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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忱点了点头:“当然,烤鱼,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
“这……”宴寒还是有点迟疑,因为上一次应忱试图下廚,却差点把廚房烧了,为此,沈青时还在厨房门口立了个“应忱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
“要不,还是让哥哥来?”虽然他也不太会做饭,但做的东西还是勉强能入口的。
对于炸厨房这件事,应忱有话要说。想当年她在现代,也是自己做饭自食其力的,但到了这里,那个灶台她真的不会用啊!她只是略微研究了一下,没想到……嗯,但是对于烤鱼,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不相信我吗?”她满眼不可置信,语气里带着一丝被质疑的委屈和不满。
“信,怎么不信。”宴寒马上侧身让开,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哥哥帮你处理鱼。”
“好嘞,看我的!”应忱顿时眉开眼笑,把鱼递给他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厨房,小狐狸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脚边。
院子里,沈青时正在用刀分解野猪的尸体,动作娴熟,刀光霍霍。陆昭野不知何时凑了过去,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沈小姐这刀法,当真不錯啊!”
沈青时手起刀落,一块猪骨应声而断。她冷冷道:“陆公子若是无事,不妨早点离开。”
这是被牵连了啊。
陆昭野摸了摸鼻子,笑了笑:“我是真有事。沈姑娘还未告诉我们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呢?”
沈青时抬眸:“你料定我会跟你们走?”
陆昭野只是笑:“沈小姐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样的选择对你有利。”
“我若是聪明人,就不会选择去趟那趟浑水。”
“沈小姐应该清楚,有些事情,不是想避就能避开的。”
沈青时不再说话。
。
宴寒打了水,正一邊处理着鱼,一邊注意着应忱的动静。
但出乎他的意料,应忱没有对可怜的厨房的下手,她搬了一些柴,在外面搭了个篝火。
宴寒将处理好的鱼递给她,看着她用小木棍一根一根将它们串起来,不仅是鱼,还有她去跟沈青时要的野猪肉。
应忱嘀咕:“刚好可以做个烧烤啊。”
“烧烤?”
应忱笑眯眯地说:“你等会就知道了。”
她把串好的木串围着篝火放了一圈,然后坐着开始等待。
篝火噼啪作响,橙色的火光跳动着,照亮了应忱的脸庞。
天黑了,夜空如洗,明月高悬。
应忱最后给每一个烤串翻了个面,然后宣布:“开饭了!”
陆昭野前先拿过一串烤鱼,这家伙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虎视眈眈。
“终于好了!我等半天了。”他欢呼,咬下一口鱼肉,随即两眼放光,“嘶,好烫……但是好好次!这个好!”
被烫着了可以不说话吗?
宴寒和沈青时也各拿了一串。
宴寒尝了一口,眼中露出讶色:“确实不錯。”
应忱頓时眉飞色舞,尾巴都要翘上天去了:“是吧是吧!我就说我做的烤鱼很好吃吧!”
小狐狸抱着鱼,连连点头,似乎是在肯定她的话。
沈青时默默不语,却也吃的飞快。
秋日的夜总是带着些凉意,但篝火的温暖足以驱散那点微寒。
应忱一边小口吃着烤鱼,一边观察着沈青时。她一个人坐在最边上,不与他们围在一起。
这是还在生气吧。别看沈青时这人平时老是一副别给我惹麻烦的表情,但她其实很关心她呢。
应忱眼珠一轉,拿着烤鱼坐到她旁边。
沈青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应忱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沈青时抬头:“?”
应忱又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沈青时:“??”
“我错了。”
“我不该一声不吭就乱跑,害你担心。”应忱可怜兮兮地说道,“看在烤鱼的份上,原谅我吧!”
沈青时一顿,侧过脸,看着应忱,她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她的表情是小心翼翼的,正等着她的回答。
片刻的沉默后,沈青时转回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
“好诶!”
应忱瞬间绽开笑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沈青时被她扑了个满怀,愣了一下,片刻后,她也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转瞬即逝。
下一刻,她又板起脸,训斥了应忱一通。
应忱缩着脖子听着,殷勤地递给她一根烤串。
沈青时接过了烤串,尝了一口,她想,味道确实很好,好到她以后都不会忘記这个味道,不会忘記这个夜晚。
。
沈青时给陆昭野他们答复说要等宴寒他们二人伤好后再一起启程。陆昭野听后也没反对,于是就在这个小村庄里,硬生生等了一个多月。
中年男人日益焦躁,但陆昭野对此反应良好,还天天厚脸皮地来沈青时家里蹭饭。
终于,宴寒他们伤势好了,可以启程了。
中年男人松了一口气,连忙招呼属下收拾东西动起来,忙得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了。
临行前一天,应忱特意告诉这一月天天来找她的秦鳶:“小鳶,你明天不用来了。”
本来累倒在地上的秦鳶蹭地坐了起来:“师傅,你要走了吗?”
应忱摸了摸她的脑袋:“对啊,我要去京城了。”
“京城……”秦鸢嘀咕了一句,脸色不是很好看。
应忱察觉到了,问:“怎么了?”
秦鸢的神色黯淡了些许,声音低落:“我爹就是去了京城,这些年都没有回来。我娘说他是进京赶考去了。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如果没考中,也应该回来。我爹他,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啊?”
应忱一软,看着这个年岁不大,却神情坚毅的小姑娘。她记得秦鸢的母親,一个沉默寡言、眉宇间总是带着愁苦的妇人,靠着几亩薄田独自拉扯着女儿长大。
原先她也奇怪过,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这孩子的父親。后来,村里人告诉她,秦鸢的父親是在她五岁时走的,离开前还信誓旦旦地说等他考取功名后就把妻儿都接进京。但是,他一去不返。村里人提到这对母女时,总是叹气,心下都断定她父亲要么是凶多吉少,要么是发达了决定抛妻弃女。
“一定不会的。”应忱握着她的手,语气认真,“你的父亲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他只是被某些事情耽搁了,等事情解决了,就会回来了找你们的。”
秦鸢抬起头,眼睛亮了些:“真的吗?”
应忱想了想:“要不这样,你告诉我你父亲叫什么名字,我去京城的时候帮你打听一下。”
“秦书。”
“我的父亲叫秦书。”小姑娘一字一句地说,“读书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