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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他的焦虑情绪外,没其他用处。
宋溪谷出大厦后一时想不起车停哪儿了,地下停车场找了两圈,又回露天停车场找,最后在路边找到。
深秋夜寒,宋溪谷穿的少,刚在诊室出了一身汗,这会儿让风一吹,浑身都抖。他钻进车里,破别克的空调坏了。寒气入骨,双手越抖越凶,抓不稳钥匙点火。宋溪谷重叹一声,靠着椅背,有些颓丧地仰头。他摸摸索索,最后从大衣口袋摸出一根烟,奈何没打火机。
就这样抖了十多分钟,车门突然从外被人用力扯开。
时牧总是这样措不及防的出现,背着月光,自上而下睨视着如一滩烂泥的宋溪谷。
“你在干什么?”时牧问。
宋溪谷眯了眯眼。
周围很黑,路灯又暗,唯一的光源来自天上,也被时牧挡得严严实实。但宋溪谷就是奇异地能看清时牧的五官和表情,同样枯井无波,依旧冷若冰霜。
无趣。
宋溪谷唇间抿着烟,不看时牧,说:“抽烟。”
啪——
打火机的开关在宋溪谷耳边轻响,跳动的火苗裹挟他眼尾余光。宋溪谷克制自己不看过去,喉结却为不可见的滚了一下。他等好久,始终见不来火。
宋溪谷烦躁,不想再给时牧好脸色,拧着眉偏头。
时牧给自己点烟,吐一口,白雾缭绕,等宋溪谷终于看过来,他双手撑着车顶,肩膀压低,俯身下去。
烟头碰着烟头,星火也蔓延,像漫不经心的一个吻,点燃了,也就分开了。宋溪谷回忆起来,他从来没有跟时牧在一个正常、正经的情境下,接一个正式的吻。
满讽刺的。
时牧忽略宋溪谷满脸不痛快的神情,说:“我的打火机在你那里,丢了吗?”
宋溪谷意为不明地嗯了声。
时牧不追问,“去副驾驶,我开车。”
放之前,宋溪谷肯定跟他抬杠,但现在不行,他太累了,说哦。
车辆平稳行驶,像一张移动的温床,哄得宋溪谷昏昏欲睡,可过往的打击又吊着他最后一丝清明,不上不下,卡得难受。
城市霓虹的光影映着宋溪谷的侧脸,在时牧看来,他是幅温柔的油画,沉溺其中,扰人心神,容易不务正业。
宋溪谷不知时牧所想,学着他的冷漠,不跟他眼神接触。
时牧却从中读出点意为,问:“你是不是也有话要说?”
宋溪谷惊了惊,冲动差点让他把所有委屈脱口而出,但转念一想,有什么意义?如果时牧不信,宋溪谷就又是个笑话。
他把话咽下去,低头闭眼,决绝交流。
时牧额头的青筋隐约可见,他从来不会明着生气,只有宋溪谷能轻而易举地把他惹毛。
“宋溪谷。”连名带姓,吐字清晰。
车里气压太低,宋溪谷了解时牧,冷暴力只会换来自己屁股遭殃的下场。他硬着头皮拉扯:“我没必要事事跟你汇报。”
时牧说:“那就汇报能说的。”
心思飞转,宋溪谷脱口而出:“我去了趟北区,没找到信里的地址。”
“嗯。”
宋溪谷又不说话了。
时牧温和地步步紧逼:“还有呢?”
糊弄不过去,宋溪谷干脆破罐子破摔,问:“你为什么每次都能精准找到我?”
时牧挑眉,不说话了。
宋溪谷把握机会,立即反客为主:“时牧,你到底在我身体的什么部位装了定位器?”
时牧勾勾唇,似笑非笑,好像爽了一样,说:“你自己找。”
宋溪谷冷笑:“狗屁。”
两人都没有家,来来去去,只能回公寓。宋溪谷开自己的家门的锁,时牧就站他身后。
宋溪谷提醒,“你家在那儿,麻烦多走两步。”
时牧从善如流说:“麻烦。”
宋溪谷:“……”
嘀声响后,门开了,时牧抬掌一撑,先稳住,不待宋溪谷反应,率先侧身卡入,大大方方登堂入室,且熟门熟路。
宋溪谷无力抗争,随他去了。
茶几上摆着一杯牛奶,玻璃杯下压着纸条,字迹熟悉,内容不变。
-小溪,要喝牛奶。
时牧移开牛奶,拿起纸条,扫视一眼后,揉捏成团,扔进垃圾桶。
“赵姨从鹿港庄园回来了?”他问。
宋溪谷应了声嗯。
“她也叫你小溪?”
也这个字用得很微妙,宋溪谷愣了愣,点头说:“无所谓。”
时牧的脸上没有情绪。
宋溪谷自进门后脱了一路衣服,抬手绕到后脑勺扎起头发,走到到茶几边,要端那牛奶,被时牧不动神色地挡开。
“凉了,”时牧淡淡地说:“你先去洗澡。”
“今晚不做,”宋溪谷垂眸,细密的眼睫遮着他黑沉的瞳孔,“我不想。”
时牧缄默许久,最后轻飘飘说:“好。”
宋溪谷看着时牧拿起牛奶,去了厨房。他知道时牧的意思,说:“赵姨一直在我妈妈身边,她看着我出生,她不会的。”
时牧头也没回:“她是鹿港庄园的人。”
宋溪谷蹙眉,隐忍道:“你觉得我身边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时牧没有回答,厨房门一关,好像隔绝了世界。
宋溪谷伫立许久,深深凝视前方好似一团浊雾的空气,情绪因熬夜怎么都翻涌不起来,只是感觉眼眶酸疼,用力眨了眨,什么也没有落下来。
宋溪谷澡洗得慢,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他出来跟时牧说一声,“睡了。”
时牧等蛮久,端起牛奶走到宋溪谷身边,递过去,说:“喝完睡。”
宋溪谷刚刚说的话成了无病呻吟的疼痛文学,被时牧堂而皇之地踢了回来。他甚至没出声,光一个动作,手段就比宋溪谷高出不少。
这杯牛奶接还是不接,时牧能不能让宋溪谷信任,全看宋溪谷的选择。
睡衣没穿好,露出宋溪谷胸膛一片洁白,那颗心脏跳动的频率也随之清晰。
时牧默数,直到间隔越来越短。
“别紧张。”
宋溪谷却听不见时牧的声音。小香阁的火灾,他从前受过的责问、虐待,背着一条不属于自己的人命债,时牧的冷眼旁观,如此种种,比千斤顶重,压得宋溪谷连委屈的空间都没有。
宋溪谷盯那牛奶许久,再抬眼看时牧,噗嗤冷笑:“我不喝。”
时牧探出双指捏起宋溪谷的下颌,力道很重,表情依旧浅淡,说话却强势:“我可以给你灌下去。”
宋溪谷猛别开脸,凶巴巴瞪时牧,接着想也不想,夺来牛奶,一口气喝光。
识时务者为俊杰,宋溪谷不给自己找罪受,他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问:“这样可以吗?”
意思很明确,上升不到信任的程度。
时牧