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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二层小楼，整个客厅都金灿灿的，连楼梯扶手都是金色的。
设计师和裁缝都在一楼客厅候着，段钧儒没让他们靠近，亲自给兰昭量尺寸。
“昭昭，张开手臂。”
久不出户的人乍一进入陌生的环境，尤其还是超出自己认知的富贵环境，总会忐忑不安，下意识依赖这里唯一认识的人。
所以兰昭懵懵地听话照做。
用软尺量了腰围，趁机将人抱在怀里揉了揉。
肩宽、胸围、臀围……
兰昭感觉奇奇怪怪，浑身不自在。
量完了尺寸，段钧儒又把他带到了院子里。
摄影师已经到了，正架着摄像机准备着。
“这是要……拍照？”
兰昭并不是什么都没见过的土包子，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见小初总不可能要拍照吧？段先生，你莫要戏弄我了。”
见他要走，段钧儒捉住他的手，半搂半抱地挟制住人。
“昭昭，我一见你就觉得投缘，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故作可怜：“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留下纪念，和所有朋友都要拍照的，你就当是衣服的报酬，好不好？”
他又是“表白”又是乞求，倒给兰昭弄了个大红脸。
“不，衣服的钱我会给你，但拍照可是你要拍的，我就不付钱了。”
家中拮据，勉强答应就算了，不能再徒增负担。
“昭昭你真好。”
摄影师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互动。
这还是那个谈笑间就撕掉敌人一块皮的段爷吗？
不过段爷身边那个男人，真好看。
即便这个时候的摄影师还没有什么灵感、缪斯的概念，也觉得拍起好看的人来，那真是哪哪儿都顺手。
因为要拍照，所以兰昭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
段钧儒被迷得神魂颠倒，和他坐得极近，单手揽着兰昭的肩。
“段先生，请看镜头。”
“段先生，请坐得端正些，学学你旁边的那位先生。”
兰昭正襟危坐，双手都放在了膝盖上。
由于段钧儒的“不配合”，光是量尺寸和拍照就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
后来，兰昭吃饭的时候还在想，他们刚刚拍照的时候，姿势奇怪又熟悉。
直到段钧儒给他夹了一块南瓜酥，兰昭才想起来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真的好像后世拍结婚照啊……
吃饭又吃了很长时间。
下午，段钧儒又带着他去逛街、采购……
兰昭忍了半天，实在忍无可忍。
“段先生，如果您缺少玩伴，可以去找您的朋友，我真的还有很多事，请不要消遣我好吗？”
兰昭明明没生气，段钧儒还是一副关切的样子，小题大做地抱着他轻哄：“抱歉啊昭昭，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我只是太寂寞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小初。”
兰昭没生气都要被他的架势弄生气了。
冷着脸推开他。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夜幕降临，当车子向流光溢彩的舞厅靠近时，兰昭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会吧？
段钧儒真要告诉他真相？
拖延一天是为了让他抓现行？
他还没准备好迎接这一剧情点啊！
兰昭下车的那一刻，都想立刻逃跑了。
“走吧，咱们进去看看。”
段钧儒看他脸色苍白眼神惶惑的样子，心中也不忍，但不破不立。
第266章 民国文女主的病弱哥哥(8)
兰初早在刚进舞厅的时候，就说明了要求。
外面不能出现她的任何照片或海报，向别人称呼她也只能称呼艺名。
所以并没有一来到舞厅就看见海报发现真相的狗血情节。
段钧儒护着兰昭，风平浪静地进了舞厅。
他本来觉得自己的舞厅还可以，可今天带兰昭来，忽然觉得哪哪儿都不好。
客人们太多太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什么人都敢用那种觊觎的眼神看他怀里的人。
环境太杂乱，灯光太晃眼，昭昭一进来就闭了闭眼，明显不适应。
声音太嘈杂吵闹，音乐声虽然舒缓，但客人们拼酒起哄的声音太大，昭昭一直蹙起的眉就没放松过。
段钧儒往常在自己的舞厅里如鱼得水，最喜欢隐藏在黑暗中看众生百态，可现在，他却忽然无法忍受了。
把兰昭整个人护在怀里，伸手挡了挡他的眼睛。
凑近他的耳朵安慰道：“别怕，昭昭，我这就带你去找小初。”
兰昭刚才往舞台方向瞟了一眼，已经放下了心——
在台上表演的人不是兰初。
妹妹应该是和段钧儒达成了什么共识，联手做局骗他。
段钧儒带着他避开狂欢的客人，上了二楼。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无法忍受这里的环境的原因。
因为兰昭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美丽，善良，纯粹，易碎。
忽然来到舞厅，像纯白融于泥沼，天使坠落凡间，乱舞的手想拽他堕落，他衬得这里愈发黑暗靡乱。
好在二楼安静一些。
“宥琛，你在看什么？”
戴着小礼帽、披着小西装的许棠好奇地问。
“刚刚好像看见段钧儒带着一个人上二楼了。”
沈宥琛望着楼梯的方向，神色微微有些疑惑。
他只看见了那个人的半张侧脸。
好像是个男人，相貌不错，让他一眼就捕捉到了。
许棠托腮，也觉得奇怪：“段先生不是把厅交给你了吗？怎么忽然过来了？过来了也不找你……”
“谁知道呢。”男人的目光漂浮着落不到实处，似乎什么都引不起他的半分情绪波动。
“不用管他。”
……
兰昭在舞厅看见了兰初。
她正坐在二楼一个僻静的角落里，耐心地给一个小男孩讲题。
妹妹的国文算术都很厉害，自然科学也学得不错，给小朋友讲解一点都不费力。
楼下的音乐声和嘈杂人声还隐隐传来，和这里的安宁平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兰昭站在不远处看着，有点怔愣。
“那小孩的家长这几天有事，让小初接孩子放学后来我这舞厅补习，等忙完了再顺路接小孩回家。”
“前几天，因为两人占了楼下的位置，客人不满，发生了点争吵，才伤到了小初。”
“我已经让那位客人赔礼道歉，且不会让他再进这里，顺便给小初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让她专心补习。”
三言两语，半真半假，段钧儒把他们如何相识、兰初的伤从何而来、有什么事瞒着他，都说得一清二楚。
这样，往后兰昭若看见或听说兰初出入舞厅，也不会起疑。
除非他亲眼看见兰初上台表演，否则这个谎言永远不会被戳破。
这样一来，段钧儒确实给兰初提供了工作环境，兰初也只是隐瞒了一点工作上的小变故，不想让他担心罢了。
“什么样的家长会放任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中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