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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两人都发出了灵魂质疑：

难道我们之前就是在谈恋爱吗？

而诸伏高明一如既往地是三个人中对此最敏锐的，听到他们的灵魂质疑，忍不住微微一哂。

然后这种时候，情侣们倒是很敏锐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被嘲笑了，开始一致对“外”。

具体的表现方式是开始幼稚的手牵手环节，来验证彼此之前和之前是完全不同的。

至少没有哪对搭档会牵手拥抱和接吻。

……

时间飞似的从指缝间流走，在东都大雪纷飞的那一天，迎来了法科大学院的考试。

一大早，速水绘凛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心跳剧烈。

身边的诸伏高明感觉到她翻身的动静，抬手摸了摸她的脊背，是和纯子妈妈一个手法的安抚动作。

速水绘凛很快就真的被安抚到了，原本飙到一百二十次每分钟的心率缓缓回落。

她甚至顺利地再睡了一个小时的回笼觉。再度醒来，是被诸伏高明缓缓唤醒的。

她刚醒过来的时候猛地一惊，本能地以为自己是不是错过了考试，但诸伏高明给她看了时间，时间意外很充裕。

一路上，也完全没有遇到任何的意外，甚至是一路绿灯——要知道，之前上学的时候，可是至少会出现一个红灯的。

没有交通堵塞，没有慌慌张张，没有忘带东西。

——今天就像是平日里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唯一的不同是，今天似乎多了点好运气。

下车。

惯常的告别，惯常的额头吻，惯常地掏出资料往考场里走，连手腕上的表都是分秒不差地往前走。

进入考场。

落座，填写答题卡，广播里宣读考场纪律和规则。

早上刚起床还很疯狂的心跳，现在平静得就好像眼前的纸张是她搓的同人文废稿，流水账似的毫无可读性。

开始答题。

知识点都在脑子里，四平八稳地写完了选择题；

简答题的每一道题，速水绘凛都做过类似的，她知道每一道题的知识点，迁移运用也简单。

答着答着，她又想起了诸伏高明此前引申的一些东西，便顺道答了上去。

时间掐得刚刚好，她停笔的那一刻，也正是收卷的那一刻。

随着人群大流走出来的时候，速水绘凛心情很平静。

并没有想象中考完如释重负的感觉，也没有想要对答案的欲/望。

雪花落在肩上，轻轻重重轻轻，无数的陌生人中，她心里是一片明净的灰色。

直至某一刻，似乎有某种预感一般，速水绘凛冷不丁抬头。

大雪纷纷扬扬，人群熙熙攘攘，一人鹤立鸡群，纯黑色的伞面上已经有部分积雪。

速水绘凛突然定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诸伏高明，一时间竟然连呼吸都忘记了。

人群声音嘈杂，但他们的世界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

这一瞬间，速水绘凛忽然间就明白了之前看到过的影视剧里的一句话——

“好想变成雪啊。”

这样，就可以落在他的肩上、他的掌心，就能知道他到底在此地伫立了多久。

比思绪更快的是她的身体。

她抑制不住地小跑起来，簌簌落下的雪擦过了她的耳尖、鼻梁、眼睫，再然后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撞进了诸伏高明的怀里。

她撞得太用力了，诸伏高明手上的伞没拿稳，坠到了地上，扑簌簌地落了一地伞面上的积雪。

诸伏高明也紧紧地抱住速水绘凛，以一个将她抱起双腿离开地面的姿势。

周围人群小小惊呼起来，无数的稀碎话音飘进耳中，但他们统统不在意。

雪也落在彼此的发顶上，诸伏高明改成单手抱住她，便空出一只手，替她掸了雪，再把早就准备好的毛茸茸的帽子扣在了速水绘凛的发上。

“回家了。”他温声说。

速水绘凛终于从他怀里下来，红着脸，牵着他的手往回走了。

她听到人群中有许多人已经认出了诸伏高明。

她难得毫无顾忌地在外面就去抱他，结果还是太张扬了，也不知道最后大家会怎么说他。

虽然他们已经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网络言论了，但她总归还是不希望他遇见负面的评价。

她希望全世界都能爱他，对他更好一点。

重新坐到车上的时候，速水绘凛感觉自己平静的心脏重新活跃起来了。

她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经历的那一场考试，是法科大学院考试，是她人生一个重要的转岔口，而这场考试的成败决定着她接下来的职业方向。

“绘凛想要吃什么？”诸伏高明说，“家里准备了很多食材，如果想要在外面的餐馆吃，也完全没有问题。”

“那我们就——”速水绘凛拖长了声音，超级兴奋，“回长野！我要见见爸爸妈妈，还要跟高明先生一起见见高明先生的爸爸妈妈，大家一起吃团圆饭。长野的雪超级大，家里人多，我们还可以玩打雪仗……”

速水绘凛已经开始畅想接下来的美好生活了。

胸口的压力就像是用针扎过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最终变得瘪瘪的，终于减轻了。

诸伏高明已然含笑着往长野驶去。

——他早就事先做好准备，给速水夫妇已经打过电话了。

这么重大的时刻，他知道速水绘凛一定会希望能和自己的父母在一起的。

东都开到长野要很久很久，但这一路上并不枯燥无聊，反而很有乐趣。

速水绘凛平日里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是面对着诸伏高明她总有无穷无尽想要说的话。

她跟人闲聊的时候，其实并不会那么注意，所以面对着很多八卦，都会忍不住说一些车轱辘话，来来回回地讲。

而作为倾听者的诸伏高明时不时就会回应上一句。

他也并不是很简短地回应，而是像和朋友说话一样轻松闲适又很有参与感，无论话题多幼稚还是多有趣。

在这样的闲聊之中，长野的路竟也不觉得漫长，反而一忽儿便到了似的。

下车的时候速水绘凛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感觉我是不是被考试憋坏了，备考那段期间没空说的话，全在现在说完了。”

她打开车门就看见了纯子妈妈和雅贵爸爸，立刻朝他们跑去。

不管长到多大，她在爸爸妈妈眼里永远是小孩。

纯子妈妈使劲儿抱住了速水绘凛：“我们小凛辛苦啦辛苦啦，妈妈我超级——超级想你喔——”

速水绘凛说：“我也超级想你的妈妈！”

然后她又扑到雅贵爸爸的怀里，也大声说：“爸爸！我也超级想你的！”

拥抱完，她还牵着诸伏高明的手到父母面前。

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