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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的门都不出。其实宋万华状态还好,没有病入膏肓的窘态。宋溪谷觉得他好像在躲什么。

总之一来二去,宋溪谷跟其中一位常来的客人熟悉了,此人姓鲁。宋溪谷没问他全名,叫鲁先生。

鲁先生五十不到,原本从政,政治生涯一帆风顺,很快爬到一把手。后来不知为何弃政从商,并且凭借不可言喻的人脉迅速占领市场。鲁先生比宋万华低调,似乎对财富的渴望没那么急切,然而手段不比宋万华仁慈。

宋万华有事求他,投其所好。

别墅的客厅露台,宋溪谷遥望晚霞出神,鲁先生从后伸出手,递给他一杯香槟。

“你爸爸私藏的酒,很不错。”他意有所指。

他接了酒,说谢谢。酒杯捏在手里,没动作。

鲁先生问:“不喝吗?”

宋溪谷笑笑,说:“香槟口感太绵密,我喝不了。”

“哦?”鲁先生问:“小宋总平常喜欢什么酒?”

“没有特定的类型,烈口就行。”

鲁先生的目光落在宋溪谷捻杯的指尖,“你知道小芽山吗?”

宋溪谷摇头,他眼底连茫然也没有,问:“什么地方?”

“享乐得好地方,都是烈酒。”看宋溪谷的眼神很露骨,但又跟陈炳栋的急色不同,在肢体和态度上的表现得十分含蓄,像是邀请宋溪谷参加舞会那般绅士,“想去吗?”

宋溪谷不是很有兴趣,蛮为难道:“我要问问爸爸,他不同意,我不能去。”

此话一出,鲁先生的兴致更高,“你一直都这么听话吗?”

宋溪谷垂眸不语,低眉垂眼,答案明确。

鲁先生可太吃这一套了,更觉得宋溪谷跟那些主动倒贴的庸脂俗粉不一样。他挂满细纹的眼角露出一丝近乎变态的享受,抬手轻拍宋溪谷的背,以胜利者的姿态高高在上,“你爸爸会同意的。”

看来晟天集团的危机比宋溪谷想得还要严重。他忍着反胃的恶心,适当惶恐片刻,犹疑不决道:“好。”

时牧来了,在十米开外的樟树下,不知站了多久,神色晦暗难明。

宋溪谷只轻飘飘扫他一眼,转身走开。

在客厅巧遇宋沁云。

不,不算巧遇。宋沁云抱着猫,特意等宋溪谷。翁羽不在身边,宋沁云又重新拄起了盲杖。

宋溪谷得体地叫了声小云,问:“你的助理呢?”

“妈妈要她去做其他事情了。”

宋溪谷点了点头,就没多问。

别墅大门外,豪车的引擎声猎猎轰鸣,扬长离去,宋沁云凝神倾听片刻,眼神比以往多了几分神采。她问:“哥哥想好要这样做了吗?”

宋溪谷反问:“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对,你没有,”宋沁云突然施施然一笑:“我们本来就是不同的。”

宋溪谷稍稍诧异。

宋沁云从前装得可好,虚弱盈盈,白莲花好一朵,根本不会说出这种话。

今天这是怎么了,不装了?

看来宋万华突然生病,确实晃动了许多人的野心。宋溪谷按捺心绪,他想,那恐怕上辈子,鹿港庄园暗流涌动,也不太平。

同时宋溪谷面上露出一点难以察觉的不堪,程度刚好。

宋沁云贴心地提醒宋溪谷:“他只是个开始,一旦你同意,后面源源不断,你想跑都跑不了。”

宋溪谷默了默,说:“你知道很多啊。”

宋沁云理所当然,“我随时做好准备。”

“可惜爸爸并不属意你。”宋溪谷精准戳她肺管子。

果然宋沁云不满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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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溪谷问:“所以你想连同爸爸的产业,把小芽山也接手过来?”

“谁稀罕,”宋沁云鄙夷,“那里面全是脏东西。”

“那到时候一把火烧了吧。”宋溪谷笑笑,不置可否,“放火嘛,我有经验。”

宋沁云蹙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宋沁云逼近宋溪谷,精准绕开茶几的凌角,压声问宋溪谷:“时牧知道什么了?”

宋溪谷后退,淡漠说:“你怎么不自己去问他?”

宋沁云面色非常难看。

“他之前以为我杀了时霁,但是没弄死我,是因为他当时的翅膀不够硬,对抗不了宋家,不得不偃旗息鼓,忍辱负重,忍着恶心跟我上床——”说到这里,宋溪谷话音一顿,平铺直叙说:“哦对,我早跟他睡过了,是我勾引他的,不过现在看上去他也很乐意。”他继续说:“前段时间我想起点事情,跟他说小香阁的火不是我放的……”

宋沁云打断宋溪谷,失声问:“他信你?”

“他为什么不信我?”

宋沁云于是不再多言,失态地连盲杖都忘记了还在自己手里,转身就走。

她大概要去找温淑莉。

“小云,”宋溪谷叫住她:“我以前说过不要爸爸的一分家产,既然你们不信,那就如你们所愿吧。云海科技,如果你有能力就好好守着,守不住,那也是我的。”他冷笑:“不要再来我面前挑衅了,也不用拿什么狗屁器官捐献同意书来和我玩儿文字游戏。我说给你眼角膜,可没提其他部位。怎么,你哪个又不行了?”

宋沁云胸腔剧烈起伏,嘴唇发紫,眼睛通红,说不出话。

“先想想怎么应付时牧吧,”宋溪谷无动于衷,“好好护着你身体里的心脏,这是唯一能让他对你手软的理由。”

放狠话谁不会,爽不爽另说。

宋溪谷目送宋沁云狼狈逃开,心中郁气仍不消减,估计血压有点儿高了,双膝打颤,身形一晃,朝后趔趄,落入某人怀中。

宋溪谷意料之中,闭了闭眼:“偷听很久了吧?”

时牧沉声,贴着宋溪谷的耳朵问:“刚才的男人是谁?”

“你不是很了不起吗,自己去查啊。”宋溪谷不欲多费口舌,用力挣开时牧的怀抱,却嗅到一缕不易察觉的苦药味,低头见时牧手腕紧缠的绷带,他脱口而出问:“怎么回事?”

“我在三天前发生了一场车祸,”时牧含蓄地雀跃,“一辆卡车打滑飞过绿化带撞我,挺精准的。”

宋溪谷拧眉问:“谁干的?”

“不知道,问不出来,卡车司机当场死亡。”时牧在宋溪谷的掌心挠了一下,揩掉些许湿汗,宽慰:“你别紧张。”

宋溪谷一愣,这才察觉自己没由来的焦虑,好像让时牧看了笑话,生硬地移开眼睛:“我没紧张,你想多了。”

“可是你心跳很快。”

宋溪谷飞了个白眼。

其实他想到前世自己的死相,也是车祸,心里不免发憷。

“是宋万华吗?”

时牧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宋溪谷问:“宋万华为什么现在要杀你?”

“我要调查时家当年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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