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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应激。他断断续续地哽咽,几乎咬碎牙齿,“别墅地下室,妈妈也穿着白色连衣裙。”

宋万华病态般地占有冯婕妤,欺辱、折磨她。冯婕妤不能反抗,因为宋溪谷在宋万华的手里,他变成了牵制妈妈的铁链,让妈妈生不如死。

时牧带宋溪谷来,并不是想看他痛苦,但人生的路途由许多事情铺成,必须亲自走过,才能了解真相中隐晦的苦衷和不得已。

“妈妈不在这里,”时牧抬掌,虚虚蒙住宋溪谷的眼睛,说:“别看了。”

宋溪谷躲开了,蓦地转头跟时牧对视,揪他衣领,语气急迫:“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妈妈在哪里?”

他眼底哀怨的挣扎只短暂炸开一瞬,等完全冷静下来,他跟时牧对峙的双眼就变成了审视,并且质问。

当下情境,宋溪谷不完全信任时牧。

时牧就要以为宋溪谷想起什么了,“我……”

话音未落,一楼传来咣当声响,伴随着欲盖弥彰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时牧目光一暗,神态阴沉,“嘘!”他噤声,将宋溪谷拽进怀里。

宋溪谷被时牧茁实的手臂护得密不透风,他也识相,不跑不叫不当蠢货,先回去再说。时牧每走一步都谨慎。黑暗中,宋溪谷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看见时牧手里的枪,不是错觉。

来者不专业,一脚踩下去,歇菜多年声控灯都能让他弄亮,连宋溪谷都无语。时牧的抗争经验比宋溪谷丰富,早就收了枪,弯腰捡起铁管,抡起来也顺手。

宋溪谷几乎咬着他耳朵说话:“打开前提早说一声,我躲远点。”

时牧当他是挑逗,看也不看,勾唇笑笑,算做回应。

跟那人在楼梯对上,宋溪谷眼观六路,早在时牧举铁棍之际,风似的跑开了,他确保避到安全距离外,祸害不到自己。

宋溪谷不怕死,怕疼,破点皮他都疼得要死。

那棍子还没抡下去,来人出乎意料,扑通一声,干脆利落地给时牧跪下,框框磕头。

“我错了!别打我!”

宋溪谷:“……”

时牧打开手电,强烈的光照直逼那人的脸,铁棍往前一探,挑起他下巴,老头张枯瘦干褶的脸展示在两人面前,凹凸不平的面部轮廓投射出来的阴影横贯始终,把五官都拧得模糊不清。

时牧敛眸端详片刻,确定不认识此人,冷声问:“你是谁?”

老头说话结巴,“我、我……我路过。”

时牧不信,“路过到这里?”

老头着急,我了天半,出一身汗,最后一跺脚:“我住附近!”

此地翻过山头,确实有一个村庄,多为老年人居住。

宋溪谷抱手倚着楼梯扶手,沾了一袖子灰,嫌恶地掸了掸,“路过就路过,怎么还进来了?”

老头本来以为这儿就时牧一人,冷不丁又冒出来个宋溪谷,嗷了一声。

宋溪谷嗤笑,往前走几步,冲老头咧嘴,“怎么,见鬼啊?”

老头浑浊的眼睛瞪得滚圆,面色惨白地看宋溪谷。

宋溪谷见老头这样,突然意识到什么,收起戏谑的玩心,问:“你认识我?”

老头被这话惊醒,像吹鼓的气球被针一扎,平地炸开,体若筛糠,恨不得当场就尿。

宋溪谷还想继续问,却被时牧蛮横地拉回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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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溪谷窝火,想踹他:“你干嘛?!”

时牧手里那根铁棍还抵着老头的脖子,冷声开口:“十五年前,宁市北区的石岩村被纳入拆迁范围,因拆迁款没谈拢,最后村里两百零八户居民全成了钉子户。村民日子越过越困难,年轻人走光了,只剩老弱病残留守,不得不小范围游荡,捡废品维持生计。”他的声音在这鬼气森森的空间能阴进人骨头里,“十多年过去,这块地方没被搜刮得比你们兜还干净吗?”

老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现在又黝黑。

而宋溪谷则再次诧异于时牧如挖人祖坟的背调能力。

老头萎缩成一团,枯瘦如柴的手不停地搓着腿,因为怕,有问必答:“除了这里,其他地方都捡差不多了。”

宋溪谷问:“为什么除了这里?”

老头也激动,猛一拍腿,哎哟一声,大叫起来:“这里不干净!死过人啊!好多尸体被抬走!”他表情相当难看,蛇头鼠眼地打量一眼宋溪谷,战战兢兢:“闹闹闹、闹鬼!”

宋溪谷压低眉眼,额角青筋狠狠一跳。

老头缩着脖子蛮委屈,“我就是个捡垃圾的。”

时牧稳着宋溪谷的情绪,温声对那老头说:“继续讲。”

老头记性特别好,但叙述能力稀碎,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磕磕绊绊把他当年看见的事情说了出来。

十五年前的某个深夜,海边突然热闹起来,很多船鸣着长笛出海,几小时后回来,折腾一宿,天亮才消停。老头听人聊闲话,说什么发生了海难,好像哪位有钱人的老婆沉了,正在捞。

老头本来就听一耳朵,没放心上,路过那片区域时,猛然看见几个面熟的也凑在人堆里看热闹。他一眼认出这几位是山上那栋平房里的人,大多时候穿着白大褂进进出出。

老头手脚不干净,附近工厂的东西让他偷了个遍,换卖赚了不少钱,就那平房神秘兮兮,好像藏了天大的宝贝,严防死守到让人心痒。到此为止,他那俩眼珠滴溜溜转好几圈,准备晚上去看看,找机会溜进去拿点东西出来。

这一去,差点没命出来。

老头找了两个同伙先去踩点,绕到平房侧面,躲在树后观察,几小时后确定没有人,准备猫出去,不巧来了一辆黑色面包车,老头跟同伙缩着脖子又被吓回去。

面包车门打开,从后座抬下来一个女人,她浑身湿透,面色青白死灰,任人宰割的样子,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这还没完,送进去一个女人,再抬出来一个。那女的是真死了,眼珠外凸,都死僵了。她躺担架上,白布都来不及盖住脸,被直接塞上面包车,朝码头扬长而去。

老头心理素质还行,没当场吓尿,他同伙就不得劲了,让人发现了动静,只得屁滚尿流先跑。

后面一个星期,同伙陆续非自然死亡。老头心思活络,立马猜到跟那晚偷窥来的秘密有关,于是连包袱也来不及收拾,直接跑路。

再回来是两年后,北区的工厂都搬空了,附近多了不少流浪汉,捡工厂剩下的破烂卖,只是那栋平房没人去,因为还有人看守,偶尔出入,搬运设备和资料。时间一长,平房闹鬼的传闻就流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成了都市传说。

老头是亲眼看见从平房拉出来的死人,更不敢靠近。只是最近染上了赌,实在没钱,于是秉承撑死胆大饿死胆小的宗旨,硬着头皮来,捡了几样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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