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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应忱就把这份报告交给了秦书。

秦书第一眼看到这份报告时,下意识眉头一皱。

应忱看着他的神色变幻莫测:“怎么了?这份报告有问题?”

秦书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你该练字了。”

应忱:“……”

这是说她字丑的意思呗!

“字不是关键啊,内容才是!你看看内容嘛!”

“嗯嗯。”秦书敷衍地点了点头,艰难地辨别着纸上的狗爬字。

半响后,他抬眸看向应忱:“邪教?”

“对。”应忱面不改色道,“我去调查他时,看见他走进黑蛇帮控制的庙里,祭拜了一座模样怪异的神像。”

秦书的手指轻点桌面,似乎是在沉思:“哦?什么样的神像?说来听听。”

应忱描述了一下她见到的神像:“……这神似乎叫中天神,大人你听说过吗?”

“没有。”秦书听完她描述后,淡淡回了一句,随即又将视线落在报告上。

在看到某个字眼时,他有些惊讶地开口:“你说,你遇到了一个叫闻鹿的小孩?”

应忱一怔,她只是一笔带过了这孩子的名字,以为那无关紧要,但看秦书的表情,他似乎很重视?

“是,就是在北区遇到的,大人认识?”

“自然认识。”秦书的神情有些微妙,“毕竟他的家,还是我抄的。”

第60章 猫

“我以为闻家人都死绝了, 没想到还有一条漏网之鱼藏在京城。”秦书冷笑一声,将报告收起。

“闻家?”

秦书想起来應忱刚来京城没多久,應当没听说过这件事, 就顺口解释了一句:“前户部侍郎闻朗,贪墨朝廷赈灾粮, 三年前满门抄斩。这闻鹿應当是他的幼子, 当年只有六岁,行刑名录上确实有他, 但现在看来, 是被人调包救走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唇角勾起一抹笑:“你说这个被人救走的孩子,会不会恨我?”

應忱老老实实道:“我不知道。”

她又不是闻鹿本人,怎么知道闻鹿的想法。

“他应該恨我。”秦书慢悠悠地说,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换作是我,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想办法报仇。”

“这次你做得很不错。”他看向应忱, 语气是不加掩饰的赞赏,“替我找出了一个隱藏的隱患。”

“……”应忱垂下眼,“大人想如何做?”

秦书说:“暂时先不动他,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他怀疑闻鹿和那个落魄书生秦书之间, 藏着某些隐秘的联系。

頓了頓, 他抬眸看向应忱, 忽然道:“你等会儿要去做什么?”

他问这个干嘛?应忱心中警惕,面上平静地答道:“我要先和兄长一起搬家,随后再去北區看看。”

宴寒已经把房子看好了, 他们今天就可以搬进去。

“搬家?”秦书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想到了应忱预支俸禄的举动,了然地点了点头,“那便等你安顿完,我再交给你一个任務。”

“什么任務?”应忱疑惑。

秦书道:“你带上几个人,驻扎到北區去。”

这是要在北区弄一个据点?应忱心念电转,刚要应声,就听秦书又说:“至于人嘛,就是之前和你说的那几个。”

之前说的……全员恶人组合!

秦书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若是你们的话,定然能在北区闯出一片天来。”

呵呵,应忱怎么看都覺得他的笑容不怀好意,这厮完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分明是要把他们这群人当诱饵,搅混北区的水,讓隐藏在暗处的人浮出水面。



……明白了。”

在離开大理寺前,秦书还特意叮嘱应忱,讓她不要把邪教有关的事告知别人。应忱猜他是不想巡天司介入这件事,毕竟邪教啊什么的,听起来就像是修士在背后搞鬼。

应忱强行忍住了对巡天司举报的冲动,毕竟若是巡天司介入,她多多少少也有点危险,难保不会受到牵连。

巡天司所在的位置其实離大理寺不远,但应忱每次路过,都会默默绕开,因为她心中有鬼。

離开大理寺后,应忱去找了宴寒,准备一起去新家。

根据他给的地址,应忱绕了一会,才找到他说的那个铁匠铺。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隔着门扉传出去老远,十分有节奏。应忱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热浪讓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一进门,铁匠铺的老板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客人需要些什么?”

应忱摆手:“我来找人,宴寒他在吗?”

老板看着她,露出恍然的神色:“姑娘应該就是宴小兄弟的妹妹吧?”

应忱意外道:“您知道我?”

“自然知道。”老板笑容满面,“宴小兄弟逢人便说,他有一位温柔善良的妹妹,咱们这儿的人啊,想不知道都难啊。”

应忱:“……”恕她直言,她实在想象不到宴寒这样寡言的人逢人就提她的场景。

铁匠铺老板朝后头努了努嘴,笑容里带着些促狭:“在后院呢,姑娘自己过去找他吧,小心别烫着了。”

应忱道了声谢,穿过前铺,掀开厚重的帘子。

在一众忙碌的身影中,她一眼就看到了宴寒。

他只着一件无袖的短褂,露出线条流畅紧实的手臂,他正手持一把沉重的铁錘,全神贯注地敲打着砧台上烧得通红的铁块。

“铛!铛!铛!”

他那张俊美的容颜,此刻被炉火映得微微泛红,汗水滑过他清冷的眉眼,顺着脖颈,没入衣领中。

那柄铁錘看上去很重,在宴寒手里,却跟玩具似的。

应忱看着这一幕,竟然覺得一点都不违和。

宴寒似乎察觉到了注视的目光,蓦地偏过头来,恰好撞入应忱的眼中。

四目相对。

宴寒眉梢动了动,片刻后又恢复如常。他放下铁锤,拿起旁边的布擦了擦手和脸,朝她走来。

“来了?”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应忱“嗯”了一声:“老板说你在这儿,我就直接进来了……累吗?”

“不累。”宴寒眉眼柔和了些许,套上放在一旁的外衫,遮住了身形,也遮住了他刚刚被火烫到的手。

“走吧。”他把手往身后藏了藏,烫伤的痕迹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他不想被应忱看见。

应忱未察觉到异常,点头说了句:“好。”

宴寒和铁匠铺老板告了假,才和应忱一起走出了铁匠铺。

二人先一同回了趟镇北侯府,去拿行李。

他们的东西其实不多,两个人足够搬完了。但架不住陸昭野硬要幫忙,还有书生杜衡。

他现在还住在镇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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