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
原汤化原食,生的全弄熟就行,调味料最后当蘸水,能吃就吃,不能吃就发脾气,发完脾气硬着头皮吃。
被另一个自己嘲讽了,边原也不知道该不该生气,他一扬下巴,懒洋洋道:“你有脸说我?”
“他”闻言,笑了一下,边原知道这是无语的冷笑,这个表情出现于自己脸上时,心理活动通常为:服了对面这傻逼,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把自己气笑了,边原油然而生一种成就感。他看到“他”拿起一条同款毛巾,动作粗暴地擦脸,声音闷闷的:“吃汉堡。”
边原满意地点点头,他确实是想吃汉堡来着。这样犯病也挺好的,为自己提供一个与内心深度对话的机会,心灵的疗愈,灵魂的抚慰,在外面这种课一节八百块,大师拿吉他弹唱一首“曾经我茫然前行”,如今他自己在家就能上这课,实在实惠。
吃汉堡。
他回房间里找自己的手机,准备与这座美丽的城市进行一下社会互动,点个外卖。
手机早已没电,边原弯腰找充电线,房间内仍旧黑漆漆一片,按照习惯,是时候拉开窗帘了。
厚重的帘幕扯开,都市夜景堂堂登场,万家灯火映入房中,将家具勾勒出温和的轮廓。
边原等待手机开机,盯着橱柜上的玻璃门发呆。
夜色中,玻璃反光映照出的不是自己的脸孔,而是后脑勺,熟悉的身影,那人正在抬手脱上衣。
人这一辈子能有机会亲眼看见自己的后脑勺,真是没白活一遭啊。
边原好整以暇地靠在旁边,盯着里面的人把黑色衬衣脱掉。
人这一辈子能有机会亲眼看见自己的肩胛骨,真是没……
“他”开始脱裤子。
边原扬声打断:“边原。”
反光里的身影顿住,“他”抬起头,四下环顾,最终将目光定格在橱柜玻璃上,四目相接,昏暗的光线里,边原看不清对方脸上神情,不过想也能猜到,眉毛皱起,嘴角向下瞥,右边的牙齿会咬口腔内壁和下嘴唇。
“他”盯了一会儿边原,才把裤拉链拉回去,声音冷冰冰的:“我不叫边原。”
怎么可能不叫“边原”?这是他化成灰也忘不掉的两个汉字,太过刻骨铭心,从记事起就在厌恶这个名字,哪怕把他的骨灰洒入大海,他的磷酸钙也会在大自然里拼成“边原”。
手机震动一声开机,屏幕骤然亮起,自下而上,将边原的面孔照得鬼气森森。
他阴沉立在原地,看到“他”靠近玻璃,几乎贴在橱柜上,那张熟悉至极的脸挨得极近,给他某种触手可及的错觉。
“他”赤着上半身前倾,凝望着他,半晌,说:“我现在叫邢舟。”
--------------------
水仙,长得一样,同一个人,发型和名字不同有原因,俩身体
故事不长,免费文,老规矩中午12:00,日更
今天惊蛰,万物复苏,祝大家顺风顺水
第2章 指南1:洗澡离镜子远点
边原知道自己什么样子最惹人嫌。
显然,邢舟也知道,他不仅知道,还刻意摆出来恶心他。
边原压根不想思考为什么自己幻想出来的人有个新名字,只是紧紧盯着这张与他日夜相伴的脸,真是十足令人厌烦。
他讨厌自己的五官、皮肤,也讨厌由它们组成的每一种神采。
看久了实在反胃,边原随手抄起丢在一旁的吹风机,向下狠劈。
“嘭”一声巨响,伴随着稀里哗啦的破碎声,面前的橱柜玻璃被他砸碎。
碎片扑簌簌落下来,边缘残存的部分裂开蛛网,将它倒映出的一切景象切割成数道重影,影影绰绰,缤纷绚烂。
屋里清静了,边原颇为满意,继续他的点汉堡外卖大业。
挑挑拣拣下单后,他才有心情查看起这几天手机里的未读消息。
他的手机向来安静,没人联系他、没人需要他,如孤岛一座,漂浮无依,自由自在。边原与门外世界的联系是单向的,可以被概括为某类唯心主义,只在他自身有所需求时,世界才存在。
只是这次出乎意料的,通讯录里有三通未接来电,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边原开始思考要不要回电话。
他把口袋里的硬币拿出来,在心中默念“我要怎么做”,指尖一弹,硬币旋转飞起,被他稳稳接住。
字面,回电话。
好吧,边原尊重命运的指引。他回拨电话,顺势躺到沙发上,两条腿架在茶几边,脚腕交叠,百无聊赖地晃。
响铃半分钟,对面传来一道陌生的女声:“您好,哪位?”
边原撇撇嘴:“不是你一直在给我打电话?”
女声停顿片刻,只听见那段传来一阵嘈杂的触碰音,半晌才用怀疑的语气问:“边原吗?”
“是我。”边原想,原来还得自报家门啊。
得到他的肯定答复,对面的声音立刻多了几分不耐烦,听得出压抑着情绪:“边同学,军训也是算在课时里的,你已经旷课十天,如果本周之内不回校报到,将给予开除学籍处分。”
什么东西?
边原的脚不晃了,他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记起来自己确实是这所破烂学校的新生——十天前他的确去学校报到了,只是刚从学校回来,狗就不行了,处理完狗的后事,他也没什么活头,光顾着寻死,哪还记得上学这点芝麻小事。
此时突然接到来自学校方的电话,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愣了片刻:“开除学籍需要我到场吗?”
烦躁的女声愣了下,再开口时比刚刚冷静许多,缓声道:“需要到场。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如果不想念,可以优先选择申请休学,能够保留学籍,如果被开除,会在档案内记处分……”
“没有困难。我考虑一下吧。”边原打断她,心说还档案不档案的,过两天他档案里就剩下死亡证明了,光脚的怕啥穿鞋的。
“好的。”女声在最后还是说了句,“我是你的导员,微信好友通过一下,有事发消息,打电话最好等工作时间。”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吗?边原看了眼时钟,晚上九点半。
“不好意思。”他说,心里想的却是珍惜吧,说不定这将是他存留于世的最后一段对话。
挂了电话,室内重归于静,才安稳了不到一分钟,一道突兀的嗓音忽地响起:“你还上学?”
边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刻从沙发上坐直,抬手摸索着按亮一盏昏暗台灯。
“你踩着我了。”
边原往地上一看,居然是一块玻璃橱窗的碎片,巴掌大,邢舟在其中只露了一只眼睛和一半额头。
“你还上学?”邢舟重复了一遍。
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