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2


郎君说,‘不合适的人强在一处,只会都可憎’女郎说,说,‘不想与不合适之人一处,未必需要寻个暨季江’对,大意是这个。”

“那小郎君又说‘可若没有那暨季江,湘东王恐怕不会死心’哈哈,俩人搁那厢打哑谜呢,奴听着甚有趣……”

“第二回来,是个雨天吧,对,是个雨天。就在这间屋子里。奴听见他们说巴蜀、汉中,说什么打仗的事。那小郎君说着说着,忽说‘姐姐再等等我’后面声太小了,没听着……那女郎回了句‘姐姐感激你。因为你的仁义……我不必去走不愿意走的路’又说,‘可最明智的,就是维持现状,不是么?’”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怜惜,“小郎君要哭了似的。可还是说了‘好’‘只要姐姐好’……多好的郎君啊,奴记了好久呢……”

她说着,抹了抹眼角,看向大贵人。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灯焰跳着,照着他的脸。那脸上没有表情,可眼底的光,一层一层地变。

先是轰然。

再然后是……狂喜?

那狂喜涌上来,像暗夜里的一把烈火,烧得他眼眶都烫了。

不知所起?

好啊,陈稚驹,你究竟还骗了朕多少?!!

【作者有话说】

《资治通鉴》:天保六年八月……齐主还邺,以佛、道二教不同,欲去其一,集二家论难于前,遂敕道士皆剃发为沙门;有不从者,杀四人,乃奉命。于是齐境皆无道士。

第109章

心悦于你

晋阳王府书斋, 西窗下。

“大司马高湛,正在鼓动太傅高洋。”李昌仪开门见山。

“他让高洋去联合那些被陛下打压的世家、勋贵,培植自己的势力, 以备日后。说辞也讲究,什么‘以斗争求和平,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 和平亡。’”

好嘛。教他的, 就是这么用的。

陈扶放下茶盏, 盏底落在案上,重重一声。

“世家勋贵们素来轻视高洋, 觉得他木讷呆滞, 上不得台面。可这回高洋回来,别瞧外头还是那般做派, 但私底下见诸公——神采不凡,敏锐周到,竟把好些人都折服了。高洋还说, 陛下这几年政令多有不便, 但愿能有正本肃源的一日。”

好个正本肃源?

哼,是取消田改, 取消兵改,放松吏治, 罢免女相吧。

李昌仪往前倾了倾身, 声音放低,“不如——给世家点好处?我好叫李绘将人争取回来?”

陈扶摇了摇头。

“不。先拆了那二人。”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ü???e?n????0???5?????o???则?为?屾?寨?佔?点

言罢附在她耳边, 低低说了几句话。

李昌仪听着, 眉心越蹙越深。末了, 她直起身看着陈扶, 目光惊疑,“如此,必会有损……”

“昌仪,”陈扶打断她,“太极图中无全白,行道当用霹雳手。若做到了,我会联袂尚书省,请奏你到省台来,参与前朝。”

李昌仪瞳孔骤缩。

参、与、前、朝!

陈扶笑笑,她知道眼前之人会做的。

历史上的李昌仪,在面临重大抉择时,从来就不是个感性的人。

左领军府。

秋老虎的燥热闷在院墙里头,散不出去。檐角垂着几缕半枯的藤萝,蝉声拖着长音,歇一阵,又一阵,听得人心底更躁。

阿忠立在廊下,往府门方向望一眼,又望一眼。

他是二殿下的贴身苍奴,殿下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陛下最近又对王妃动了心思,这事他自然也知道。殿下被叫去了太极殿已一个时辰了,他如何能不心焦。

一人影进了门。

阿忠快步迎上去。“殿下!”手刚搭上,便觉掌中手臂一僵。

他将那截衣袖往上一撸。

殿下的胳膊上赫然几道青紫,分明是环首刀打过的痕迹。那刀环宽,打下去一条条肿得老高,泛着淤血。

高孝珩抽回去,衣袖放下。朝府里走。进了衙署,阿忠关了门,压着嗓子问:“究竟怎么了?”

“没什么。陛下要我上表自请和离。我未应,故而挨了打。”

“陛下怎得如此!这……这该如何是好?”

他攥紧了拳头,又急,又怒,

“奴当怎么做?殿下吩咐就是。”

高孝珩看了他一眼。他默了会儿,忽笑了,

“什么也不用做。父皇非要如此,便由他去。”

大司马高湛趋步入内,眼波朝御座一转——皇兄歪在隐囊上,姿势同往常一般懒散,可眉头拧着,嘴角垂着,拳头也攥着。高湛唇角勾了勾,散漫地立在了案侧。

大宗正高允跟在他身后,也悄悄抬眼看了看御座,随即垂下眼,肃手站好。祠部尚书封子绘走在最后,与南窗下的人对了一眼,目光落回案头的奏疏上,指尖轻轻捻着朝笏。

“朕召你们来,是为晋阳王与王妃和离之事。”

“孝珩顽劣,不肯自请。”

三人:……

“尔等以为——妃虽无过,然与皇子志趣不协,两情相违,朕不忍二人久困,特降旨归宁。”

“以此理由拟旨,着其和离,如何?”

高湛笑了,“他二人若算性情不睦,这世间怕是再无恩爱夫妻了。”

高澄冷冷瞥了高湛一眼,高允瞧着,忙劝道:“陛下,大司马语气虽戏谑,话却是正理。晋阳王与王妃情深意重,朝野皆知,若以‘志趣不协、两情相违’为由废妃,三省官员必会群起上谏,不仅废不成,于皇家体面亦有损无益。”

封子绘趋前半步,拱手道:“陛下,臣有一言,不敢不奏。”

“便是晋阳王殿下肯上表自请和离,亦需依《仪礼》与《大戴礼记》,由宗正寺宣示王妃罪状,革去其王妃位号、诰命冠服,再下明旨,令晋阳王即日休离,遣返外家。此乃礼制,不可逾越。”

明着提醒礼制,实则是点醒高澄——纵然他心里觉得,是自家皇子配不上王妃,可嘴上、圣旨上、文书上,也只能说‘王妃德行有亏、不堪为妃’,皇子是君之子,王妃是臣之女,涉及皇家体面无和离之说,唯有废妃。

高湛瞧着皇兄脸色,眼底兴味更浓,

“废妃最常用、最体面,也最不伤人的,莫过于‘无子’。一句‘成婚多年,未诞子嗣,有违宗庙祭祀’,便可了事。这是七出第一条,合乎礼制,又是事实,也不算羞辱了陈令君。”

封子绘却道:“光此一条不足够吧……才三年无出便要废妃,必惹内外非议,怎么也得再加一条。”

高澄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抬手按住,指腹用力揉着,却愈发地疼。

陈扶临窗支腮,望着庭前。

落英缤纷时节,花瓣随风轻扬,簌簌落在青石板上,铺就一层花绒。池子里那对丹鹤素影凝阶,交颈相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