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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离近了,才听清他喊的是“死人了,快报警”。
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很快将简陋的小木屋和大片芦苇丛封锁起来,红蓝警灯交替闪烁,不少警员和法医进进出出忙碌着。
年叔把车停在河堤上,领着辛弦和蒋柏泽一脚深一脚浅,踩着淤积的黄泥浆往小木屋的方向走。
有个年纪较大的警员远远看到他们,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一路小跑拉开警戒带:“你们好,是重案组的同志吧?总算等到你们了——”
他话音一顿,眼神在三个人之间打了个转,试探地问道:“就……你们三位吗?”
年叔回头看了看满脸苦相的蒋柏泽和一整天都有些不在状态的辛弦,心虚地清了清嗓,转移话题:“嗯,重案组f组,里面什么情况?”
警员收起狐疑,把鞋套和手套递给他们,叹了口气:“死了两个,还都挺年轻的。”
辛弦心道不妙,忍不住打断他的话:“……两个?”
“嗯,两个。”看他们戴好鞋套和手套,警员又给他们每人递上一个N95口罩:“死了有一两天吧,这几天气温高,加速了腐败过程……总之现场相当糟糕,刚才好几个人都忍不住吐了。”
辛弦:……
她和蒋柏泽同时看向年叔,年叔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调转了视线。
就说吧,这flag不能随便立。
第2章 W?a?n?g?阯?f?a?B?u?页??????????ε?n????????????????o??
小木屋里,警员们有条不紊进行着取证工作,闪光灯咔嚓咔嚓此起彼伏,其间还夹杂着一两声干呕。
穿越之后,辛弦总觉得一切都太不真实了——明明她上一秒还在敲键盘,怎么下一秒就从码字工变成了重案组的警员?
直到进入木屋的那一刻,沉闷的热浪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气味扑面而来,直冲天灵盖,让她头晕目眩的同时,大脑也忽然变得无比清醒。
“两名死者均为男性,年龄十七岁左右,考虑到持续的高温和暴雨加速了腐败过程,初步推断死亡时间大约是四十小时。”
身着白大褂的法医蹲在尸体旁,小心翼翼掀起其中一具尸体的上衣,仔细观察伤口:“胸、腹部有多处刺创,其中有部分为死后伤。从创口形态上推测,凶器应该是单刃锐器,如匕首一类。”
蒋柏泽脸色由青转白,娃娃脸扭曲得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最终还是没忍住,“哇”一声捂着嘴转头就跑,扶着一棵手腕粗的树吐得稀里哗啦。
年叔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捏紧口罩的边缘,上前打了声招呼:“抱歉,路上堵车,晚了一些。”
法医闻声回头,防护眼镜和厚厚的口罩遮住了她的面容,看不清表情,只能从声音上分辨出是一位女性。
她微微颔首表示回应,很快又投入工作中。
这几天下雨又高温,封闭的小木屋仿佛蒸笼,屋里的空气几乎凝固,密密麻麻的苍蝇聚集在尸体上,在警员的驱赶下轰然散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嗡鸣。
作为一个悬疑小说家,辛弦在写作过程中查阅过不少资料,其中不乏真实的案发现场录像,但像这样直面如此惨烈的现场还是头一回。
视觉的冲击是其次,腐败的气味才是最令人难以忍受的,薄薄的口罩此刻形同虚设,顶多能算个心理安慰。她感觉自己的胃袋在不停抽搐,喉头泛上一阵又一阵酸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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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叔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叮嘱:“要吐记得去外面吐哈,别吐在里边。”
辛弦默不作声地点点头,强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迅速扫视四周。
两名死者其中一个人倒在木屋角落里,另一个人面部朝下倒在门附近,干涸的血液将他们的衣服都染成了深褐色,墙上也有大量喷溅的血迹。
“死者身上没找到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被凶手拿走了,不过依我看这两个人多半是附近的小混混,估计是跟谁闹了矛盾,被人给点了。”领他们进来那个老警员叹了口气。
两个人穿的都是普通不过的T恤和牛仔裤,单从外貌和衣着上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辛弦问:“您为什么觉得他俩是小混混?”
老警员不着痕迹地瞥了她一眼,心里直犯嘀咕:刚才看到重案组只来了三个人时,他还安慰自己浓缩就是精华,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懂,重案组的人都那么水的吗?
内心虽然腹诽,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
他耐着性子解释:“你想想啊,两个孩子失踪四十多个小时,当家长的应该早就急疯了,但据我所知,这两天并没有人员失踪的报案。”
顿了顿,又说:“再说了,上学的孩子,谁会大晚上跑到荒郊野外来?那些社会青年就不一样了,每天除了无所事事在街头晃悠,一般都会有个‘据点’,方便聚在一起打牌喝酒什么的。”
这座小木屋常年空置,无人打扰,还不用付房租,作为“据点”显然再合适不过了。满地的啤酒瓶、零食包装袋、空烟盒和封面印着比基尼女郎的杂志似乎也印证了他的推测。
年叔赞同地点点头,这些社会青年大多性格冲动,人际关系复杂,时常会因为几句口角就拔刀相见,这样的惨案时有发生。
辛弦静静听完了他们的分析,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空烟盒上。薄荷绿色的盒子特别显眼,拿起一看,上面印的全是外文,不像是便利店能随便买到的便宜香烟,更像是国外旅行带回来的纪念品。
她蹲下身,把视线转向倒在门口的那名死者身上。
他整个人正面朝下趴在地上,后背有好几处伤口,木门上还有几道血掌印,看样子是目睹同伴遇袭后想要逃离,凶手却没给他机会,直接从背后将他刺死。
辛弦犹豫片刻,把手伸向死者的裤腿。触碰到的瞬间,某种毫无生气的冷意隔着手套从指尖蔓延开来,她触电似的收回手,咽了下口水。
“我来吧。”法医注意到她的举动,轻轻挡住她的手,问道:“你有什么想看的吗?”
“我想看看他的袜子……和内裤。”
法医没问原因,撩起死者的裤腿露出袜子,又扯下他牛仔裤的裤头,仿佛意识到什么,低声道:“是知名的运动品牌。”
辛弦点点头,看这做工和走线,不像是便宜的假货。
她感激地朝法医弯了弯眉眼,转向年叔:“年叔,我觉得这两名死者可能不是小混混。”
年叔还在和老警员讨论着什么,闻言倏地一愣:“什么?”
辛弦把刚才那个烟盒递给他:“这种烟是国外的小众品牌,应该是旅游带回来的纪念品。还有,我刚刚和法医一起检查过死者身上的衣物,不论是外衣还是袜子、内裤价格都不便宜,所以我觉得他们有可能是家境不错的中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