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9




说错话第一时间缓解气氛,借帮忙找东西的理由留到最后给明琢道歉,岳杉白面面俱到地替程宴做好一切,即使岳杉白他本人完美无缺。

岳杉白大概也没料到会听见这么一句,停顿两秒后,声音有些低:“我习惯了。”

“我是Beta,闻不到阿宴的信息素变化,有时候他生气了我都不知道,所以我会多注意一些细节,可能在你们眼里这不算平等的表现,但……”岳杉白扯出一抹苦笑,“这都是我自愿的。”

难以理解。

像程宴那个臭脾气,明琢在路上擦肩而过都要捂着鼻子大骂晦气,岳杉白到底是有多爱他,能和这样目空一切的讨厌Alpha度过7年的?

明琢只得哀其不幸地叹口气:“好吧。”

“其实。”岳杉白接过他的话,“你不觉得你的丈夫,宋执川先生也并不像表面那样的……温柔吗?”

对面的Omega吃惊地瞪大眼睛,岳杉白不合时宜地想笑,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太明显了。

在场的嘉宾只有他一个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没了这层天然识别因素,他就只能靠眼睛观察,一点细微的风吹草动都不会放过。

在明琢提出异议后,尽管身为伴侣的宋执川第一时间没有做任何表示,但目光却没有一秒从明琢身上移开过。

默默守护在Omega的身后。

程宴对明琢冷嘲热讽,明琢还没开口,宋执川就已经看了过来。

不带任何温度的、和刚刚截然不同的眼神,令岳杉白心头一惊。

岳杉白十来岁就从娱乐圈底层混起,比起一炮而红的程宴再清楚不过那眼神里的意味,为此连忙堵住程宴的话茬。

那是宋执川的警告……

他们只是有机会一起参加这档节目,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的地位相同。

对方已经是圈内只手遮天的存在,只要动动手指,程宴的工作就会受到阻碍。

岳杉白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

对面的明琢已经回过神来:“我想你一定是看错了,如果说有世界上最好脾气的Alpha,我老公是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岳杉白低头微笑,随后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轻飘飘地掠过:“那您真是太幸运了。”

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明琢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就撞见了来找他的宋执川。

他们的手机以及贵重物品在拍摄前都交给了工作人员保管,大概是他和岳杉白谈话的时间太长,宋执川联系不上,就过来了。

明琢把钥匙塞到宋执川手里,有心把刚刚的事复述一遍,就见宋执川看向他身后,眼睛微微一眯。

没等明琢回头,程宴的声音已经飘进了耳朵。

“你偷人去了啊,拿个东西用得着这么久?”有身为歌手的优越嗓音条件,程宴骂人都像唱歌似的,“我告诉你岳杉白,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给我安分一点!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在和那个花瓶小白脸眉来眼去,想给我戴绿帽门都没——”

岳杉白捂住了程宴的嘴,对他们歉意地笑笑:“明天见。”

程宴根本不搭理他们,仍在不服气地嘟嘟囔囔。

接下来的车上明琢开始了对程宴的口诛笔伐:“这人是不是有病?比邹暮楚还讨厌,不对,和赵怀默一样讨厌,怎么会有这种奇葩?他的脑子是不是根本没进化啊?”

他生气地骂了一路,最后终于累了,瘫在后座,手指在座椅上画圈。

宋执川:“你在做什么?”

明琢恶狠狠道:“我在画符诅咒他,最好他明天出门摔一跤,就不用再在节目里看见他了!”

骂了一通人好不容易降下来的怒气值在看到房子的那一刻瞬间飙升。

节目组也像是预料到这点,司机早将车开没影了,明琢想去追,被宋执川揽住:“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怎么比照片上的还破啊?他们不是人!”

可事已至此,也没了别的地方住,明琢只得满心不情愿地进了屋。

天色将暮,这间破屋除了节目组临时拉线架起来的几个电灯泡和两个手电筒,根本没有其他的照明设施,厨房设在外屋,假如在太阳落山前还没有把火烧好,那么今晚就连热水都没有了。

宋执川把外套脱了开始劈柴,明琢有心帮忙,又举不动斧头,跟在后面团团转,宋执川于是拜托他先抱着柴去烧火。

明琢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原始的灶台,打火机点秸秆时险些把精心打理的头发燎了,手忙脚乱地把柴火点燃,没过一会儿,火苗又在他殷殷期盼的目光里渐渐熄灭了。

明琢实在着急,鼓着腮帮子往里面吹风,又拿扇子狂扇,皇天不负有心人,那簇火终于慢悠悠地燃了起来。

等宋执川进来,明琢邀功似的将火势熊熊的灶给他看:“我厉害吧?!”

宋执川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

明琢不明所以:“怎么了?”

宋执川却没有回答他,而是先走近两步,随后俯下身。

大概是刚刚洗过手,微凉的指腹碰上他的脸颊,沾了一点什么,摊平展示给他看:“有灰。”

明琢看着那乌黑的污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用手抹:“真的假的?很多吗?还有哪里?”

他不抹还好,这一抹,脸上原本蒙着的灰瞬间变成了黑乎乎的印子,愈发滑稽可笑。

宋执川按住他胡乱动作的手,然后取了毛巾,沾上热水一点点给他擦:“成花猫了。”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什么贵重的瓷器,明琢也不知不觉放松下来,声音闷闷的:“很丑吗?”

被毛巾擦过的皮肤如新雪般白皙,氤氲的热气上浮,蒸腾出漂亮的红晕。

明琢的眼睛不太确定地望着他。

“好看。”宋执川最后在他的嘴角摩挲片刻,轻柔而坚定,“好看又能干,第一次烧火就烧得这么好,真聪明。”

明琢愣了愣,随后绽出笑:“嗯!”

烧着了火,吃什么又成了问题,好在节目组还算有良心,悄悄用对讲机告诉他们监控死角放了泡面。

好不容易填饱了肚子,简单洗漱后,明琢往床边走时步子都是飘的,他今天又是赶路又是生火,向来不沾阳春水的十指生疼,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罪。

床是张老旧的木床,比照片里的看起来还破,在他邀请宋执川一起坐下休息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好像下一秒就要塌。

宋执川起身:“你睡床,我睡地板。”

尽管已经打扫过,可坑坑洼洼的地板依旧有一层沙土,还有一些尖锐的小石子,看着就很硌人。

宋执川已经在给他铺床,明琢拉住他的手:“不行,你不要睡地板,这地板多脏啊!”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