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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嘴边,皇上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乾清宫门口,苏余看着被赶出来跪在宫道上的贤妃,小声宽慰道:“娘娘不必太忧心,皇上怎么舍得真跟小殿下生气呢。不如去请太医去一趟文华殿,小殿下刚才撞到了额头。”

身份尊贵的妃嫔跪在宫道上,宫中奴才人来人往,可谓是颜面尽失。

庄嫔扶着贤妃的胳膊也劝道:“是啊,姐姐,先让太医去给卷卷瞧瞧吧。”

原本不愿走的贤妃,借着庄嫔的力站起身,朝苏余说道:“多谢公公提点。”

先是太子,又是十八皇子,这件事闹得实在是太大,就连久居深宫的太后娘娘都有所耳闻。

嫔妃皇上能直接赶出去,太后却不能,只能强打起精神陪太后说话。

太后坐在软榻上,轻轻拨弄着一串佛珠,开口道:

“哀家听说皇帝刚斥责了贤妃教子无方……这话皇帝说出口时可亏心?民间常言后娘难当,当真不假。”

“皇帝忙于朝政,小十八生病时多是贤妃时时刻刻守着。当初小十八学走路总是摔倒,贤妃焦心夜里睡不好,眼下青黑哀家瞧着都心疼。”

皇上低声道:“母后说的是。”

太后看了眼多宝架上摆着的泥塑娃娃,那胖乎乎的瞧着格外喜人,一看就知道出自卷卷之手。

他就是这样,要往去过的每个地方都摆上他喜欢的东西。就连太后娘娘宫里供奉着的菩萨旁边都放着一个,美其名曰让菩萨也欢喜欢喜。

太后又说道:“前朝之事哀家不便多言,明绪那孩子到底如何,皇帝心中自有分辨。哀家今日来,只是为了小十八。”

“小十八幼时就爱黏着明绪,每年夏季同去太平行宫度过数月,跟他兄长怕是要比你这个父皇还要亲近。乍然间得知他兄长出事,如何能不闹,又如何能不急?”

“哀家不说贤妃,皇帝也该看在先皇后的份上对他多宽宥几分,就当是可怜这孩子自幼丧母。”

太后一番话说完,皇上立刻觉得当时他简直是气昏了头,连带着对太子的怒意都消减了些。

总忍不住想倘若先皇后还在,太子或许不会如此迂腐,卷卷也不会这般固执。

亲自送走太后,皇上往回走时突然想到卷卷当时额头碰到了门槛,皱着眉说:

“这东西,明儿就让人拆了去,放在这里净碍朕的眼!”

坐下后又说:“文华殿那边,让太医去瞧瞧。”

皇上没用午膳,脱去外衣歇息,只躺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起身。

苏余传膳,皇上看着满桌子的菜毫无食欲。

小太监进来通传:“丽妃娘娘求见。”

丽妃身后宫女提着食盒,端出了几个清脆爽口的凉菜。

丽妃脸上挂着柔和的笑说:“臣妾听闻皇上没用早膳,想必是天气渐热没什么胃口,特意让小厨房做了这几样,让皇上开开胃。”

皇上:“你有心了。”

丽妃葱白手指握住勺子,舀了一碗绿豆汤放在皇上面前,接着说道:

“还有这绿豆汤,里头加了些碎冰,消暑又解渴。平常十八皇子来找小十七玩时,最爱这一口。”

皇上夹菜的动作一顿,脸上瞬间笑意全无,问:“你想说什么。”

丽妃心一惊,忙跪了下来。

“臣妾失言。”

皇上不再言语,只用审视的眼神盯着丽妃。

丽妃只得将未尽之语说了下去:“臣妾,臣妾想为十八皇子求求情。他年纪尚小,一片赤子之心,并非是想以下犯上。”

皇上靠着椅背:“朕知道,起来回话。”

宫女搀扶着丽妃起身,她掌心已经出了汗,用帕子擦净后开始替皇上布菜,退至一边继续回道:

“前些时候十八皇子偷偷穿走了太子殿下的朝服,跑来臣妾宫里找小十七玩。还问臣妾,他像不像太子,有没有太子威风,背着手,说要把臣妾宫里不吃食的鱼儿都斩了。”

皇上突然想起上月,太子有好几日都穿素衣上朝。他问起时,太子说什么皇爷爷忌日将近,着素衣缅怀。

亲手杀了先皇的皇上听完这话心里直犯嘀咕,疑心过先皇给太子托梦,不然平白无故太子为何要提起他从未见过的祖父。

原来是朝服让那个小冤家给穿跑了!

作者有话说: W?a?n?g?址?f?a?b?u?Y?e?i????ù???è?n????????????????????

十九皇子:父皇,他打我

皇上:他也打我了

第82章

难怪卷卷能理直气壮说出‘我穿穿怎么了’这种话来, 竟是太子先纵着他胡闹了一回!

皇上夹起菜:“继续说。”

丽妃听出皇上不像之前那样生气,唇角含笑接着说道:“臣妾哪知十八皇子是用了什么法子,将池里最大的一条鱼捞了上来, 偷偷抱回了未央殿。想来他也知晓贤妃姐姐要生气, 就把鱼送去了庄嫔妹妹那里。”

“庄嫔妹妹擅做吃食,鱼头斩下来后加了些豆腐炖着,两个孩子一人一半, 小十七嚷嚷着他能喝十碗。说来十八皇子实在有趣, 那鱼身子又叫小十七带了回来,说是臣妾喂的鱼, 叫臣妾也尝一尝。”

皇上听着丽妃说的话,仿佛能瞧见卷卷说这些时的神态。他总是这样, 纵是闯了天大的祸事, 也有让人气不起来的本领。

丽妃说完接着上前给皇上布菜,察觉皇上胃口明显好了许多。

用过膳皇上放下筷子看了眼菜色, 点出他觉得还不错的吩咐苏余:“让膳房再做一份送去文华殿。”

丽妃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走出乾清宫门后长长出了口气, 后背快要被冷汗浸湿。

回宫后关上门,她的贴身宫女才忍不住说道:“娘娘何必去趟这浑水?”

丽妃坐下摇着团扇疲惫道:“在这宫里头,最要紧的是看清皇上到底向着谁。锦上添花谁不会?今日这情形又有几个人敢雪中送炭。皇上还能真处置了太子和十八皇子不成, 尚在禁足,都生怕他们吃不好。”

宫女替自家娘娘揉肩, 丽妃放下团扇, 拿起小几上儿子的课业。满纸鬼画符, 瞧不出半个字来。

丽妃靠着软枕闭上眼,揉了揉酸痛的眉心说:“笨成这样,还能指望他去跟太子争么, 本宫总得为这蠢东西谋一条出路来。”

说完,丽妃看着摆在窗台上那两个泥塑娃娃,笑了笑:“再说了,卷卷确实有趣。若是没他在,本宫不知少了多少乐趣呢。”

宫里多得是痴心错付,满腔好意换来背后一刀。像十八皇子这样,你待他三分他还你五分的实在难得。

外面闹得满城风雨。

文华殿书房里,太子一身素衣坐在桌案后,提笔在纸上写下‘君子当无愧于心’。

‘心’还没写完就听见熟悉的哭声由远及近,最后一点落得稍微重了些,忙起身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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