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2


关,热闹一茬接着一茬。

翻过年去,又该收拾去京城赶考的行李了。

陈章著主动提出此次他也要回京,可以同行。他是早几年就告老还乡了,但他儿子还在京中做官。如今自己两个弟子要去赶考,再也没有比陈家更合适也更舒坦的地儿了。

陈先生算是为数不多能叫祝员外和夫人放心将卷卷交到他手上的人,也正好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正月里天寒,再加上是去陈家借住,祝员外和祝夫人都没有跟着,只让他们将晚月和谷满带上伺候。

临走当日,祝夫人带两个孩子去拜娘娘,求娘娘保佑他们此行平平安安。

卷卷老老实实磕完头,拿起筊杯说:“娘娘点心给我吃多多的吧?”

丢出去个允杯,卷卷上前去拿了一块塞进嘴里,捡起筊杯含糊不清接着说:“娘娘保佑我不要考第二回了!”

丢出去后,依旧是个允杯。

卷卷又磕了个头,说:“谢娘娘保佑,那我走啦。”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摇摇晃晃,卷卷被摇得睡不着,开始跟师父说话。

“师父,京城是什么样子?好吃多么?”

看出卷卷眼里的期待,陈章著偏不告诉他,故意卖起了关子。

“待你亲眼瞧瞧便知道了。”

卷卷不理他了。

陈章著等了片刻,见他是真闹脾气,又开口道:“不过提起好吃的,御厨的手艺不错。倘若你们考中,皇上赐下琼林宴,倒是有机会去尝一尝。”

卷卷按捺不住又理他了,问:“好吃吗好吃吗?”

陈章著沉思片刻,味道如何他早就不记得了,那时他正春风得意,满心都是天下英才皆逊他三分的狂傲,哪分得出心思去关注这些。

卷卷靠着软枕,觉得怀里抱着的暖炉不是很暖,就将自己的跟哥哥的换了。

他很有忧患意识,问:“若我没中,可以让哥哥偷偷带些回来给我尝一尝么?”

陈章著沉默片刻,从未听说过琼林宴上偷藏吃食的事情,但看卷卷兴致勃勃的模样,便委婉回道:“倘若官至三品,宫宴是能带着家眷们入宫的,弟弟……也勉强可以。”

只是从入京赶考的举人再到那三品大员,是许多人穷尽一生也达不到的高度。后面这句话,陈章著并没有说出口。

卷卷扯了扯哥哥的衣裳,说:“你记住,要先当三品大官,然后带我去吃宫宴。”

他自己心里没底,对哥哥倒是十分自信,进京来就是为了让哥哥做进士的!

“好,我记着,我尽力而为。”李唯应道。

得到这个答案后卷卷犹不满意,扯着哥哥衣裳使劲儿摇啊摇。

“那我定会当上三品大员。”李唯改口道。

待他说完,卷卷握拳附和:“我定会吃上宫宴的!”

陈章著听着两个弟子的雄心壮志忍不住笑出了声。到底是年少轻狂,如今李唯不过是个进京赶考的举子,竟已经开始盼上来日做三品大员的日子了。

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积雪发出‘吱丫吱丫’声,日头初升洒在雪地上泛着金光。

李唯掀开车帘,卷卷趴在窗沿上往外看路边的树挂,用清脆的童音朝着它们喊道:“我赶考去喽~”

第164章

城门外, 仆从递上证明身份的路引,趁着官兵审查时卷卷掀开车帘好奇往外看。

天子脚下,就连城墙看着都气派。确定无误后放行, 马车驶入京城, 越往里走越繁华热闹。

陈章著去岁就往家中寄了一封信,信上言明今年他要带着两个弟子回京赶考。

陈家人只知老太爷何时动身,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京城, 便遣小厮日日去城门口等着, 谁成想还是错过。

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路边,仆从快步上前去叩门。

陈家门房问:“敢问阁下可有拜帖?”

仆从答道:“陈老太爷回府。”

一听是自家老太爷, 门房连忙端上脚凳搀扶他们下马车,不过片刻陈家上上下下就都出来了。

陈家尚未分家, 乌泱泱一堆人, 皆是气度不凡。

从小跟在师父身边长大的李唯面对此番情景不卑不亢,只朝着如今陈家当家做主的陈修文行了个平辈礼。卷卷还小不知惧怕, 学着哥哥深深一拜。

陈修文各看了他们两眼, 笑着开口道:“时常听父亲大人在信中提及二位, 今日一见,果真不错,请——”

府上当家的大夫人提前命人将离老太爷院子近的小院收拾了出来, 他们兄弟二人会试前便住在此处。

舟车劳顿,歇息一日后, 卷卷压根儿没能尝到京中的美食, 师父甚至连门都不许他出!就连膳食都是叫晚月做的, 尝起来跟家里是一个味道。

卷卷往软榻上一扑,脚胡乱蹬着发脾气。

李唯走进去正好看见他孩子气的模样,在软榻另一侧坐下, 拿出一个香囊递过去。

认出这是娘亲的手艺,卷卷一个骨碌就爬了起来,接过凑上去闻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味。

“是府外那棵丹桂,它香起来比较苦。”

卷卷分析完又看了一眼哥哥腰间,那还有一个同自己手上一模一样的,他忍不住埋怨道:“娘怎能给你两个,一个都不给我?!”

“落在你手上,还没出青山镇的地界儿就被你给掏空了。”李唯话刚说完,就见卷卷将那香囊拆开,把里面的东西往外倒。

正好听见哥哥这么说,卷卷攥紧了空空的香囊,一时间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最后干脆哼了声。

李唯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两个香囊上都是祝夫人亲手绣得蟾宫折桂图,里面装着去年秋祝府外摘的桂花,还有一包故乡的土。

卷卷看完就将它们装了回去,嘀嘀咕咕道:“带土作甚?是叫我考不上就回去种地么?!”

李唯在他面前蹲下,替他将香囊系好,又揉了揉的脑袋,低声哄道:“师父也是为了你好。”

提起这件事卷卷就恼,他躺回去继续蹬来蹬去。

“师父一点都不好!!”

“古人有云‘不习水土,必生疾病’,我听闻有许多举子进京后就要大病一场,猜测应是饮食不当,你也不想喝那些苦药吧?”李唯解释道。

卷卷乱蹬的脚放了下去,将脸埋在哥哥怀里还是有些委屈。

李唯轻拍他后背,说:“夫人临行前交代,倘若到京城病了,用京城的水煮家乡的土喝下去便会好些,可不许弄丢了。”

卷卷攥紧了李唯的衣裳,闷声道:“李唯,我想娘亲了……”

李唯手一顿,这件事他也无法,只能硬着头皮哄道:“待你考过,可以将爹娘接来京城。”

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卷卷成功被说服,拉着哥哥一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