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4
——————
宝宝们,除夕快乐~
第317章 武侠文中的工具人庄主(完)
兰昭竟然有些心虚。
因为他真是这么想的。
不是不认小水了,只是想着,一切说开后,他和小姑娘的关系到底不会和从前完全一样。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当然也不用操心太多。
只是当着小姑娘的面,他当然不能这么说了。
耐心哄着,再三保证他还是她爹爹,还会把她当亲女儿看待,少女的情绪这才好了些。
到了花容夫妻两个的墓前,兰昭和花玄、兰淼一同祭拜亡者。
他也将原主的一番心事,细细说与花容听。
兰淼自是感动极了,为纯洁无瑕的爱情。
可见娘亲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才会让爹爹这样好的人喜欢。
在她死后还甘愿为她付出,抚养她的女儿。
她感激娘亲,也感激兰昭。
让她在父母双亡之后,没成孤儿,还有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的父亲。
疼她爱她,这十几年来,把她当掌上明珠一样宠着。
这里山清水秀,不远处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
夏末时节,树木浓绿,鸟儿尽情歌唱,天高云阔。
男人捧着一壶酒,靠在墓碑上温柔低语的样子,被午后的阳光赋予了一种神性。
花玄站在不远处看着,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既为姐姐欣慰,又为自己难过。
按理来说,这个男人做得已经无可挑剔了。
明明跟他们毫无关系,却愿意为姐姐抚养孩子,付出十多年,不求回报。
在这肃穆又充满温情的时刻,你应该放下那点私欲,真心为姐姐一家人高兴或者悲伤。
可是,花玄啊花玄,你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贱人。
为什么心中翻涌着的,始终是那无法抑制的嫉妒。
嫉妒压倒了一切情绪,稳稳占据了上风。
他的心被嫉妒撕扯着,马上就要变得面目全非。
姐姐有什么好?
一直吊着你,需要你的时候示一下弱,就能让你为她赴汤蹈火。
连成亲都不忘邀请你,既让你死心伤心,又让你永远忘不了她。
为什么,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忘不了她,甚至不肯接受新的人?
暮色渐浓,花玄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甚至覆盖住了那个仍陷在悲痛里自言自语的男人。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中,头一次暗沉得令人看不懂其中的情绪。
晚上,三人在附近的镇子上找了一家客栈。
兰淼伤心过度,加上赶路的疲惫,草草吃了点东西就回房间睡觉了。
兰昭喝了点酒,也没吃晚饭,跟花玄打了声招呼就回了房间。
倒头就睡。
酒精让他的意识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中,被摸了半天都醒不过来。
感受到疼了,才牵扯着胶合的眼皮,勉强睁开了眼睛。
身上有一道浅粉色的身影,貌似是个貌美的姑娘……
脸上全是得不到满足的欲色,为此,那张漂亮的脸甚至有些扭曲。
“你是谁……”
兰昭想把人推开,偏偏身体绵软无力,一点也使不上劲。
视线也模模糊糊的,那姑娘凑近了才看清那格外艳丽漂亮的五官。
好熟悉啊……
“我是容容啊,昭昭。”
容容?
花容?!
兰昭一个激灵,酒全醒了。
他倒是不怕鬼怪,只是现在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啊!
身下一直发凉,该不会……
兰昭低头一看,哦,原来是亵裤没了啊,那没事了……
等等!
他一手护住身体,一手撑着床榻,拼命往后挪。
也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这张脸和装扮,几乎与记忆中的花容有八九分相似。
唯一比较大的破绽,就是那喉结……
男人满脸怒火:“花玄!你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
花玄仍不死心,学着姐姐娇憨无辜的神态,往兰昭身上蹭:“昭昭,我就是容容啊。”
“你不是爱我吗?为什么见到我不抱住我?”
“你应该抱抱我,再亲亲我……”
兰昭冷笑一声,干脆掐着男人的下巴,仔细端详着那张脸。
“容容从来不会叫我昭昭。”
“你这张脸确实漂亮,也确实像她。”
“但我爱的是那个人,不是所谓的皮相,你别白费功夫了!”
任务都完成了,兰昭本不用在这儿和他纠缠的。
还要符合人设,很麻烦。
要不是舍不得兰淼,不忍心一走了之,他早就直接脱离世界了。
老实说,花玄这个人虽然有点自大扭曲,但爱也浓烈炽热。
兰昭还挺喜欢他的。
但是……他的人设摆在这儿呢。
“不。”花玄轻笑一声,反客为主,双手捧住兰昭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眼里是有我的。”
“你心里也是有我的。”
兰昭张了张嘴,却恰好给了花玄机会。
再冷漠的人,有的地方总是暖的。
男人眼中全是偏执,和已经克制不住的爱恋。
“反正我们三个怎么样都是一家人,咱们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他抱着兰昭,无声地笑。
管它是什么关系呢。
……
……
聂怜舟没想到,有朝一日,回藏剑山庄会变成一种奢望。
成为武林盟主后,各种事情接踵而至,使他烦不胜烦。
先是江家覆灭。
再是沧澜剑谱公布。
然后莫名其妙有很多门派想要和他联姻。
每天都有许多人要应付。
好不容易让那些人绝了联姻的心思,朝廷动荡,外族入侵中原,江湖人要自发组织起来抗击外敌。
聂怜舟作为首领,短时间内是回不去藏剑山庄了。
好在,师父和师妹也过来帮忙了。
他并不是再也见不到师父了。
即便这场仗一打就是十几年,即便这十几年间,他总共见了师父不到十面。
他仍认为往后的日子会变好的。
等打完仗,他就能和师父过上想过的生活。
直到,师父战死的消息传来。
直到,师妹哭着跟他说:“朝廷援兵迟迟不到,爹爹见城门马上要失守,便独自一人将那阿克王子带领的军队引开了。”
“那张天下第一美人的画像早传得沸沸扬扬,阿克王子一见到爹爹就主动跟他走了……但后来,他们说,爹爹和阿克王子同归于尽在了火药下!”
那时候,聂怜舟正站在营帐里,望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
师妹的哭声变得越来越模糊。
他知道,从此以后,他便是孤身一人了。
那些陪师父下棋、喝茶、吃酒、赏月、听雨、观雪的画面,永远成了他的幻想和妄念。
就算有朝一日再回到藏剑山庄,等待他的,不过是物是人非罢了。
聂怜舟吐出一口血。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