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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没什么,其实每扇门都有密码,里面的人进不去,外面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她顿了顿,苦笑说:“我只住了一个星期,亲眼看见有人生了个孩子出来。”
“什么?”宋溪谷咋舌。
“这里就是这样,”董媛媛有些激动,“你看外面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想不到还有这样一个污秽的角落。我也是第一次见,开眼了。”她说:“在小芽山被当做交易物品的人,男女都有,但是被送进安和疗养院的大多都是不想屈服的。他们没有办法,怀了孩子,留下还是打掉,要看金主的意思。我后来问过护工,这里每年都有不少孩子出生,然后被带走,带去哪里就不知道了。”
她说着又悲哀起来:“我没有见过我妈妈,我怀疑我也是在这里出生的,最后又被送回这里。”
宋溪谷无言,拍了拍董媛媛的背。
“董小姐。”
董媛媛看他,“什么?
“反正都要搞动静了,那就再搞大一点。”宋溪谷勾唇一笑,说:“我看这地方很不顺眼。”
董媛媛睁着眼睛,张张嘴,没说出话。
宋溪谷指挂在西边承重墙上的黑色仪器,巴掌大小,问:“知道那是什么吗?”
“警报器吧。”
“嗯,警报器,连着中控台。”宋溪谷语速极快,“这里的安保和网络系统集成都是单独设立的,技术含量不高,来只老鼠啃了他们的电线,中控台和所谓的密码门都得歇菜。”
“啊?”董媛媛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
“专业对口。”
宋溪谷说着,随手抄起把椅子走过去。铁制的椅子很沉,拖拽一路,滋啦作响。
小芽山说得神秘,好像虎狼环伺、危机四伏,其实大家怕的是其背后势力。但所谓势力也只敢窝在这样一个孤岛上,满足自身膨胀到见不得人的变态心理和欲望,他们甚至不敢引进或投入使用最先进的设备来包装这里。这帮人只是利用十几年来,不断反复对所谓“交易商品”的恐吓洗脑,达到效果后让他们画地为牢。
宋溪谷今天就要掀开这层遮羞布。
“他们认定我们不敢反抗,”他沉声说:“放屁!”
宋溪谷举起铁椅,目色尖锐,毫不留情,狠狠砸烂了这草包仪器。密不透风的空间顿时被急促尖利的警报声充斥。
董媛媛被声波冲的头晕目眩,下意识捂住耳朵。
宋溪谷返回他身旁,说:“现在密码锁没用了,门随便开,一、二楼交给你,把人都放出来。”
董媛媛的嘴没宋溪谷的脚快,见他往楼梯口跑,急忙喊:“三楼是单独区域,楼梯走不通,你到二楼,右拐,走廊尽头有专门的电梯!”
“谢谢。”宋溪谷说。
刚冲到二楼,宋溪谷听见了枪声,隔着薄薄一层天花板,又传来剧烈打斗声,垂吊下来的灯开始晃动。
宋溪谷心一紧,终于知道哪儿不对劲了——从酒店到这里,一路都太顺利了。
恐怕今晚的小芽山还有一伙人!不管那伙人是螳螂还是黄雀,他们的目标清晰明确,跟宋溪谷一致,也是安和疗养院三楼。
宋溪谷打不开电梯,鲁先生的通行证在这里没用。这部电梯倒是用上了技术,没有受系统损坏的影响,可以正常运行,需要特定人员的指纹解锁,简直严防死守。
目前电梯停在三楼,宋溪谷不知道这伙人是怎么上去的。
“操!”到这关头,他终于淡定不了,气急败坏地照门踹一脚。
嘀。
电梯受感应似的,突然运作下行。
有人下来了!
宋溪谷惊遽,心脏突突上窜。他后退两步,微微起躬身,钻石割片让他攥在掌心,快嵌进骨肉里了。
十秒钟后,电梯门缓慢打开,伴随一道强烈手电光,直逼宋溪谷的眼睛。他猛地阖眼,眼瞳生疼。同时子弹像利剑穿破空气,贴着他耳垂一划而过。
宋溪谷身体一僵!
不待他反应,轰一声,脚边被扔来个什么东西,体积挺大,不停打滚。宋溪谷对血腥味敏感,此刻格外浓重,源源不断地刺激他的鼻腔,搅得胃里翻涌。他受不了,艰难地掀开眼皮,低头看见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捧着自己一只截断的手臂,嗷嗷哀嚎。大概太疼了,他抓着宋溪谷的脚踝,嗷嗷求救。
这男人装模作样地穿了一件白大褂,早被血浸透了,胸口挂了一块牌子。
安和疗养院负责人,可以出入疗养院任何地方。宋溪谷瞬间明白了,那伙人简单粗暴,真刀实枪搞出来的动静比宋溪谷大多了。他们挟持负责人作人体钥匙和挡箭牌,用完就扔,还泄愤似的砍了他一条胳膊。
宋溪谷嫌恶地踢开此人,忍着混乱光源干扰下的强烈不适感,抬头望前方。
宋溪谷的视野很模糊,只看见两个健硕人影,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像专业杀手。其中一个单手持枪,另一手抱着人。那人歪头倒靠在宽健的肩膀上,宋溪谷看不清她的脸,只有一缕白色裙角在血影中翩然飘荡。
宋溪谷意识到什么,“站住!”他大吼,想也不想,追上去。
这些人消失在拐角,强光褪去,四周再次陷入黑暗死寂。安和疗养院就这么大,像关着金丝雀的笼子。闯入者惊扰了雀鸟,他们在吃人的夜色中喧闹起来,于是尖叫声混杂哭泣,从四面八方涌来,还伴随浓烟和冲天火光。
“宋溪谷!”董媛媛在混乱的人群里找他。
那两个人蹿得极快,宋溪谷找不到人,乱了方寸。
“你有没有看见……”他说不出整话。
“看见了!”董媛媛知道宋溪谷的意思,忙接话道:“有两个人,好像还带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白色裙子,我看她胸口起伏,有呼吸,应该是晕过去了。他们开车朝码头方向去了!”
这回又是谁?宋溪谷绝望地想,自己离希望好像总是差一点点。
安和疗养院的火从三楼开始烧,很快蔓延至一楼。这两个人放火有技巧,先往墙根泼了柴油,于是火越烧越旺。
“人都出来了吗?”宋溪谷问。
董媛媛娇生惯养很多年,从没经历这场面,想哭哭不出来,被呛得不行,边咳嗽边说:“差不多吧,我尽力了。”她颤声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宋溪谷不语,定定瞭望远方,看不清那一片湖面是平静还是波澜。
董媛媛都不知该怎么叫他,“宋先生?”
“你也去码头,其他人不要管了,现在自保最重。”宋溪谷把鲁先生的通行证塞进董媛媛手里,“随便找艘船,坐上就走。” w?a?n?g?址?发?b?u?页??????ǔ?????n?Ⅱ???2?⑤?????????
董媛媛讶异:“你不走吗?”
宋溪谷吐出一口气,淡淡说:“不走了。”
“不行!”
宋溪谷失笑,“我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