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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宴寒和司玉。

他们赶到这时, 刚巧撞见楚无恙和妖王对峙。没看到想找的應忱, 他们也就没急着出去。

此时被楚无恙戳破,二人也依旧不慌不忙, 宴寒拱了拱手, 率先开口:“前辈好。”

楚无恙的目光扫过宴寒,在司玉身上頓了頓。但很快,他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语气带笑:“不知二位小友是出自哪个宗门?”

“晚辈宴寒, 出自洞玄宗。”答完后,宴寒嗓音里带着些许急切地问道, “不知前辈可曾在这里见过我的师妹?”

“见过。”楚无恙的折扇点了点前方,“她用那座传送阵离开了。”

“多谢。”

宴寒一拱手, 便抬步朝传送阵方向走去。

司玉走上前,站在他身边,与他一同打量了一下那座传送阵。只一眼,他就说:“这座传送阵已经坏了。”

宴寒看着,与他得出相同的结论。

應忱原先还担心妖王会通过这个传送阵追上她, 现在看来, 这个担心实属多余。这个传送阵的阵纹已经殘缺不全, 應忱先前能启动它完全是撞大运了。

现在,在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后,这个传送阵理所当然地报废了。

但这也不是说它不能用了, 它的空间核心倒是完好无损,只是用它的后果难以估量。要么是在空间乱流中被撕成碎片,要么侥幸穿过空间乱流,然后被随机扔向这片大陆的某个地方。

連肉身强横的妖王在使用这座传送阵之前都要再三考虑,就更别提宴寒和司玉了。

宴寒的眸色暗了暗,他担心應忱会在传送过程中遇到危险。他很想现在就追上看看,但他的理智拦住了他。

司玉看了一会儿,突然抬眸看向站在飞舟上把玩着折扇的楚无恙:“楚公子,可否告诉我们传送阵的另一端,通向哪里?”

楚无恙的手顿了顿:“你认识我?”

“忆玲瓏的东家楚公子,自然认识。”司玉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楚无恙似笑非笑:“既然如此,那我的规矩,你应该也知道。”

司玉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明白。

宴寒此前却没怎么接触过忆玲瓏,他困惑地皱眉问司玉:“这是什么意思?”

司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他要钱。”

忆玲珑只要给足价钱,不论什么都能买,包括消息。

宴寒沉默了几秒,他实在没想到这位原先在妖王面前丝毫不落下风

的前辈高人一开口会这么……接地气。他原先以为这个层次的前辈,都是像他师尊那样的人。

但在忆玲珑,没有所谓的前辈和晚辈,只有商人和顾客。

楚无恙收起折扇,微微一笑:“二位請上座。”

司玉抛给他一个储物袋:“不用了,就在这说吧。”

“那請恕我招待不周了。”楚无恙遗憾道,他粗略地扫了一眼储物袋内部,对里面的灵石数量十分满意,連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些许。

“那座传送阵,連通的是古戰場。”

宴寒蹙眉:“修真界的古戰場?”

“不全是。”楚无恙手指轻晃,“这座传送阵是万年前人、妖两族交戰时建的,所以它通往的地方,是人界和妖域的交界处。但那里对应的传送阵不止一座,有些靠近修真界,有些靠近妖域。”

“也就是说,你们那位师妹若是运气差些,怕是就直接掉入妖域内了。”



应忱覺得自己的运气真的很差。

她一抬头,就感覺到了沉重而压抑的气息。

入目是灰蒙蒙的天空,脚下是寸草不生的土地,到处都是各种形状的刻痕。一些殘破的兵器插在地上,锈迹斑斑。

呼啸而过的戾风吹得衣袍猎猎作響,卷过地面上凹凸不平的岩石。这里是茫茫一片的荒野,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造型奇特的岩石堆时发出的骇人声響,像是亡魂的哀嚎。

应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想起来了,这里是传送阵的目的地,一个古戰場。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浸染了鲜血和兵戈之气。

应忱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行滞涩,恐怕是受了这里遗留的戾气的影响。

刚使用过浮生镜,应忱的消耗很大,急需休息,小狐狸的状态也很不好。

应忱有些头疼,自己这应该是回到修真界了吧?但她从未听说过修真界有这样一个古战场,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走出这片区域。

举目望去,除了岩石堆就是残破的兵器,应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走才好。

“嚶。”

小狐狸缩在她怀里,突然叫了一声,它身上还在流血,把应忱的衣服都染了一片红。

应忱艰难地朝它输送了一点灵力,聊胜于无。

“嚶。”

小狐狸又叫了两声,抬着爪子朝一个方向点了点。

应忱惊讶:“你知道怎么走?”

小狐狸一本正经地点了点脑袋。

应忱抬头看了眼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看到,又低头看着它,迟疑道:“你确定吗?”

小狐狸又点头。

“那好吧!”

反正应忱也不知道怎么走,与其像个无头苍蝇似地到处乱跑,不如就听小狐狸的。

应忱抱着小狐狸,朝着它指的方向走。

小狐狸在她怀里缩着,耳朵耷拉着,看上去虛弱至极。应忱原本还想跟它算算它是否恢复记忆这件事,现在看到它这模样,也就决定暂且先放它休息。

顶着呼啸的戾风,应忱艰难地前行。但是没走几步,她的身体就有些顶不住了。

余光瞥见一个高大的岩石堆,应忱没有犹豫地走过去,提剑挖了一个小洞穴,抱着小狐狸钻了进去。

应忱蜷缩着坐下,将小狐狸放在她的身旁,靠着冰冷的岩壁,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从昨日开始,她几乎片刻都没有停歇,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此刻一放松下来,浑身的酸痛和疲惫就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她闭上眼睛,试图运功调息,但没过多久,她的脑袋就一点一点耷拉下来,呼吸声也变得绵长。

太久没合眼了,应忱闭上眼睛就直接睡着了。

小狐狸乖顺地窝在她的脚边,双耳却竖起,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着狂风的哀哭声入眠,应忱睡得并不踏实。

她做了一个噩夢。

“请节哀。”

眼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哀伤地说道:“我们已经尽力了。”

应忱的呼吸一窒,她转过脑袋,看见了坐在医生对面轮椅上的身影,她满头花白,浑浊的眼里蓄着浑浊的泪。

看向从手术台里推出来的,那张盖着白布的病床,老人嘴唇动了动,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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