了,姑奶奶。如果害怕的话,可以抓紧点。”

抓紧?抓哪儿?

辛弦左右看了看,发现两侧根本没任何可靠的扶手,只好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了况也腰侧的一点衣料。

然而当摩托车轰鸣着窜出去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况也的车速快得惊人,在早高峰拥堵的车流中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不断穿梭、变道。

强烈的推背感和呼啸而过的风声让辛弦心脏嗵嗵直跳,原本捏着衣角的手不得不改为死死抓住他腰间的衣服,但还是竭力用核心力量保持身体的平衡,避免身体碰到他的后背,等终于到达位于城东的案发现场时,她感觉自己的腹肌都要练出来了。

这条河道位于榆城相对偏僻的东部区域,由于长期缺乏有效治理,淤泥堆积严重,已经对防洪安全构成了威胁,这才启动了清淤工程。

工作人员在操作清淤设备时,从厚厚的淤泥中挖出了一个散发着浓烈恶臭的黑色大型塑料袋。起初他们并没太在意——河道清淤,清的就是这一类大型垃圾。

但没想到,这样的塑料袋接二连三出现,最后竟然清捞上来四个!更骇人的是,在搬运其中一个袋子时,袋子意外破损,一截被淤泥覆盖的、形状可疑的骨头从里面掉了出来,怎么看都像是人类的胫骨!

工人们吓得魂飞魄散,这才赶紧报了警。

案发现场已经拉起了醒目的黄色警戒线,河岸边的空地上并排放着那几个散发着浓烈腐臭的黑色塑料袋,周围渗出污浊的血水和腐败液体,虫蚁乱爬。

蒋柏泽的脸色惨白,正扶着旁边一棵树干呕,看起来已经吐过好几轮了,就连年叔眉头也紧紧锁着,脸色十分凝重。

辛弦刚走近,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就扑面而来。她胃里一阵剧烈翻涌,幸好早上什么都没吃,才强行忍住了呕吐的冲动。

强压下喉头的不适,她指着那几个袋子,声音有些发紧:“年叔,这已经是……一整个人了吗?”

年叔示意她看向河道里穿着高筒防水胶靴、正艰难进行地毯式搜寻的警员,沉重地摇了摇头:“法医还没到,不过我大概看了一眼,这几袋……顶多也就半个吧。”

第27章

“又发现一袋!”

河道中央,一名警员从浑浊的泥水中费力地拖拽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况也闻声,利落地戴上橡胶手套,大步跨过泥泞的河岸,上前接了过来,将它放在其他几个袋子的旁边。

一名警员小心翼翼地用工具刀划开袋口,周围几个没有经验的年轻警员瞬间别开了脸——只见里面赫然躺着一堆已经变色、粘连的脏器,一条明显属于人类的手臂,以及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蒋柏泽好不容易吐完一轮刚回来,瞥见袋子里的东西,脸色一变,又一次捂着嘴转身跑向远处。

辛弦本来凭借意志力还在强撑,被他这么一“传染”,胃里顿时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涌。她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撑住,冲出警戒线外,蹲在路边的草丛里吐得昏天暗地。

她早上本就没吃什么东西,这一吐几乎要把胃液都掏空了,只觉得眼前金星直冒,双腿发软,差点直接跪下去,赶紧用手撑住膝盖,在原地大口喘气。

靠, 早知道这样, 多少应该吃点东西才对。

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随即一张干净的纸巾递到了她面前:“辛弦,你还好吗?”

她顺着那道温和的女声回过头,是简宁。

“简法医?”

简宁打趣说:“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今天的现场一定相当'精彩',看来我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虽然是玩笑话,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辛弦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着她一起回到了警戒线里。

况也已经在一旁的空地上铺好了一大块干净的塑料布。简宁和她的法医助理开始小心翼翼地将各个塑料袋中的尸块取出,按照人体结构在塑料布上摆放,很快拼凑出三分之二个“人”,但还缺失了一截腿骨、部分手掌,以及最最关键的头颅。

年叔紧紧捂着加厚的口罩,眉头拧成了疙瘩:“简法医,目前能推断出死者的一些基本信息吗?”

简宁蹲在尸块旁仔细检查骨盆部位,回答道:“死亡时间相当长了,初步判断至少三个月以上。从骨盆的形态和特征来看,死者是位男性。根据长骨的长度推算,身高大约在一米七五左右。”

刚才还吐得死去活来的蒋柏泽,一看到简宁,瞬间就恢复了精神,强忍着不适,殷勤地围在她身边忙前忙后,几乎要把法医助理的活儿都抢着干了。

此刻他也蹲在旁边认真地听着,然后提出疑问:“简法医,为什么有些尸块腐败得很厉害,有些却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